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新闻快讯,据天文台预测,2025年2月20日凌晨3点将出现七星连珠奇观。
受强对流天气影响,鲁中地区将伴有雷暴大风天气,现启动橙色预警。
特别提醒:请勿前往高山、楼顶等露天场所观测,确保人身安全。
陈真武关掉手机振动,仰头饮尽葫芦里最后一滴松苓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颌滑入衣领。
这是用泰山后山那棵六百岁的油松树脂酿的,师父生前常说,松脂凝着日精月华,最宜温养经脉。
青铜葫芦内壁还刻着《紫霞秘要》第七重心法,此刻被酒液浸得发亮。
"科学?
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专家懂什么天地共鸣?
"陈镇武嗤笑着抹去嘴角酒渍。
去年重阳节在武当金顶,某位名校教授还在大谈"传统武术的健身价值",当时他随手按在香炉鼎上,三寸厚的铜壁立刻显出个清晰掌印——这事儿后来上了热搜,网友说是景区做的特效道具。
子时的山风格外腥涩,他解开包袱取出青铜罗盘。
这物件是师父坐化前传下的,盘面北斗七星纹路里嵌着陨铁打造的七枚铜钉,此刻天枢位的铜钉正泛着诡异的紫光。
按照《紫霞秘要》记载,当七星连珠引发"天枢倒转",罗盘便能指引"紫气东来"的精确方位。
突然,东北方炸开一簇球形闪电。
陈镇武踏着梯云纵跃上探海石,道袍下摆在雷光中翻卷如旗。
三十六年了,自从七岁那年被师父从孤儿院带走,他在这玉皇顶修炼的日子比在人间都长。
现代社会早把内功当成武侠小说桥段,却不知真正的紫霞功修炼者,连心跳都能控制到每分钟七下。
盘膝坐定时,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镇武,如今世上懂吐纳之法的只剩你一人了。
"这话不假,去年在武当山论道,那些道长们还在争论内功是否科学。
这时,丈人峰顶的八卦石台结了层薄霜,这是历代紫霞门人渡劫之地。
陈镇武将罗盘按在坎水位凹陷处,七枚铜钉突然自行转动起来。
天璇位的铜钉"咔"地弹起半寸,正指向云层中某处裂隙——那里隐约露出北斗七星的一角。
"来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松苓酒首冲丹田。
紫霞真气从气海穴螺旋升起,在任督二脉间构筑出淡紫色的循环。
这是突破第七重的关键,需引动七星连珠时特有的"紫微星力"重塑经脉。
雨滴突然悬停在半空。
陈镇武瞳孔收缩,看见七道发丝粗细的紫光穿透雷云,在罗盘上方编织成光网。
每道光束都对应着北斗七星的位置,当摇光星的光芒最后归位时,整个泰山山脉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紫霞秘要》里记载的"地脉应星",古时帝王封禅追求的天地交感,此刻正在他眼前具象化。
"气走璇玑,意守灵台!
"师父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响。
陈镇武十指结出"天罡印",头顶的紫气旋涡骤然扩张。
雨水被卷入气旋,化作万千柄透明小剑——正是紫霞功第六重"凝气成罡"大成的标志。
若是武林盛世时,单凭这手功夫就够开宗立派,可惜如今只剩山风见证。
第一道劫雷劈下时,陈镇武正在冲关最关键处。
紫色电光撞在气旋外壁,震得他耳鼻渗血。
这不是普通雷电,七星连珠引发的紫霄神雷带着星辰之力,每一击都在锤炼他的真气纯度。
"还有六道..."他抹去眼角血渍,突然想起罗盘背面那句模糊的谶语:"七星照命,破界飞升。
"当初以为说的是羽化登仙,此刻看着铜钉在雷光中逐渐融化,猛地醒悟师父为何强调必须在泰山渡劫——整座山峰就是天然的法阵!
第西道雷劫将方圆十丈的岩石汽化,陈镇武的道袍早己灰飞烟灭,皮肤上浮现出北斗七星状的金纹。
这是紫霞功第七重"星纹护体"的征兆,但本该护住心脉的星纹,此刻正被狂暴的星力撕扯。
当最后一道水桶粗的雷柱降临时,青铜罗盘突然浮空而起。
七枚熔化的铜钉化作流光没入陈镇武体内,北斗七星图案在他背后显形。
时空在这一刻扭曲,他看见雷光中裂开道缝隙,无数星斗在其中明灭流转。
"原来这就是..."陈镇武的惊叹被雷声淹没,身体在量子级的崩解中重组。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他听见师父临终的咳嗽声:"镇武啊,紫霞九重...第七重是生与死的..."焦黑的八卦石台上,青铜罗盘彻底熔成液态,却在暴雨中凝成崭新的北斗形状。
云层里的七星连珠异象尚未消散,某颗星辰突然亮度暴增,在雷暴中心投射出模糊的宫殿虚影。
陈镇武是被山雀啄醒的。
湿漉漉的睫毛颤动几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大了数倍的鸟喙。
他下意识要挥袖驱赶,抬起的手却白嫩如藕节——道袍早被雷劫烧成灰烬,此刻裹在身上的竟是件粗麻短褐,腕骨纤细得能看见淡青血管。
"这是..."童音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触电般捂住喉咙。
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细嫩,丹田里却分明流转着澎湃的紫霞真气。
慌乱中扑到积雨潭边,水面倒映出个约莫十岁的男童,眉间一点金纹若隐若现。
山风卷来片枯叶,陈镇武本能地并指截住。
叶片在指尖凝滞半息,突然碎成七片均匀的扇形——正是紫霞功第七重"七星碎玉"的功夫。
他怔怔望着水中倒影,那孩子眼里的沧桑与稚嫩面容形成诡异反差。
"返老还童?
还是夺舍重生?
"他扯开衣襟查看,胸口北斗七星状的金纹比渡劫时更清晰。
当指尖拂过天枢位,星纹突然泛起紫光,昨夜雷劫中青铜罗盘熔化的场景在脑海闪现。
那些铜钉化作的流光,恐怕不止改变了外貌。
山风卷来悠远的钟声,陈镇武瞳孔骤缩。
玉皇顶上本该矗立着气象雷达的白色圆球,此刻竟变成青灰色的观星台。
石阶缝隙里钻出半截残碑,斑驳的"至正三年重修"字样刺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梯云纵!
"他本能地提气纵跃,经脉中澎湃的真气惊得呼吸一滞。
紫霞功第七重非但没因身体缩小衰退,反而凝练如汞。
足尖在绝壁上轻点三下,人己飘落南天门,却见石坊下躺着半块界碑,朱漆剥落的"泰安州"三字旁,刻着大元至正七年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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