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又暖得发烫。
阮柒柒坐在他腿上,睡裙松松挂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凑近,勾着他的脖子,气息喷在耳边,带着酒气和灼人的热。
男人喘着气,身子紧绷着不敢动,睫毛微颤,像极了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阮柒柒低笑一声,手掌顺着他后颈一路往下,慢慢摸到腰际。
他咬着牙,轻轻颤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快要化掉。
靠近她耳边,喘息着,声音软糯又隐忍地叫了一声:“姐姐……”软得要命,像是撒娇,又像是哀求。
阮柒柒勾着他的腰,笑着咬住他耳垂,呼吸炙热。
男人终于撑不住,扣紧她的腰,把她反压进沙发。
两个人贴在一起,动作磕磕绊绊,呼吸交错,汗水黏着皮肤,每一下摩擦都带着微微的战栗。
……几天前,夜晚十一点半。
阮柒柒拎着盒饭穿过小巷。
地面湿滑,路灯忽明忽暗,巷子空荡得像废弃了很久,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但只有今天晚上格外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于是加快了步伐,心里只想快点回去。
巷子尽头,一个身影半靠在墙边,身下拖着一条深色血痕。
阮柒柒停住了脚步,夜深人静,巷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让她本能抬手摸向外套里的电棍。
她扫了一眼,是个男人,血糊了半边身子。
皱眉,准备绕开。
刚一动,裤脚被突然抓住。
冰冷的手指死死扣着,带着颤抖和湿冷的血腥气。
阮柒柒蹙眉,心里的戒备又多了几分。
巷口那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停下,车门砰地一声打开。
七八个粗壮大汉陆陆续续跳下来,动作干脆,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那边,刚进入的一个女人也别放过,一起处理了”粗哑的声音炸进耳朵。
阮柒柒心头一沉,迅速掏手机,这里本来就偏,现在一点信号都没有。
操。
她迅速扫了眼,巷子入口己经被堵死。
周围只有潮湿的铁锈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低头,那男人微微睁眼,血污下的眼神黑得发亮。
他虚弱地喘了口气,嗓音轻得像风刮过耳边:“救我……求求你”阮柒柒骂了句脏话。
理智告诉她丢下人跑,甩开这个家伙自己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在她动作的一瞬间,地上的人角色白的发青,长得很干净,睫毛上挂着水汽,蜷着身子,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椎的小兽。
旧事猛然间袭入脑海中。
她咬牙弯腰,一把拽起地上的男人。
“晦气玩意”低声骂着,半拖半抱地带着人往小区方向冲。
男人软得像条半死的猫,手指紧紧攀着她衣摆,喘息黏着她的脖颈。
阮柒柒拖着他一路狂奔,鞋底在脏水里打滑,追兵的脚步声咬在背后,骂声砸进耳膜。
她踹开小区那道破旧铁门,连滚带撞冲进去。
门砰地关上,震得门框颤了两下。
屋内光线昏暗,两人跌在地上,狼狈得像从地狱里逃出来。
外头脚步停留了几秒,又迅速撤开。
阮柒柒喘着气,手臂撑着地板,背后湿透,心跳得胸腔发痛。
她抬手关窗,拉上所有窗帘,确认门窗反锁,才蹲下,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脸色苍白,五官锋利,闭着眼,一身狼藉,但奇异地透着股脆弱得过分的安静。
阮柒柒扶着额角,喘了两口气,咬着牙拖着他进了客厅。
沙发上还放着几件没穿过的衣服,她犹豫了一瞬,最终把人扔到地上。
血糊了一身,黏腻得发涩。
阮柒柒皱着眉,一边消毒一边咬牙切齿地低骂:“背时鬼”男人迷迷糊糊哼了一声,眉头皱着,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本能地寻求安慰,又像是在撒娇。
阮柒柒翻了个白眼,动作没半点温柔地拍了拍他脸侧。
男人蹭了蹭掌心,低低哼了声,委屈得像个流浪小狗。
阮柒柒扶着沙发坐下,懒得再管他,只盯着他那张苍白却漂亮得犯规的脸,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莽撞的决定,但是又因为情况紧急不得不这么做,现在静下心来,房子里多了一个男人,格外诡异。
一夜风声猎猎,屋内闷得发烫。
正常来说,这种情况最应该的反应是送医院。
她靠近,蹲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脸:“喂,还活着么?
我叫救护车来?”
男人睫毛动了动,艰难地抬眼看她,苍白得不正常的脸上,汗水和血迹混在一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不……不行……医院……他们在……等着……”阮柒柒眯起眼,没急着相信,“谁在等?”
男人虚弱地咳了两声,靠着墙,气息断断续续。
“……刚才追我的……他们……不敢明着动手……一露面就……”话没说完,就软软地滑下去,喘得像破风箱。
阮柒柒蹙着眉,心里飞快权衡。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出去确实是死路一条。
就算是假的,眼下这副死样子,带去医院也撑不过急救。
她啧了一声,脱下外套垫在他身下防止沾血,转身拎出药箱。
电光火石间的决定——自己救。
阮柒柒半蹲在沙发边,拿剪刀利落剪开男人血糊糊的衣服,粗暴地清理伤口。
男人疼得低哼,手指又去抓她的袖子。
她按住他,随口道:“叫什么名字。”
男人气息混乱,睫毛颤着,嘴角动了动。
“江……江晏……”声音糯得像在撒娇。
阮柒柒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拿棉签沾着碘伏抹伤口。
她语气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随便闲聊:“怎么搞成这样?”
男人眯着眼,喘着气,半梦半醒地开口,语速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气:“有人……给了我……一张电影票……说是抽奖去看……但电影院……不对劲……”“发现的时候……想跑……被堵了……打了……”“……花了很久才逃出来……”说到最后,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只剩下混乱的喘息。
阮柒柒手上的动作轻了半分,眼底却沉了下去。
电影院,特殊场所,异样,试图逃跑,遭遇追杀。
和她童年的那场失踪案,竟然有几分相似。
但这人能活着逃出来,比她的朋友幸运得多。
阮柒柒收起所有多余的情绪,动作干净利落地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丢下绷带,从药箱里拿出冰袋,按在男人发烫的额头上。
男人软着身子,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谢谢……”声音又低又软,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
阮柒柒咬着后槽牙,懒得搭理,随手把毛毯扔到他身上,起身关灯。
“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出去看看情况,如果他们走了,我就送你去医院”“不行,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