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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人头emoji》是风清鸿的小内容精选:漆黑的夜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高大的树木在风中张牙舞夜枭的鸣叫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凄那声音不似鸟倒像婴孩被扼住喉咙的呜远处的山路上闪过一点微昏黄的烛火顺着蜿蜒的山径缓缓移拉近一原来是三个半大少年——领头的提着灯另外两个紧跟在山风呼吹得灯笼左右摇光影在三人脸上跳映出一张张既兴奋又紧张的面大牛你、你确定这山里真有宝贝?借着飘忽的光能看清说...
主角:风清鸿,满仓 更新:2025-04-04 05: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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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晚,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高大的树木在风中张牙舞爪,
夜枭的鸣叫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凄厉,那声音不似鸟鸣,倒像婴孩被扼住喉咙的呜咽。
远处的山路上闪过一点微光,昏黄的烛火顺着蜿蜒的山径缓缓移动。拉近一看,
原来是三个半大少年——领头的提着灯笼,另外两个紧跟在后。山风呼啸,
吹得灯笼左右摇晃,光影在三人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既兴奋又紧张的面孔。"大牛哥,
你、你确定这山里真有宝贝?"借着飘忽的光亮,能看清说话的是个瘦小少年。
他走路有些跛,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看起来是三人中最小的。他正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黑暗中,那些老树的枝桠像鬼手般伸展,吓得他往同伴身边缩了缩。
提灯笼的少年——大牛——头也不回地答:"俺还能诓你?前儿找大黄时亲眼见的。
"他手腕一翻,灯笼照亮前方几尺泥路。大黄是他家那条总爱乱跑的土狗。"就是!
再啰嗦就不带你分宝贝了!"叫石头的少年突然瞪眼,伸手狠狠推了矮个少年一把。
矮个少年被推得一个趔趄,草鞋在湿泥上滑出老远。他抿着嘴没吭声,
只是把破袄袖子攥得更紧了些。石头见他这副窝囊样,嗤笑着又要去推——"够了石头!
"大牛突然停步,灯笼猛地一晃,"就在前头了。"三人拐进密林。越往里走,
树冠越是遮天蔽月。方才还能看见云缝里漏些朦胧月光,此刻抬头只剩浓墨般的黑。
夜枭的啼叫忽远忽近,矮个少年突然被什么绊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磨蹭啥呢?
"石头不耐烦地回头。矮个少年就着微光看去,落叶堆里横着截腐木...不对,
那形状...他瞳孔骤缩,还未看清,前方灯笼已渐行渐远。黑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慌忙爬起追去,却总觉得后颈发凉,
仿佛那截"木头"在盯着自己背影...大牛突然刹住脚步,灯笼往前一送。烛光刺破黑暗,
照出一片诡异的空地——四周百年老树盘根错节,树冠像黑压压的伞盖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风。
空地边缘歪斜地立着几截腐烂树桩,树皮上爬满暗绿色苔藓,隐约可见些褪色的朱砂符号,
像是被什么人的血指头胡乱画上去的。"就这儿!"大牛嗓音发颤,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
烛光随着他踉跄的脚步晃到空地中央,照亮一块布满青苔的圆形石板。
石板正中阴刻着两条首尾相衔的怪鱼,一黑一白,鱼眼处是两个幽深的孔洞。
白鱼的鳞片在烛光下竟泛出珍珠似的光,而黑鱼却像能把光线都吸进去。
石头猛咽口水:"俺、俺咋觉得这鱼在转..."他话没说完,大牛已经抄起根枯枝,
"咔"地捅进黑鱼眼窝。"空的!"大牛耳朵贴上去听回音,"戏文里都这么演,
这种机关底下准藏着——""金银财宝?"石头眼睛发亮。"说不定是神仙法宝!
"三人面上露出喜色,只见大牛把灯笼放在一旁,随手抄起一块石头就往石板上砸去。
“咚……咚……咚……”声音在这寂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终于在大牛不懈的砸击下,
只听石板咔嚓一声便碎裂开来,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石板碎裂的瞬间,
三张被烛光映得惨白的脸上同时绽出喜色。大牛甩开石块,
一把抓起灯笼往洞里照——青砖垒成的阶梯像巨兽的喉咙,斜斜地通向地底黑暗。"开了!
"大牛声音发颤,唾沫星子喷到石板上。突然,林子里夜枭的尖啸拔高了调子,此起彼伏,
活像一群妇人在哭丧。阴风打着旋儿从三人脚踝缠上来,
灯笼里的火苗"噗"地缩成绿豆大的一点蓝光。矮个少年死死攥住衣角。他分明看见,
那些腐烂树桩上的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泼了墨汁。可还没等他出声,
石头已经打着牙颤开口:"大、大牛哥...这邪性得很..."石头裤管抖得簌簌响,
"要不...""放你娘的屁!"大牛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石头衣领。灯笼剧烈摇晃,
把他狰狞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老子好不容易发现的藏宝地,
还指望他发大财”他猛地指向黑洞,"现在怂了?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探路?
"矮个少年缩了缩脖子。他太熟悉这表情——去年王寡妇家的小子不肯交"保护钱",
被大牛推进粪坑时也是这副嘴脸。此刻那黑洞里飘出的腐臭味,
竟和那日粪坑的气息一模一样。灯笼忽然"噼啪"炸了个灯花。借着这瞬光亮,
矮个少年瞥见洞口的碎石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像是半片生锈的长命锁,
锁链还死死缠着截森白指骨。"大牛哥!那、那里有骨头!"矮个少年声音发抖,
手指向洞口碎石间露出的森白物体。灯笼凑近,三人同时倒吸凉气——半截指骨卡在石缝里,
旁边还散落着几颗发黄的牙齿。石头猛地后退两步,
后腰撞上树干:"这该不会是...""闭嘴!"大牛呵斥道,自己却也在咽口水。
夜枭的叫声不知何时停了,树林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咱们...回去吧?
"石头拽了拽大牛衣角。大牛盯着黑洞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三人拔腿就往回跑。
矮个少年被树根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他手忙脚乱要爬起来时,掌心按到个冰凉的硬物。
远处大牛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来不及细看,把那块半个巴掌大的东西塞进裤兜,
一瘸一拐追了上去。矮个少年冲出林子,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几道缝隙。
月光透过薄云斑驳地洒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子。
远处那盏摇晃的灯笼已经变成豆大的光点,他拖着瘸腿拼命追赶,
喊声带着哭腔:"大牛哥...等等我..."幸好后山这段路平日有人砍柴,
踩实的土路比林子里好走许多。等他气喘吁吁跑到村口时,大牛和石头正坐在老槐树下,
灯笼搁在脚边,映得两张脸惨白。"磨蹭啥呢!"大牛一把揪住他衣领,
拳头举到半空又改成用手指戳他胸口,"听着,
今晚的事敢说出去..."月光下那指甲缝里还沾着石板上的青苔。满仓和石头点头如捣蒜,
平时大牛就仗着高大的身形和村长老爹,在同龄人中作威作福的,而且在农村理念中,
挖人家坟这是要遭天谴被雷劈的,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他们挖人家坟,
这是要被全村戳脊梁骨的。三人摸黑溜进村。现在夜已经深了,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
这个点大人们都早早睡下了,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去地里伺候庄稼。村里好些家都养狗了,
只要一只叫起来,全村的狗都跟着叫,到时候吵醒了大人,见三人大晚上不睡觉瞎跑,
肯定免不了一顿教训。今夜却连守夜的狗都反常地安静。路过王屠户家时,
那条平日凶悍的大黄狗竟缩在墙角发抖,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咽。"怂货。
"大牛朝狗子啐了一口,把它的畏缩当成对自己威风的惧怕。石头家就在村口,
没走几步就到家了。满仓目送大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光里,
忽然觉得大牛背上好像趴着个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像个巨大的蛾子,
翅膀还一抖一抖的。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大牛背上空空如也,
只有月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看花眼了吧..."满仓小声嘀咕着,
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家吱呀作响的栅栏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蹑手蹑脚地往屋里摸去。
满仓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醒了隔壁屋的母亲。他脱下沾满泥巴的布鞋和外衣,
一头栽倒在硬板床上。这一晚上的折腾让他浑身酸痛,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让人奇怪的是,今夜却静得出奇,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整个村子仿佛沉在墨水里。
他迷迷糊糊想着,很快就被浓重的睡意拖进了梦乡。天刚蒙蒙亮,
鸡窝那边就传来"咯咯咯"的响动。满仓在薄被里蜷了蜷身子——母亲又在喂鸡了。
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多年。五岁那年,矿洞塌方,父亲被埋在了一堆黑黢黢的煤块底下。
听母亲说,父母是逃荒路上认识的,父亲识得几个字,会给村里人写对联,
闲时总爱捧着本破旧的《三字经》教他认字。
"余福泽"这个大名就是父亲翻了好几天书取的,
比村里那些"铁柱""狗剩"不知体面多少。父亲走后,
母亲一个人种着两亩薄田把他拉扯大。八岁那年,村里孩子追着他喊"没爹的野种",
他慌不择路躲进废屋,腐朽的房梁砸下来,从此右腿就跛了。他今年十三岁了,
对于父亲的容貌早就遗失在这么多年的岁月里了,只是记得他温暖宽厚的后背。
满仓拿出裤兜里的东西,看上去只是一个木牌,但是比木头重多了,很有份量,
摸上去带有丝丝凉意。满仓摩挲着那块木牌,指腹蹭过上面歪歪扭扭的符文。
他原想着能找到些铜钱碎银,好给母亲买双厚实的棉鞋——去年冬天,
母亲脚后跟冻裂的口子,到现在还没好全。木牌上的符号像一群纠缠在一起的蜈蚣,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半个字也认不得。"等赶集日..."满仓把木牌塞回枕下,
盘算着去找村尾的徐老先生。那老爷子年轻时当过账房,是村里少数识文断字的。
他套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衫,膝盖结的痂蹭到裤腿,刺刺地疼。幸好昨夜林子里落叶积得厚,
伤口不算深。窗外,母亲正"咚咚"地剁着猪草。满仓拎起墙角两个包了铁皮的旧水桶,
木把手上的毛刺扎得掌心发痒。正要出门,母亲沾着猪草渣的手突然拦在面前。
"等妈剁完这些就去挑,你腿脚..."母亲话没说完,满仓已经侧身从她胳膊底下钻过去,
故意把水桶晃得哐当响:"您瞧,我能行!"母亲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终究没再阻拦。
晨光里,她看见儿子后颈上还沾着昨夜不知在哪蹭的泥印子。"那...少装些水,
回来走慢点。"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等满仓一瘸一拐拐过晒谷场,
母亲才用剁猪草的刀背狠狠砸了下砧板。
刀把上缠的布条早被汗浸得发黑——就像她总梦见的那个场景:八岁的满仓被压在房梁下,
而她拼命刨土的十指,怎么也刨不出一双完好的腿。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自责,
后悔当年没有照顾好满仓,他一边剁着猪草,泪水漫上眼睛“福生,
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们娘俩,满仓才五岁啊,我的满仓啊…………”其实满仓知道他什么都懂,
知道母亲为了拉扯他长大受了多少白眼委屈,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村口的老榕树下,青石井沿被磨得发亮。满仓每次只敢打半桶水,两个水桶晃悠起来,
溅出的水花打湿了草鞋。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灶屋里的水缸才将将过半。日头西斜时,
母子俩蹲在玉米地里薅草。满仓专挑猪爱吃的草,不一会儿就捆了扎实的一捆。
母亲的锄头在土块间起落,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晚饭是掺了野菜的糙米粥。满仓洗完脚,
木盆里的水映着晃动的油灯,像浮着层碎金。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满仓盯着房梁上结网的蜘蛛,怎么也合不上眼。三更时分,小腹的胀意终于战胜了困倦。
他摸黑披衣下床,舍不得点那盏半个月才添一次油的灯。茅厕的臭气混着夜露的潮湿。
满仓系裤带时,突然瞥见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满仓正好站在阴影里,
黑影毫无察觉的往村口走去,借着月光,满仓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这个人就是大牛。
满仓躲在阴影里,大牛完全没发现他,径直往村口走去。满仓心想,这么晚了大牛要去干啥?
反正睡不着,他就悄悄跟了上去。路过王屠户家时,墙角的大黄狗突然"呜呜"低叫起来。
大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只狗。满仓看见大牛走过去一把将狗拖出来,大黄狗吓得直发抖,
却不敢大声叫唤。月光下,大牛的脸像张被撕开的纸,从眉心到下巴突然裂开。
裂缝里翻出三排锯齿状的尖牙,黏稠的唾液在齿间拉出银丝。满仓死死咬住手背,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大黄狗的呜咽只持续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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