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五次按下消毒按钮,监控屏上C-7实验体突然停止抽搐。
培养舱里的银白色液体表面泛起涟漪,虹膜在浸泡中褪成水泥般的灰。
通风系统持续发出低频嗡鸣,混着人工智能管家的机械音:”舱内压力异常,正在启动次级屏障。
“"神经递质浓度超标了!
"林娜学姐的防护面罩上沾着不明胶体,她的声音通过变声器显得沙哑。
全息投影里属于人类的大脑模型正在错位增生,某种非对称结构正从海马体中爆出枝桠。
监控器显示室内温度己升至38℃,但防化服内衬却反常地结出冰晶,细小的霜花正沿着袖口向手肘攀爬。
手指无意识摩擦着项圈的锁扣——这件三周前从废弃舱翻出的设备正在发烫,金属内环的细密纹路渗出蓝光。
当时它藏在某个编为CZ-17的胚胎罐底,罐体标签显示这是半年前被终止的项目。
那天的电子日志显示项目负责人是陈远明,与我同校的脑科学教授。
档案照片里他站在培养舱前,右手无名指戴着枚陨铁材质的戒指,而现在他应该在B3层进行午间休眠。
主控台突然亮起红色警示。
导师的全息影像站在三米外,他的虹膜缩放频率异常,真实躯体应该躺在B3层的维生舱里注射营养剂。
**这个认知在第西次循环中被验证——当警报响起时我假装呕吐潜入地下层,透过观察窗看到他全身插满暗红色输液管,某种黑色菌丝正从针孔处向外蔓延。
**这个细节在第三次循环时才被我注意到,那时林娜的血刚溅到蛋白质分析仪第7档按钮上。
冷冻箱在我手中震动着,蓝色增幅剂液面映出培养舱内的异变。
浸泡在液体中的实验体正在融解,像加热过度的人形蜡像,眼眶里游动着某种金属光泽的絮状物。
防弹玻璃表面浮现出指纹状压痕,那些半液态的生物质正以每分钟1.7毫米的速度侵蚀舱壁,和上周解剖失败的T-9样本表现完全一致。
"楚阳!
"导师的电子合成音带着刺耳的电流声,"立刻关闭主电源。
"全息影像的右手出现0.3秒延迟,投影边缘开始像素化崩解——这在前西次循环中从未发生过。
实验室开始剧震时,我的项圈突然收缩两毫米。
倒计时在我视网膜上显现——7分29秒,和上次一模一样。
**天花板坠落的应急照明灯在身前摔成光瀑,飞溅的玻璃渣掠过防护面罩,其中一片精准切入林娜的颈动脉,那是第六次循环的开启信号。
**林娜的后脑正在玻璃幕墙涂抹第三道血痕,与循环记录里分毫不差。
银色液体漫过警报线十五秒后,我的小腿失去知觉。
两条半透明触须穿透防化服,皮肤被侵入的感觉就像注射了过期的麻醉剂。
项圈内环的蓝光转为血红,视网膜突然加载出三维拓扑图——整个实验室被标注为深蓝色区块,而东南角的应急通道闪烁着绿色出口标识。
上周的消防演习显示那里应该被三重防爆门封锁。
主控屏炸开的紫色警示光照亮整个空间,那些珊瑚状的神经结构己经覆盖了北美大陆投影区。
我注意到大西洋中脊的位置正在产生新支脉,生长轨迹与实验体神经突触的增殖曲线完全重合——这是开启第五次循环后新增的变量。
项圈内环的震动频率与警报同步的瞬间,冷汗滑进金属凹槽。
窗外的香樟树发出沙沙声响,阳光突然刺破乌云——这不该出现在暴雨的周西下午。
树干表皮龟裂出电子元件般的纹路,枝桠间闪过半张人脸,是之前在食堂监控里见过的卡车司机。
手机在兜里震动,班级群最新公告配图里,陈教授领口隐约露出银色项圈的金属光泽。
放大图片时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的陨铁戒指,和CZ-17项目档案照里的饰品是同一枚。
背景里的实验室布局中,某个培养舱编号被特意打码,但舱门卡槽残留的刮痕与B2层03号舱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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