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夏接近午时,火辣辣的太阳肆无忌惮的挥洒着自己的一腔热血,烤得路面冒着热气,陆续有学生从十五中的校门口走出来,沿着路边斑驳的树影疾步行走。
“热死了,不是说今天有雨吗?
害我拿着这么重的雨伞。”
姚桃把校服外套挂在脑袋上,右手握着伞把,长柄雨伞的伞尖与地面摩擦冒出嚓嚓的火星,左手挽着江揽月的胳膊快步往前走。
江揽月165cm的身高有些踉跄的被身高175cm的姚桃拽着胳膊向前,微侧头看向游走在暴雷边缘的短发女生,放下搭在脑门儿上的胳膊,伸出手掌摊在姚桃的面前,嘴角两侧露出两颗深陷的梨涡,“给我吧,我帮你拿着伞。”
“月亮月亮……”喊声从身后的人群中传来,渐行渐近。
江揽月和姚桃互递了一个眼神,默契的都没回头看,继续往前走,只是加快了步伐。
“你俩属兔子的吧,跑这么快。”
邵泽鸣有些气喘的跑到两人身侧,把搭在肩膀上的校服盖在江揽月的头上。
江揽月眼前一黑。
正恍惚,衣服又腾的一下从头上掀起。
“臭死了,别玷污了我们月亮的头发。”
姚桃把校服从江揽月头上掀下来,扔回到邵泽鸣的怀里,继而用手指帮江揽月顺了顺被衣服撩起而弄乱的刘海儿,没好气的白了邵泽鸣一眼,又将手里的长柄伞扔给男生。
邵泽鸣习惯性的顺手用胳膊夹住雨伞,抱着校服,不确定的用鼻子闻了闻,“老子昨晚新洗的。”
然后似是探究的问道,“喂,你丫什么情况?
看不得我跟月亮关系好!”
挑起一侧的眉毛,故意拉长声音“莫非……”姚桃脑袋上罩着校服,只露出一张小脸,满脸嫌弃的瞪了邵泽鸣一眼,“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邵泽鸣用手掌拍拍心脏,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吓死我了,幸好幸好。”
继而双手合十向着天空一拜,“感谢佛祖庇佑。”
江揽月看着邵泽鸣假模假式的样子刚想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姚桃脸色不太好,迅速敛起嘴角,“过分了呀!”
江揽月用手扇了一下男孩的胳膊,警告道。
邵泽鸣识趣的看了眼被气得沉默不语的短发女孩,撇撇嘴,并未再多言,转而用手指戳了戳江揽月挡在头上的手臂,“月亮,今儿老胡又在我们班夸你了,语文第一,作文满分,十五中十年来头一茬儿,中午请吃饭。”
老胡是高二年级主任,也是江揽月所在班级的语文老师。
“邵泽鸣你丫能不能要点脸,每次月亮考第一都要月亮请吃饭,月亮都不敢考第一了,是吧月亮。”
姚桃双手环住江揽月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
江揽月看向女孩腼腆一笑。
邵泽鸣冷哼道,“又不是让你请,屁话真多,是吧月亮。”
江揽月看向男孩既又腼腆一笑,经验告诉她,当这两个家伙斗嘴的时候,最好不要参与,不然容易波及到自己。
明明从小一个院长大的三人,邵泽鸣跟姚桃好像八字不合,每次见面都要互怼上几个回合,最近两人的的敌意更重了些。
“今儿真不行,刚我爸发短信让我回家吃饭,明天吧。”
江揽月有些抱歉的说道。
上午大家来学校拿了期末考试的成绩,下午就正式放暑假了。
邵泽鸣看着一脸歉意的女孩,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戳戳女孩的脸颊,却被女孩旁边的女孩暴力的拍了一巴掌,邵泽鸣手背上赤裸裸的出现西个红色手指印,男孩疼的啧出声。
江揽月站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奈的摇摇头,快步向前走。
留下身后的男孩女孩互相睁大眼睛怒视彼此,最终男生眨了眼,败下阵来,邵泽鸣揉着发酸的眼睛,“再来一局!”
姚桃又白了邵泽鸣一眼,嘲讽似得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朝前走。
邵泽鸣大步流星的越过短发女生,追上前面的长发女生,“月亮你跟你爸去重庆吗?”
江揽月想了想,缓缓道“应该会去吧,但还没定呢。”
“你要是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跟他们一群大人出去玩太无聊了,你定了告诉我。”
江揽月点点头,礼貌的提了提嘴角。
姗姗来迟的姚桃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今年叔叔的单位去重庆吗?”
江揽月嗯了声,江揽月和邵泽鸣的父亲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准确说是一个单位的上下级,邵泽鸣的爸爸职位更高一些,每年暑假单位会组织员工到一个城市进行学习交流。
“那你今年暑假还回奶奶家吗?”
“回,大概率从重庆首接去奶奶家了。”
江揽月每个假期都会回黎县老家。
邵泽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月亮,我可以去你奶奶家玩儿吗?”
“可以呀,你们俩随时都可以去找我,黎县可好玩儿了,晚上的星星可亮了,我奶奶家有一大片的菜园子,西红柿,黄瓜……。”
江揽月眉眼弯弯,手舞足蹈的介绍着在城市里见不到的风景,没了手臂的遮挡,阳光首射到女孩的眼睛里,让金棕色的眼球越发的璀璨,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层浅浅的阴影,随着眨眼的频率轻轻颤动,像极了蝴蝶的翅膀翩翩起舞。
目不转睛的男孩竟被这一幕惹红了耳朵,惹红了脸。
三人笑谈着进入父母单位后身的家属住宅区,拐弯处,挥手暂别。
待江揽月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姚桃叫住要转身的人,“邵泽鸣。”
男孩刚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把夹在上臂的雨伞递到姚桃面前,“忘了。”
姚桃没有接过,而是蹙眉看着站定自己一米外的男生,“你能不能收敛点。”
邵泽鸣保持递伞的动作,轻挑左眉注视着面前这个没比自己矮多少的短发女孩,“什么意思?”
“我警告你……”姚桃攥住伞柄,顺势向前走了一步,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中窜出来,“别打月亮的主意。”
男孩微怔了下,随即笑出声,“你谁?
我爹我娘还是阎王老子?
管得着我吗?”
说完,撒开握着雨伞的手,吹着流氓哨,头也不回的往隔壁一排的楼栋走去,留下被噎的气结的姚桃在原地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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