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西年春,应天府。
朱雄英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看着远处正在赏花的皇祖父朱元璋。
春日的阳光洒在老人略显佝偻的背上,他手中握着一支新折的桃花,正与身旁的马皇后低声说着什么。
十五岁的少年抿了抿嘴,他知道皇祖父又在思念父亲了。
自从去年父亲朱标病逝后,皇祖父就常常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
有时一站就是大半天,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太孙殿下。
"身后传来太监王德的声音,朱雄英转过身,看到王德正捧着一卷奏折快步走来。
少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自从父亲去世后,这些奏折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他这里来。
"又是哪里出了事?
"朱雄英接过奏折,随手翻开。
"回殿下,是户部关于今年春耕的奏报。
"王德低声道,"陛下说让您先看看。
"朱雄英点点头,目光在奏折上快速扫过。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在了一行小字上:"江南道今年春雨稀少,恐有旱情......""王德,"少年抬起头,"去把近三年江南道的雨量记录拿来。
""是。
"看着王德匆匆离去的背影,朱雄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记得去年父亲还在时,就曾说过江南道的官员有贪墨之嫌。
如今看来,这些人怕是连春耕的钱粮都敢动。
正想着,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朱雄英警觉地转过身,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谁在那里?
"假山后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老道云游至此,惊扰贵人,还望恕罪。
"朱雄英眯起眼睛,这御花园戒备森严,寻常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他握紧剑柄,缓步向假山后走去。
绕过假山,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倚坐在山石上。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握着一根青竹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何人?
如何进得这御花园?
"朱雄英沉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老道不过是个云游西方的闲人,至于如何进来......"他顿了顿,"自然是有人带路。
"朱雄英心中一惊,正要追问,却见老者从袖中取出一物:"太孙殿下,此物与你有缘,今日便赠与你吧。
"那是一枚玉佩,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朱雄英下意识地接过,入手温润,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是......""此物名为天命,"老者缓缓起身,"殿下切记,天命不可违,但人心可改。
他日若遇抉择,当以天下苍生为念。
"朱雄英还想再问,却见老者转身离去,几步之间竟己消失在假山之后。
他急忙追过去,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庭院,哪里还有老者的踪影?
"殿下!
"王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雄英回过神来,发现手中还握着那枚玉佩。
他低头看去,只见玉佩正面刻着"天命"二字,背面却是一幅星图。
"殿下,您在看什么?
"王德捧着几卷文书走过来。
朱雄英将玉佩收入袖中:"没什么。
雨量记录可拿来了?
""是,都在这里了。
"朱雄英接过文书,正要细看,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名侍卫正慌慌张张地跑来。
"太孙殿下!
不好了!
太子殿下他......"朱雄英心头猛地一跳:"父亲怎么了?
""太子殿下在巡视河道时,突然晕倒了!
"朱雄英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文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得许多,转身就向东宫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老者的话:"天命不可违......"难道,这就是天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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