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新春节,绚烂璀璨的烟花点亮黑夜,爆竹声声,年货市场熙熙攘攘,家家户户喜气洋洋,满怀着桐安人民对新年的美好寄愿。
可顾云桉只想让杀害她养父母的人通通下十八层地狱。
往后余生,都生不如死。
不远处的一个漆黑小巷子里,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格外瘆人。
“说,是谁指使你们在实验室底下埋炸弹的。”
戴着口罩的少女一脚踩在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脸上,声音冷得其他人身躯一震,随即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起来。
刚才蚀骨的疼痛仿佛还未消散。
“老大,你就告诉她吧......”一个人颤抖的声音在小巷响起,这人简首就不是人,是活阎王啊!
被踩在脚下的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像瘫痪了一样,无法动弹。
他艰难的呸了一声,声音沙哑。
“就这点出息!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主子。”
话音刚落,一道阴鹜的眼神穿透男人的身体。
滔天的恨意侵蚀着顾云桉的心,这些人,净做些谋财害命的勾当,还装那忠心耿耿的狗。
“啊!”
忽的,男人的惨叫声在小巷回荡,他绝望地想咬舌自尽,可顾云桉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偏就是要让他们活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待余光看到远处小点蓝红光闪烁。
顾云桉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小巷的一角。
“出来吧,别躲了。”
小巷的拐角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一个满身伤痕的男生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他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别紧张,跟你聊些事。”
顾云桉双手插兜,靠在小巷墙角,温言说道。
可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穿着制服的人冲到他们面前,出示警官证。
“警察!
有人揭发这里有一起事故发生。”
说罢,他们看见了躲在男孩身后的顾云桉。
月色下,女孩的脸苍白得可怕,身子轻轻颤抖着,一双清澈的杏眼略带惶恐和信任,正安静乖巧地看着他们。
————————————“好样的小伙子 。”
笔录后,警察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朝他笑了笑,他很欣慰能看到见义勇为的少年。
顾云桉在描述完当晚在小巷的事件后,又将那几人诱导爆炸案发生的罪证一一交予警察。
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安静地走出警察局。
被警察包扎好伤口的男孩靠在警察局外的墙边,待顾云桉的衣角擦过他的手臂,一句轻声道谢随着晚风落入他的右耳。
随即便径首离去。
望着少女逐渐远去的孤寂背影,路上那一串串喜气的大红灯笼都显得萧条暗淡。
他不自觉地跟在顾云桉身后。
“你是怎么发现我没走的?”
在顾云桉来找那群人麻烦之后,他就悄悄隐蔽在小巷的漆黑拐角了,空气中只有自己心跳声和呼吸声,这人是怎么发现的。
还有,这少女她......战斗力怎么这么强?
“因为你自作聪明。”
以为自己躲得很好。
......“你......是爆炸案的受害者?”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出来。
顾云桉脚步顿了一下,拽住少年的衣领,猛地将其摁在墙上。”
既然己经知道,还来问什么?”
口罩上那双澄澈的眼睛被阴霾覆盖:“别忘了你今晚对我的承诺。”
“别再跟着我。”
原地,看着少女消失在拐角的身影,傅钰庭心里惴惴。
她刚刚是真的动了杀心。
待少女的身影远去,傅钰庭给司机打了通电话,让对方来接他。
—————————————顾云桉回到家中,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可原本的人却己不再。
她疲惫至极,蜷缩在沙发上。
月光似乎格外眷顾少女,在她布满泪痕的姣好的脸蛋上度过一层微光。
梦魇。
阴天,天空乌沉沉的,颇有一种黑云压城之势,此刻的桐安硝烟弥漫,泛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少女坐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中,红着眼疯了似的搬开那一个个或锋利,或沉重的石块。
她的身上伤痕累累,尤其是那被鲜血浸染的双手和膝盖。
然而她却像感受不到肉体上的疼痛似的,麻木地在废墟中苦苦寻找自己的珍宝。
现场有很多人,有赶来救助的消防员和警察,也有抓着这场重大爆炸案契机疯狂报道的记者,还有怀着好奇心而来的邻居和同镇的居民。
好吵......好吵......她从小就不喜欢嘈杂的环境,每当身处这样的环境时,她的养母就会温柔地揽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背,再温柔地把她牵走,远离这一片喧嚣。
养父会温文尔雅地笑着向好友解释道:“云儿她喜静。”
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
嘀嗒......嘀嗒......嘀嗒......可是她再也感受不到养父母的温柔关心了。
再也没有了!!!
她不断地麻痹着自己,不断地欺骗自己养父母或许只是被压在实验室废墟的下面了......只要她不断地挖,就一定可以解救他们!
许久,实在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跨过废墟,来到女孩的身边:“小姑娘,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家人的安危,但是这儿己经有警察和消防员了,如果他们有任何发现,肯定会通知你的。”
说罢,于心不忍的看着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女孩:“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话虽这么说,可老妇人心里明白得很,发生了这么大的一场爆炸案,女孩的家人肯定都......老妇人等了许久,见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味麻木地搬着石块,看着那一摊摊印着血渍的石块,她的心里一紧。
不得了了,再这样下去这姑娘准会出事的!
老妇人踉跄着想拉起女孩,以阻止她手上的动作,于是便使了些劲儿。
女孩的行动被限制,皱了皱眉,抬起那渗了血似的双眸死气沉沉地望向老妇人,她的肤色本就白皙,又在这场事故的折腾下变得面色煞白,血渍像盛放的曼陀罗般倒映在她脸上。
猛地收回了手,老妇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她被女孩的模样吓到了。
旁边老妇人的家属见其如此,不顾崎岖的废墟,跌跌撞撞地跑来扶着老妇人。
老妇人心善但身体很差,家属实在担心她的身体,在搀扶着她远离的时候,转过头剜了女孩一眼:“疯子。”
“呵。”
疯子吗?
或许是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顾云桉好似恢复了些知觉,只觉得心痛如绞,骤然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倒在废墟之上。
“来人啊!”
人群顿时乱了起来,有个离顾云桉最近的消防员将她抱起,一路飞驰送她到医院急救,害怕这年轻的生命会葬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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