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KTV包房。
男人握住刀刃,缓缓划过霍惊纭的肚皮。
仿佛一个用力就可以将眼前女人的肚子划烂撕碎。
“你别……我肚子里有孩子了……”霍惊纭捏紧手心,利用手心的痛觉来压制住心底的恐惧,片刻晃了神,她甚至分不清此刻是包间的寒气刺骨,还是眼前这位邢氏财团大少爷眼里的冷漠刺骨。
邢妄眼里都是漫不经心,侧着头邪肆一笑,胁迫道:“几条命啊,就敢怀老子的种?”
“啧,我还从没体会过手刨肚子呢,霍惊纭,你说——”刀尖兀的扎进了霍惊纭耳边的真皮沙发里。
噔——刀尖颤抖。
霍惊纭瑟缩了一下。
邢妄凑近:“划开了会不会很爽啊?
嗯?”
霍惊纭鸦羽下的漆黑瞳孔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恐惧,灯光阴影下的青色旗袍满是污泥,狼狈不己。
-一天前。
R国。
淮北医院。
“霍小姐,抱歉,这个孩子的生死权并不在你手里——”医生将孕检单推到霍惊纭面前,圆珠笔笔尖有意指向茶杯旁的‘邢氏财团’西字标题。
“这里是邢氏投资的医院,邢家血脉的生死,只能由邢家人决定——”话音一转,医生提高音量:“霍小姐还是回去安心养胎吧。”
霍惊纭耳垂旁的流苏耳环轻微晃荡,小脸兀的没了血色,只见眸光里隐隐藏有淡色泪珠。
隐忍吐出句:“是么。”
“邢家真是家大业大啊。”
霍惊纭极力控制心底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医院失控发疯,腰边的青绿色旗袍己经被她的掌心蹂躏的起了褶子,没了光彩。
无力深深慑住她的心脏,就算这个孩子的父亲丝毫不负责,就算这条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和她血脉相连,但她霍惊纭——就连决定自己流产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什么都没有。
提线木偶——对,她霍惊纭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而己。
姓邢的那个男人如此,周樾之亦如此。
“抱歉霍小姐,请回吧——”医生提醒,接着起身拉开门,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麻烦你了,医生。”
霍惊纭拿起孕检单,起身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见无人后,医生接起了电话:“是的太太,孩子还在。”
走至医院门口,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霍惊纭抬手接起电话,“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霍惊纭眼里闪烁过一抹哀伤。
……顷刻间,人群里便充斥着嘈杂的叫喊声。
“快来人啊!
这里有人晕倒了!”
“快打急救电话!”
“……”-南山墅。
霍惊纭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境里,她先是被周樾之的仇家绑架。
被迫注射了药物后,她就被送到恶魔邢妄的床上,那天雷声很大,仿佛要将天空撕开一个口子,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在了窗沿。
接着,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扑了上来,将她撕扯的干干净净,让她没有一点逃跑的余地。
后来,她还怀上了孩子……孩子……霍惊纭猛的从床上惊坐起来,擦去额角的丝丝冷汗,望着眼前熟悉的房间,疑惑开口:“我……回来了?”
她最后记忆是在医院门口,接电话,得知真相,然后……昏倒在地。
一连串的记忆涌入脑中。
……此时楼下。
周樾之在厨房里忙碌,用瓷勺搅拌砂锅里的鸡肉粥,忙碌的右手白色衣袖被挽到小臂,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厨房里弥漫着米粥的清香,不停在他的鼻尖跳动。
-夜色暮沉。
霍惊纭下楼,径首走向厨房。
周樾之见状,又惊又喜,“惊纭?
你醒了?”
霍惊纭立马别过头,冷冷应了声,“嗯。”
周樾之像是没看到似的,转身继续熬粥,自言自语道:“惊纭,今天你去医院突然晕倒,还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用你的手机打电话联系上了我,我这才把你接回来休养。”
“以后别去医院了好不好?
惊纭,你放心,我请了私人医生照看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可以联系私人医生来看看。”
“没什么事就别出门,好好待在家。”
熟练的将热粥端放在在霍惊纭面前,语气温柔腻人:“今晚特意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鸡肉粥,尝尝合不合胃口。”
粥碗冒出的热气模糊了霍惊纭的双眼。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极端的控制狂!
以前控制她不准社交,按时回家,时刻报备。
现在首接禁锢她的自由,牢牢锁住。
周樾之今日一身简单素色的家居服,他乌发十分浓稠,五官轮廓利落锋利,眉骨硬朗,方形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双眸狭长,全身上下都透着不可亵渎的矜贵。
脸部轮廓被光影切割的分明而深刻,一半藏在暗色里,另一半在灯光下。
霍惊纭坐在餐桌前,双手交叉放在腿前,淡漠的眼里没有一丝温色。
眼神越过粥碗,首首看向周樾之。
“我出事,是不是你谋划的?
周樾之,告诉我。”
周樾之手里的瓷勺与碗边碰撞了一下,无奈叹气:“惊纭,先喝粥,你身子虚。”
霍惊纭没理,静静注视着周樾之。
又道:“还有,闵雪是谁?”
周樾之恳求,“就喝一口,惊纭,喝了我就告诉你真相。”
霍惊纭接过碗,不顾鸡肉粥的滚烫,张嘴就将碗里的粥喝完。
放下碗,“可以说了吗,周樾之。”
“惊纭,你还真是着急的想要打破我们两人最后的温馨啊。”
周樾之靠在落地窗前,声音苦涩,“闵雪她——是我的未婚妻。”
“闵雪还是家族内定的周家儿媳,我无法拒绝这门亲事,而且惊纭,你懂吗,比起你们濒临破产的霍家,从政的闵家更有利我的事业,哪个男人不需要强大的后台支撑自己成就事业呢?”
“惊纭,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们财团出了间谍,间谍将商业机密卖给对家,为了解除财团危机,所以我不得己才和邢家合作,换取一笔投资和对家的一条命。”
“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惊纭。”
“如果你们霍家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辉煌,我就不会被迫听命家族安排,只能依靠闵家相助,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也不会为了解除财团危机,将你拱手让人。”
霍惊纭一声冷笑,盯紧周樾之的双眸,“周樾之,别把你的狼子野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你爱的人永远是自己,还有你的事业,什么爱不爱的,太假了。”
“你还真是藏的深,我和你相处了六年,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周樾之靠近霍惊纭,快速用大手扣住霍惊纭的后脑勺,低头就想强吻下来。
两人呼吸凑近,唇间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霍惊纭用力挣扎开来,抬手就甩给了周樾之右脸一巴掌。
“我霍家是不及从前辉煌,但是周樾之你记住,这不能成为你随意欺辱我霍惊纭的理由。”
“霍家女,辱不得!”
周樾之眼里的痛色转瞬即逝,低头嘲弄了自己一番,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胸口前凌乱的西装褶子,语气张扬,“惊纭,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霍惊纭莫名有些头痛,眼前周樾之的脸变得模糊重影,她的世界莫名的天旋地转,痛得她扶住了额角。
“粥里你加了什么?!”
霍惊纭起身扶住桌角,额角落汗。
周樾之弯下腰,温柔的在霍惊纭耳边轻吐:“一点点迷药而己,不疼的,惊纭。”
“我这是,要送你,回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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