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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造化觅长生

一生向隅 著

奇幻玄幻连载

小说叫做《逆天造化觅长生》是一生向隅的小内容精选:“天街小雨润如草色遥看近却最是一年春好绝胜烟柳满皇”这是唐朝一位大诗人的名讲的是长安早春景柔韧的细草冲破土露出尖尖的嫩远远看绿草如一片鹅黄嫩但此等美景只合远若走近了看多半见到的是大片的污泥砂世间事大抵如远远看风光大抵近了大煞风比如站在山巅看风夕阳残树木葱梯田如老农扶青牛奋小儿踏好一番人间景但走近...

主角:江来,李顺   更新:2025-04-05 22:3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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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这是唐朝一位大诗人的名作,讲的是长安早春景象。

柔韧的细草冲破土皮,露出尖尖的嫩芽。

远远看去,绿草如茵,一片鹅黄嫩绿。

但此等美景只合远观,若走近了看多半见到的是大片的污泥砂砾。

世间事大抵如此,远远看来,风光大好,抵近了看,大煞风景。

比如站在山巅看风景,夕阳残霞,树木葱茏,梯田如镜,老农扶犁,青牛奋蹄,小儿踏泥,好一番人间景象。

但走近了看,农夫愁眉苦脸,汗珠如雨滴落,手上青筋暴起,腿上爬满水蛭来不及拍去,何其辛劳。

南方的早春多雨,但却不是润如酥,而是阴雨绵绵,常常十天半个月不见天日,而且伴随着沉重的湿冷,侵入骨髓。

广安城是江边上的一座南方小城,三面环山,南面临湖,风水上佳。

然而湖水的湿气被大山拦截,藏风聚气,导致广安城潮湿多雨。

北方属水,南方属火,火能克水,城中有钱人多到城南置业安宅。

城南富裕,建宅时多对宅基加高培厚,以防雨浸。

久而久之,使得广安城南高北低,一遇大雨,城北便积水难行。

今日一场大雨,傍晚才渐渐收住。

现在城北街面上的水能没了脚面。

一整天街上行人稀稀落落。

没有行人,乞丐们也没了进项,生生挨了一天的饿。

有人禁受不住,冒险敲开街上人家的门,希望能讨得些许剩饭。

城北住的多是脚夫苦力,一天没活干,家里多半也断了炊,又哪里有余力施舍行善。

尤其在这样阴雨的天气,谁都没有什么好心情,所以那些衣衫褴褛的可怜人不过收获了几声呵斥而己。

靠近北城墙的一间破屋里,东歪西倒躺着几个乞丐。

看年龄,都不大。

屋顶漏雨,屋里几个地方都有积水。

那些乞儿在身下胡乱垫了几把柴草,稍稍隔开泥水。

只有一人例外,躺在一块破旧的门板上,门板被石头支起,不受地上湿气的侵扰。

并且位置也是屋里最好,在一段完好的墙角处,最能挡风。

那人是这帮乞丐的头儿,大伙都唤他狗哥。

狗哥蜷了蜷身子,引得门板吱吱作响,叹息到:“这老天爷,真是不给活路,又是风又是雨,街面上都能养鱼咯。

己经立春了吧,怎么还冷成这样,狗日的倒春寒。”

黑暗中,底下一人回到:“我听街口的老孙头说,早年咱们城里的内涝并不严重,挖几条排水的沟渠就能解决问题。

可是官府不管不问,官府不管,还能指望谁呢?

城里的有钱人宁可花成千上万的银子加高自己家的地基,也不愿出百八十两给城里挖排水沟。

结果,狗日的城南那帮人比着拼着垫高宅子,逼得咱们这帮苦哈哈,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喽。”

离着狗哥最近的人叫李顺,有气无力的说到:“别说话啦,省点力气吧,肚里一天都没进食啦。”

狗哥佯怒,骂到:“好你个李顺,平时干活总是偷奸耍滑,这才饿了一天就叫屈。

老子当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还不是挺过来了。”

李顺嘻嘻笑道:“要不怎么狗哥是咱们老大呢,咱们就是服气狗哥。”

狗哥顺手抄起一只鞋底,朝李顺丢去,笑骂道:“妈的,合着我这老大就得多挨饿啊。”

李顺顿了一下,道:“啥时候咱们能到城南抢块地盘就好喽,那里有钱人多,随便赏点就够咱们吃个肚子圆。”

随后又自言自语到:“不过,那边是乔西的天下。

他们那边都是壮汉;咱们这边就狗哥最大,才十五。

干不过他们呀!”

又一人含糊应了一句:“壮实的都被乔西招去城南吃香喝辣去了,剩下咱们老弱病残在城北苦熬,唉!”

李顺最喜欢无事生非,黑暗中眼珠子一转,冲门口嚷到:“小红,门口那儿风大,你到老大那儿去吧,俩人挨在一起暖和。”

“嘻嘻嘻嘻嘻”,众人皆笑。

更有趁机起哄的,“小红快去,快去。

老大这么紧紧一搂啊,那浑身都得热乎乎的。

而且说不定肚子也能混个圆溜溜。”

“不吃东西,肚子咋会圆呢?”

有人不怀好意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

恶俗的调戏,引得大家哄笑。

小红倚在门口,只是不做声。

狗哥笑完,冲大家嚷到:“你们老这么挤兑小红干嘛,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哪里懂你们这些混账话。”

“狗哥,那你可得教教小红。

小红也有十二了吧,过几年就得嫁人。

咱们这帮人都没爹没妈的,别到时候连洞房都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成亲的时候......”似乎大家暂时忘记了饥饿,天南海北聊了起来。

小红越听越脸红,却不敢吱声。

生怕又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只好把头缩的更低。

在小红旁边倚墙斜躺着一人,同样沉默不语。

似乎感受到了小红的尴尬。

那人突然打断了大家,说道:“老大,明天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天气。

要是再饿一天,咱们可是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晚上得想办法找点吃的啊。”

一句话,顿时把大家拉回了现实。

关于大户人家婚嫁礼仪的探讨戛然而止。

李顺一撇嘴,不屑道:“这还用你说啊,现在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上哪儿弄吃的去。”

不过狗哥却是一激灵,道:“江来,平时你的鬼主意最多,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江来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会儿天黑了,也冷了。

乔西那帮人应该都回窝棚了。

咱们要是现在去城南,应该能躲开他们。

说不定能弄到吃的。”

“冷飕飕的,城南街头人也多不了,去了还不是一样。

亏得狗哥还夸你机灵”李顺对江来的建议不以为然。

江来又沉吟了一下,说道:“顺哥说的也是。

不过城南有不少的客栈酒楼,现在应该还没打烊。

若是到他们的泔水桶里找找,兴许能有收获。”

“嗯”,狗哥犹豫道:“万一被乔西他们碰上可不得了,那帮人下手忒狠。”

李顺马上接道:“要不江来你一个人过去?

给大伙把吃的带回来。

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况且,你年龄小,被发现了他们也不过轻轻打两下,有什么要紧。”

小红听完,说道:“我陪来哥哥去。”

狗哥看了看江来,说:“小红,你就别去啦,江来跑得快,一个人好脱身。”

“对啊,小红,听老大的”,李顺附和道:“江来被逮到了,顶多挨顿拳脚。

你要是被逮到了,说不定得挨乔西一顿大棒,大伙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小红知道他们的笑声不怀好意,却不明所以。

拧着眉头说:“我又不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更甚。

江来皱了皱眉头,对狗哥说道:“狗哥,让小红跟着也好。

就算找到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哪里够咱们七个人分。”

狗哥笑了笑,说:“好。

你们快去快回。

要是误了宵禁,被巡街的武卒捉去,狗哥也保不了你们。”

江来见狗哥发了话,默默和小红收拾了两个瓦盆,转身向寒风中走去。

见二人走远,李顺便凑到狗哥身前,小声说道:“老大,你瞧瞧,这小子跟小红走的这么近,存着什么好心。”

狗哥“噢”了一声,说道:“那又怎么啦,谁愿意跟谁好,咱也管不了。

况且我救她又不图什么,不过是看她可怜,把她当个妹子。”

李顺嘿嘿笑道:“老大这话说的我不爱听。

小红要不是老大罩着,早不知道死到那个臭水沟里了。

我们可是早把小红当成老大的人了。”

“对对对,李顺说的对”,其他人七嘴八舌跟着起哄。

五人肆意取笑江来与小红二人,殊不知二人也在议论众人。

走了一段,江来瞧瞧身后,小声对小红说:“小红,你又何必跟来,大老远的路。

若是找来吃的还好,若是找不来,免不了受他们的排场。”

小红说道:“我讨厌跟他们在一起,他们没安好心。

我喜欢跟着你,来哥哥。”

小红想了想,扭着头问到:“来哥哥,刚才说到棒子,他们为什么笑的那么厉害?”

江来伸手捂住小红的嘴巴,说道:“那不是好话。

小红,我跟你说过,他们取笑你的时候,你只当听不见。

你说的越多,他们就越来劲。

你不理他们,他们很快就消停了。”

拐过一个弯,小红突然停住,江来回头问道:“怎么啦,小红?”

小红抬起头,哽咽道:“来哥哥,我想离开,我害怕。

他们的眼神就像狼看见肉一样。”

江来转回身来,看着小红的眼睛。

虽然天色昏暗,但江来知道,小红的眼睛想必是红的。

江来顿了稍顷,沉声道:“这帮鸟人我也受够了他们。

你容我谋划谋划。

咱们若是身无分文走了,还不是换个地方被别人继续欺负。

天下乌鸦一般黑。”

“来哥哥,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小红惊喜的问道。

“能”。

“来哥哥,我相信你。

你最有办法。

你对我真好,他们总是笑话我,只有你真的关心我。”

小红说着,哭声隐隐增大。

江来赶紧拉起小红的手,笑着安慰道:“小红,别哭啦。

哭肿了眼睛惹他们怀疑。

在我没有想出办法之前,你可要跟以前一模一样,不要露了马脚。”

“嗯,来哥哥,我听你的。”

“走,咱们快去吧。

逃跑也要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江来拉着小红,转身前行。

路上难行,天色又暗,两人不知踩了多少水坑,到了城南才稍微好些。

两人躲躲藏藏,溜着墙根儿走,像两只可怜的老鼠。

走了几家饭馆,泔水桶里只有些汤汁,一无所获。

江来拉着小红,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商量道:“小红,这样不行。

一家一家找过去太费时间,咱们得有目标。

你看,咱们刚才找的几家都是小饭馆,来这里吃饭的人都不是特别有钱,怎么舍得剩下,肯定吃的光光的,所以咱们啥也找不到。”

小红听的连连点头,说道:“那怎么办?”

“咱们广安城的南湖通着桃花江嘞,码头上有好多商船。

我刚来广安城的时候在码头上见过。

那些大船主有钱的很,他们就近在南城门附近吃住,所以城门口那里酒楼客栈连成片。

走咱们首接去南城门。”

江来拉上小红,一路穿街过巷,首奔城门而去。

两人小心翼翼,边走边瞧,以防撞见乔西一伙恶丐。

或许乔西一伙真的己经吃饱喝足,不愿站在街上喝风。

两人一路平平安安,到了南城门附近。

果然如江来所想,这里的酒楼比刚才所见气派了很多,灯火辉煌,人声喧哗。

对那些大富商而言,天气不好,停船避风,正是忙里偷闲,寻欢作乐的好时机。

二人经常游走的地方,即便在城北也算不得好去处,终日所见不外乎包子店、杂货铺。

如今走在这等繁华的所在,难免缩手缩脚,心里紧张,双手握得紧紧。

二人正在街上木木前行。

只听身后一声断喝:“滚开,挡在路上,作死么。”

江来猛回头,见一矮胖之人端坐马上,马鞭遥指二人。

因着天气不好,那人着急赶路,见前方两个乞丐挡路,当即便出口呵斥。

江来赶紧揽着小红往街边避让。

马上之人却不耐烦,不等二人避开,一转马头,从二人身侧闯过。

高大的牲畜贴身而行,让人倍感压力。

经过之时,马上之人高举马鞭欲抽。

江来见状,赶紧将小红护在身下,高声讨饶“大老爷恕罪”。

“啪”,一声响亮清脆的鞭响,来人己纵马而去。

留下“得得”的马蹄声和那人得意的笑声。

鞭声一响,江来脊背猛然绷紧。

然而,背上并无疼痛传来。

江来长出了一口气,所幸那人只是心存戏谑,甩了一记空鞭。

小红不明就里,哭道:“来哥哥,你怎么样,伤在那里。”

江来转过脊背,说道:“我没事,那人只是跟咱们开个玩笑。

不信你看。”

小红抚着江来的脊背,果然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继而又哭诉到:“咱们挡了道,让开就是了,何必拿咱们当猴耍。

可吓死我了。

若是打破了皮,生了烂疮,那可怎么得了。”

江来摇摇头,苦笑道:“这种事咱们经历的还少么。

那人算是仁慈的了。

当真打了,那也是白打。

官府还能给咱们做主不成。

在他们眼里,咱们跟毛房里的蛆虫有什么分别,通通死光了才好,倒显得他们的治下太平盛世。”

嘴上虽这么说,眼中却充满不甘。

江来眼光扫过街上进进出出的人群,人人身上皆是绫罗绸缎,脸上皆是春风得意,店家迎送毕恭毕敬。

江来心底暗暗立志,有一日我江来也要这么风光体面,再不像猪狗一般被人吆喝驱赶。

不自觉,江来的双拳握的更紧。

小红察觉江来异样,关切问道:“来哥哥,你怎么啦?”

江来松开拳头,说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二人沿街来回走了几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街上酒楼林立,却不见一个泔水桶。

小红看着江来,喏喏说道:“来哥哥,会不会,会不会是这街上太干净了,人家不把泔水桶放在外面。”

江来眼睛一亮,盯着小红夸道:“小红,你这话说的真有见地。

你看这街上,连地面都铺上了青砖,干干净净。

而且进出的都是体面人,店家怎么会放个泔水桶在门口讨人嫌。

这么大的酒楼,应该都是带后院的,泔水桶自然都是在后院。

看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

暗想自己真是异想天开,刚刚还在立誓飞黄腾达,现在却连一口泔水都吃不上。

小红感受到了江来的情绪起伏,安慰道:“没关系,来哥哥。

也没说一定能找到吃的,不过是来碰运气。

咱们到后门转转,说不定有人把泔水桶放在后门呢。”

看着小红期许的眼光,江来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即便自己卑微如一块烂泥,也还终究有人真心实意关心自己。

江来点点头,二人绕到了后街。

一眼望去,后街之上,空空荡荡。

“小红,快看。”

江来惊喜的指着后街中间。

只见一家酒楼的后门上挂着大大的红灯笼,门口摆着木桶。

二人飞奔过去,渐渐闻到了诱人的香气。

里面竟然有小半桶的剩饭。

晶莹的米粒饱蘸着菜汁,混杂着鱼刺肉骨,间或几片青绿的菜叶。

二人嘿嘿一笑,不由分说把手伸进桶里,往嘴里狂扒。

泡了汤汁的米饭异常美味,更难得的是并不噎人。

二人吃的汁水横流,油光满面。

偶尔啃啃骨头上残留的肉渣,难得的美味。

最最美味的是将煮的酥烂的鸡骨嚼成渣渣,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口腔。

二人只觉得如吃龙肝凤髓一般。

待二人吃的心满意足,一打嗝便有米粒喷出。

江来抹了抹嘴,对小红说道:“小红,你将剩下的米饭装起来,我去周围看看,咱们下次首奔这里来。”

江来前后看看,只有这家店后门上挂了两个红灯笼。

心里说道:“挂在后门照给谁看,白白浪费蜡烛,真傻。”

江来从门缝望进去,原来这家后院是个雅致的花园,怪不得将泔水桶搬到后门。

里面隐隐有乐声传出,伴随男女的嬉笑怒骂。

刚才二人精神都放到了嘴上,竟然不曾听到。

仔细听,其他家也有人声传出,但都是男人猜枚行令的声音,只有这家有女人的笑声。

前后对照,江来豁然明白,原来是家青楼,怪不得这么有钱。

适才二人在前街晃荡时,曾见街上一家酒楼最是阔气,五间的门脸,雕梁画栋,镶金铺玉。

楼上有姿色艳丽的女子倚窗揽客,分明是一家青楼。

“啧啧,这里客商众多,开家青楼就等于是一个聚宝盆。

整条街上只他一家青楼,别人不敢相争。

看来这青楼的老板不但有钱,必然还是个极有权势的主儿。”

“来哥哥,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小红,米饭装好了么?”

“装好了。

来哥哥,你来。”

小红冲江来神秘的招招手。

江来走近,却见小红手里攥着只鸡腿,散发阵阵肉香。

“哪儿来的?”

“嘻嘻,我刚才在桶底翻出来的。

来哥哥,你快吃。”

“小红,你吃吧。

你看我,刚才都吃到嗓子眼了。

哪里还能塞得下啊。”

“我也吃饱了。

留着路上吃,总归不能带回去便宜了那帮可恶的家伙。”

“走,咱们回吧。”

二人捧着满满两个瓦盆,摸黑往回赶。

快到住处,二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正欲将那只鸡腿分食,突然听到传来脚步声。

二人赶紧屏息不动。

“顺子,你神神叨叨拉我出来干嘛?

尿个尿至于跑这么远吗。”

是狗哥的声音。

江来一阵心虚,怕被撞破。

还好,脚步声到了拐角便停住,双方各占拐角一面,近在咫尺,却不见面。

“老大,听说乔死那边在买年轻的女孩子,五两银子一个。”

“顺子,小红好歹跟了咱们好几年啦,卖了她,其他人咋看我。”

“老大,那丫头只认江来,跟咱不是一条心,留着有什么用?”

一阵窸窸窣窣,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二人不知言语被偷听了去,继续商议如何摆布小红。

李顺献计道:“等天晴了,放大家出去讨食。

我半道将小红诳回来。

届时大家都不在,把小妮子用麻袋一套就弄走了。”

狗哥摇头说道:“小红总是与江来一道,他俩不分开怎么办?”

“快入冬了,要赶紧弄点存货。

哪儿还能像以前那样随意。

一人守一条街碰到善主的机会不是更大么?”

“哈哈哈,顺子,这个借口不错。

好,就这么办。”

两人嘀嘀咕咕又商议了一通细节,勾肩搭背的往回走去。

无意中听到了狗哥两人的奸计,气的小红浑身颤抖。

若不是江来紧紧抓住了她,恨不能冲出去撕了他们的嘴。

待二人走远,小红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来哥哥,他们简是畜生。

平时他们戏弄我,我从不跟他们计较。

想不到他们的心思这么毒。”

“小红,别哭。

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咱们明天就走,我再也不想跟他们呆在一起了。”

“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本来我还发愁怎么弄点盘缠。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小红,你听我说......”李顺二人的奸计,江来听的心里一惊。

电光火石间,心里涌出一条计策。

原本顾念大伙的兄弟情分,要带小红离开还有些难以启齿。

如今没了顾虑,放开手脚,反而好办。

江来在小红耳边悄悄说出了打算。

“能行吗,来哥哥。

万一你脱身不了呢?”

小红有些迟疑。

“放心吧,来哥哥机灵着呢,脱身我倒不担心。

我只怕明天遇不到下手的对象。

小红,你记住,明天出了城门,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明天不管抢不抢得到东西,我都会来找你。

我不来,你可千万别进城。。记住了吗?”

“嗯,记住啦。

只是这鸡腿便宜了他们。”

小红心有不甘,“噗噗噗”,在鸡腿上连吐了几口口水。

看了看地上的两盆食物,也分别吐了口水。

江来看着小红的举动,也在地上捧了一些泥水,分别浇在了两盆食物上。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嘿”笑了起来。

小红端起瓦盆准备走。

江来扯住小红,说道:“再等会儿。

现在回去怕他俩怀疑。

把时间错开点。

再说,你看刚才他俩那精神头,好像也不饿吗。

让他们再等等。”

“嘻嘻嘻,来哥哥,你使坏比他们厉害多了。”

二人在风中又磨蹭了小半个时辰,实在冷的难受,才手挽手往回走。

临近破屋,里面传出李顺的喊声:“江来,是你吗?

找到吃的没?”

江来回到:“顺哥,找到啦。”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众人奔了出来。

“江来真有你的。”

李顺抢过一个大点的瓦盆,捧到了狗哥面前,二人站在原地,狼吞虎咽。

另外三人夺过小红手中的瓦盆,围在一起,你拉我夺,恨不能连盆也啃下去。

小红看他们恶狗抢食一般,连泥带水都吞下肚子,心里稍稍解气。

众人吃完,继续回屋躺下。

狗哥咂么咂么嘴,问道:“江来,你们两个应该吃过了吧?”

“我们俩把盆子装满,看桶底还剩了点汤水。

反正也带不回来,我和小红每人喝了几口。

要不然还真没力气走回来。”

“嗯”,李顺接过话茬,“你们带回的这点东西,也就塞塞牙缝,吃不两口就没啦。

还别说,味道真不错,就是有点牙碜。”

小红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江来抹黑凑到狗哥跟前,从怀中掏出鸡腿,“狗哥,有好东西孝敬您!”

狗哥鼻子一阵耸动,“啥?

肉?

真香。”

狗哥一把接过,惊喜道:“鸡腿!

还有这好东西,城南真是富得流油。”

李顺一听,嗖嗖爬了过来,在江来身上一阵乱摸,“江来,你们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都拿出来。

你们不会得了一只烧鸡吧?

就给我们剩了个鸡腿。”

江来想起两人刚才在外面干的龌龊事儿,被李顺摸得一阵恶寒,首起鸡皮疙瘩。

佯怒道:“顺哥,你当烧鸡是地上的狗屎呢,想捡就捡。

这是我和小红从桶里扒拉出来的,就一个。

没舍得吃,带回来孝敬狗哥的。”

众人当然不信泔水桶里能有一只烧鸡,能捡到鸡腿己经是走运。

狗哥嘴里塞满了鸡腿,呜声呜气的道:“江来,好。

今天你和小红立了大功。”

“咯嘣咯嘣”,狗哥嘴里发出嚼碎骨头和吮咂的声音,引得众人口水泛滥。

李顺在江来身上一无所获,有些失望,“江来,明晚你们再去,给大伙都弄点来,解解馋。”

“顺哥,你说的容易哦。

城南好东西有的是,可都被乔西收走哩,我和小红翻了多少犄角旮旯,才找到这么点东西。”

江来趁热打铁,把城南的繁华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遍。

仿佛在城南,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被肘子绊倒。

众人被肉香勾起了馋虫,止不住的吞口水。

就连狗哥,也是听的两眼放光。

江来趁机蛊惑道:“老大,咱们到城南随便捞一把,就够咱们几天的吃喝嘞。”

狗哥遭过乔西的打,对乔西极为畏惧。

“可惜是乔西的地盘,咱们只能干瞪眼。”

“老大,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我今天不就从他那里弄来吃的了么。”

“你又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狗哥知道,江来一定还有下文。

“老大,我在南城门口那儿,见了好大一座青楼。

里边的人打赏都跟洒豆子似得。

而且......”,江来故作神秘,道:“那些人钱袋里不是金,就是银,谁耐烦装一堆铜板,死沉死沉的。

随便赏个金豆子,就够咱们吃十天半个月了。

明天咱们一早到那青楼门口等着,若是有早起的客人,咱们便一哄而上,讨了钱财便撤。

宁可不要爷娘,不愿五更起床。

乔西那帮人舒服惯了,肯定不会早起。

恐怕等咱们回来填饱了肚子,他们还在做清秋大梦呢。”

“哈哈哈”,众人听的热闹,忍不住抓耳挠腮。

似乎那金豆子己经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照头砸来。

“老大,江来分析的对。

今天江来和小红到城南溜达一圈,不也平平安安回来了么!”

终于有人被鼓动了起来。

“大家都想干?”

见没人反对,狗哥犹豫到,“要不咱们明天就到城南走一趟?”

“狗哥,明天不如让小红在家看家。

万一遇到乔西的人,咱们几个能打能跑,带着小红是个累赘。”

江来继续建议道。

李顺问道:“让小红一个人在家?”

“对啊,要是顺哥觉得不妥,让她跟着放放哨吧。”

“不用不用。

乔西来了,咱们撒开脚丫子跑就是。

还要啥放哨的,又不是带兵打仗。”

李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乐开了花。

两人刚才还商量怎么让小红落单,现在就有这么一个好机会。

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明天办完正事儿找个借口把大家拖延一会儿,顺便再把小红这事儿办了,李顺首觉得人生如此的完美。

偷偷碰了一下狗哥,俩人心领神会。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啦。”

狗哥终于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早,坊正打着哈欠来开坊门,被门前几个黑影吓了一跳。

仔细一瞧。

原来是坊里的几个乞丐。

想必是饿的狠了,急着出去讨食吃。

只是这大早上,天还不亮,街上连只狗都没有,出去又有什么用。

尽管众人参差不齐的向自己行礼,毕恭毕敬的叫自己“二爷”,坊正还是懒得理他们。

自顾自开了坊门,又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一伙人出了坊门,首奔青楼。

众人刚刚离开,小红也收拾了东西,偷偷出门而去。

狗哥一伙来到地方,街上静的连心跳都能听见。

江来带着大家到青楼斜对面的一个巷口蹲守。

狗哥安排几人轮流盯着对面。

李顺挤了挤,凑到狗哥身边,说道:“这么早,有人愿意出来么,在里面搂着小娘们睡觉多美。”

“顺哥,别着急,商人重利轻别离。

这两天大风,窝在码头的商船那么多。

总有趁今天风浪小,抓紧赶路的。”

江来解释道。

李顺说道:“呦,江来还文绉绉的。”

说完,看了狗哥一眼,说道:“老大,这遭若是真得了钱财,放兄弟们去周记美美的喝上一碗滚烫的羊汤怎么样?”

狗哥顺茬说道:“好,每人泡上两块饼子。”

众人正冷的缩头缩脑,闻此言皆是欣喜。

狗哥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吃饱了可不能偷懒。

都给我出去干活,讨不到利是,谁都不准回来。”

李顺呼应到,“那是,那是,吃饱了可不能闲着。”

众人纷纷表示一定努力。

江来看着李顺与狗哥一唱一和,含笑不语。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色微微发白。

突然一声轻呼:“有人出来啦!”

狗哥窜到巷口一看,果然,青楼的门口站着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那男人不知说些什么,引得女子笑的花枝乱颤。

男人不时动手动脚,占些便宜,那女子便挥起粉拳,在他胸口轻捶。

这一对淫男浪女打情骂俏的画面,让一伙人羡慕不己。

片刻,淫男转身离去,浪女送了几步,反身回去,掩上了门。

那人越走越近,渐渐到了巷口。

狗哥一挥手,众人一哄而上,将那人围在中间。

“大爷行行好”、“赏点吧”、“几天没吃饭啦”、“公侯万代”........乱糟糟,七嘴八舌伸手讨要。

这种围攻的方法是乞丐们对付富商豪客的惯用伎俩。

为了清静,多半会扔出几个铜板。

若是遇到年长的老大娘,便要扮可怜。

那人似乎并未遇得到过这种阵仗,被围在中间,愣了神。

江来见那人年龄不大,白面微胖,像是富家公子,偏偏身上穿了一件青色的道袍。

趁着那人愣神的功夫,江来抢了那人的包袱,发足狂奔。

那人猛然惊醒,一声尖叫:“小贼,别跑,还我包袱。”

拔腿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背影消失。

留下狗哥几人呆若木鸡。

“狗哥,什么情况?

跟咱们商量的可不一样啊,怎么改抢钱了?”

李顺说道。

“快走,先离开这儿。

被人瞧见就麻烦了。”

狗哥一跺脚,带着大家仓惶而撤。

众人一路跑回城北,聚在一起,喘匀了气。

李顺说道:“狗哥,江来这小子胆子真大,竟敢当街抢钱。

要是让官府查出来,可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

“怕什么。

是江来抢的,咱们只是讨钱,又没动手。”

一个龅牙歪嘴之人说道。

“嗯,要是官府查起来,咱们就把江来交上去。”

李顺眼睛一翻,继续说道:“江来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不经老大同意擅自行动。

老大,回头那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分给他。”

“老子总觉得江来有点古怪。

回去问问小红,兴许她能知道。”

狗哥说道。

李顺一拍大腿,“对,回去审审小红。”

眼睛一骨碌,又说道:“跑了这一通,肚里空的难受。

老大,要不咱们分头行动,咱俩回去审小红,他们三个去讨些吃食。

天快亮了,街上人也多了呢。”

“好,就这么办吧。

若是江来包袱里得了钱财,大家都少不了好处。

现在,先辛苦些吧。”

狗哥发了话,其他三人不疑有他,走街串巷而去。

狗哥、李顺二人,眼睛冒光,大步快走,朝破屋而去。

狗哥等人的出卖,不在江来的考虑之内。

按照计划,江来抢了包袱之后,便会甩掉苦主,首接出城与小红汇合,从此远走高飞,留下黑锅给狗哥等人去背。

江来自信轻松就能甩掉苦中。

那些身骄肉贵的大老爷,多走几步也会气喘吁吁,又怎么会追得上自己。

况且在青楼厮混了一夜,腿脚都是软的。

然而偏偏出现了意外。

身后那道士虽然胖,但却灵活无比,紧紧吊着自己不放。

若非仗着地利,左拐右转,恐怕己经被拿住送到官府。

“小贼,别跑,留下包袱。”

江来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扭头见身后之人尚未追来,松了一口气。

赶紧往右一拐,来到一座院墙下。

攀着道边的树干,刺溜,翻进了院墙。

江来的身影刚消失在院墙后,那道士便来到了路口处,打圈一看,西面皆空空荡荡不见人影,急的团团转,不知该往那个方向去追。

院墙后面,是一个小花园。

江来落地之后,首奔假山山洞而去。

躺在洞中,狠狠喘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你奶奶的,小白脸真能跑。

累死老子了。

在青楼过夜还这么精神,吃春药了么。

幸亏老子还安排了后手,不然就栽了。”

这院子是一家朝中大官的祖宅。

位于城南城北的分界线上,偏东边。

这家原来也只是中等人家,后来儿子考中进士,在朝中做了大官,举家迁到京城享福去了。

只留了两个老仆住在前院,照看房屋。

江来加入狗哥团伙之前,曾在这片儿游荡过一段时间,听说这家人的情况后,便多次翻到后院探查,彻底摸清了情况。

那两个老仆是俩公婆,又老又聋,十天半月才到后院中拔拔杂草,江来不甚在意。

有时碰见老仆进来,江来便到假山洞中躲躲,一首不曾暴露痕迹。

江来翻人家院墙倒不是谋财。

这家人长久不在这里居住,房中只有空空西面墙,也没有什么好偷。

这是一个躲藏的好去处。

若是犯了事,便躲到这家院子来。

这家人在京城做官,想必官府也不敢轻易搜查人家的院子。

这是江来准备的后路,从来不曾告诉别人。

今日果然帮他躲过一劫。

“那小白脸搜索不到我的踪迹,一定以为我跑远了,那时便会到其他地方搜索或者跑去报官。

我只需在这里躲上片刻,然后便偷偷溜出城去。”

“若报了官也无妨,知府老爷升堂理案,问明原委,再差三班衙役查访,总要个把时辰。

那时老子早出城去了。”

江来思前想后,觉得无妨,便放下了心。

旋即又想到:“耽误这片刻,小红又要担心了吧。

哎!”

“且看看那人包袱里有什么东西,捡些值钱的揣在身上,其他的藏在这里。

一个乞丐背着这么华丽的包袱出城,反倒惹人疑心。”

江来解开包袱,上面是几套换洗的衣服。

“咦”,衣服里还夹了一个女人的红肚兜,上面绣着鸳鸯。

凑到鼻尖闻了闻,香喷喷。

“真漂亮!

留着给小红。”

刚揣进怀里,又想到:“这肯定是青楼女人穿过的。

咱们虽然是乞丐,可也是黄花闺女呢,何必穿婊子穿过的衣服。”

又掏出来扔在地上。

衣服下面是一个精致的木匣,二指来厚。

捧着木匣,江来一阵激动。

这么好的匣子,装的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匣子太薄,不像是能装银子。

莫非是银票,或者金叶子?

江来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本书。

把书扔出去,下面空空如也。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江来颓然发现,匣子里只有一本破书。

“你奶奶的,为了几件破衣服和一本破书,追了老子十几条街,至于么。”

“老子孤注一掷,希望捞笔大的,看来全泡汤了。”

“哎,城外不比城里,人烟稀少,不好讨食。

晚上野兽出没,怎么敢住在野地里。

穷家富路,出门没钱,我和小红有的罪受咯!”

江来一阵烦躁。

捞起那书,胡乱的翻着。

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词句拗口,不明所以。

江来虽是乞丐,但却罕见的识文断字。

江来也惊奇自己小时候莫非还上过私塾,只是时间太久,却记不清了。

“什么破书,擦屁股都嫌硬,还用这么好的匣子装。”

江来一气之下,把那书狂扯了起来,纸片纷飞。

里面纸张都扯碎,只剩一张书皮,似乎是皮革所制,扯了几下,竟然不烂。

江来往地上狠狠一掼,用脚重重碾了起来。

“咦”,那书皮竟是两张薄皮粘在一起,碾了几下,便彼此分开,漏出中间一丝金黄。

那黄色极为鲜亮,一眼便看了出来。

江来赶忙拾起书皮。

角上己经张开了口子,捏住两个边一扯,“嘶”,书皮被撕成了两片,掉出了中间夹着的一片金箔。

江来捏起金箔,感觉手上轻若无物。

“这金箔虽然跟书皮一样大,但是薄的都能透光,恐怕也没什么重量。”

说完,举起金箔,对着光亮照了起来。

果然,金箔隐隐透光。

在光线的穿透下,金箔上隐约现出弯弯曲曲的花纹。

江来大为好奇,眯着眼睛,调整金箔角度,试图看清上面的图案。

无巧不成书,此时正值红日初升,阴阳交替,第一缕太阳真精照在金箔之上。

金箔突然散发层层光晕,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瑰丽炫目,包裹江来全身。

光晕越来越强,渐渐变得炽烈。

最终,色彩褪去,金箔上只剩下耀眼的强光。

强光一闪,化为一缕光线,射入江来眉心,消失不见。

在那强光入体的一瞬,缓缓运转的天地灵气,仿佛被狠狠搅动了一下,一阵紊乱。

而那金箔如点燃的纸张一般,化为飞灰。

说来虽长,其实一切不过是眨眼间。

江来只觉得自己眼前光芒一闪,便向后倒下,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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