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金丝楠木棺椁里传来异响时,灵堂里正在洒扫的丫鬟吓得摔了铜盆。
我揉着发麻的脖颈撑起身子,伸了伸懒腰。
入目是绣着莲花纹的素白锦缎,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沉香味。
"诈、诈尸了!
"尖叫声刺破黎明前的寂静。
我低头看着自己短小的手掌,藕节似的指头蜷了蜷,绣鞋上缀着的东珠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甜腻的杏仁茶,喉间火烧般的剧痛,还有最后映在瞳孔里的,二婶娘腕间那对翡翠镯子幽绿的光。
真是一对价值不菲的镯子啊!
"妙姐儿?
我的妙姐儿还活着?
"永昌侯府的世子夫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时,发髻上的白花都歪了。
她颤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泪珠砸在织金襦裙上,"热的...是热的!
活的…活的…我的妙姐儿真的还活着!
"我学着孩童的语调软软地唤了声"娘亲",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灵堂外。
青灰色的天幕上,北斗七星的位置比在天界观测时偏移了三分,这具肉身的三魂七魄早已消散,如今倒成全了我这戴罪之身。
前夜在轮回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我不过是刚把那残害百姓的江南首富命格改成了乞丐,怎料司命星君来得这般快。
玉帝震怒时,我正倚在瑶池边喂锦鲤,掌刑天将的锁仙链扣上手腕的刹那,我瞥见案头那本墨迹未干的《永昌侯府录》。
"仙子既这般爱改凡人命数,不如亲身去凡间走一遭吧。
"轮回仙君的声音带着雷霆余韵,"只是切记,天机不可..."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凛冽的罡风里。
等我再睁眼,就成了棺中这个叫简妙清的四岁女童。
灵堂外传来杂沓脚步声,我故意往世子夫人怀里缩了缩。
二夫人赵氏扶着老夫人进来时,鬓边金步摇晃得厉害:"这...莫不是借尸还魂的妖物?
",她的声音略显刻薄。
"二弟妹慎言!
"世子简明修大步跨入,玄色衣摆上沾着晨露,"太医说了,妙姐儿当日是得了急症闭气,如今缓过来也是祖宗庇佑。
"我盯着赵氏腕间的满绿翡翠镯子,记忆里的绿光与此刻重叠。
那日她亲自端来的杏仁茶,说是在小厨房盯着炖了两个时辰。
真正的简妙清到死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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