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的李宅,灯火通明,仿佛整个宅邸都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在楼顶的天台上,双眼冰冷地盯着楼下。
楼下花园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从气球到彩带,从鲜花到烛光,每一个元素都充满了喜悦和温暖。
会场中央的巨大蛋糕被鲜花和烛光映衬得格外诱人,增添了派对的仪式感。
李诗月穿着一件蓝色的公主裙如众星捧月般站在李家父母中间,脸上的笑容像是蛋糕中间的白巧,甜的有些发腻。
女孩仰头看向漆黑的天空,终究是没忍住心中的酸楚,红了眼眶。
这场派对原本是李家为她的生日精心准备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李诗月认祖归宗的仪式。
她一下子从李家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滴滴……”楼下有车灯晃过,女孩忍不住扭头,一辆黑色的奥迪从大门驶进来,楼下所有的宾客看见来人明显激动起来,李父李鑫阳拉着自己的妻女过去,十分殷切地打开了车门。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时瑾来了。
时瑾是她曾经的未婚夫,她十二岁刚搬来江城转学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他了,她赌上的她十年的自尊却还是只得到他一句“滚开”。
她自嘲一笑,时瑾刚好打开车门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肤色白皙透出淡淡冷光,五官轮廓线条清晰分明,目光随意流转, 周遭皆成风景。
李诗月站在李鑫阳和夏薇的身边,拘谨地跟时瑾打了个招呼。
时瑾好看的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只是将时家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李诗月,“恭喜伯父伯母,本来奶奶也要过来祝贺,但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允许,希望你们见谅。”
“哪里哪里,您肯来就己经是给我们面子了。”
虽然李家和时家有婚约在,但是实际上两家人身份地位根本就不在一个阶层,李家这些年也是靠时家的面子和帮衬才爬到今天的位置的,所以哪怕是面对小辈,李家也十分恭谨。
“李夏榆呢?”
时瑾看了看周围,语气漫不经心。
“她……”李鑫阳看了一眼李诗月,语气有些不自在地说,“她在楼上收拾吧,等会就来了。”
时瑾眸光微微一沉,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抹烦躁不安,与时家来往密切的一些人看见他来,立刻涌上来,他还没探究出那抹异样的情绪,就被人簇拥着离开。
看时瑾走远,夏薇忍不住拉住李鑫阳小声说:“虽然夏榆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到底还是养了这些年,她家那些人也都死了,我们何必如此……多一个女儿就多一个,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李鑫阳有些生气,看着夏薇道:“你忘了我们找到诗月的时候,她在孤儿院被欺负成什么模样了?
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身上也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不是那个女的抱走我们的孩子,我们诗月会受这个苦?
能给她一口饭吃,己经是我顾及这么多年情分了!”
想到这夏薇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灯光下有些拘谨的李诗月,点头跟着招呼客人去了。
楼下逐渐热闹起来,李夏榆清晰地听到李家父母郑重其事地向宾客介绍自己的女儿,紧接着,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伴随着礼花在空中绽放的清脆声响,整个场面显得格外隆重而温馨。
“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
李夏榆回头,原本应该出现在宴会上的李诗月笑容甜甜地站在自己身后,见她转身,立刻将手里的蛋糕端给她,“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
李夏榆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
李诗月见她不为所动,便用指尖轻轻蘸取一抹奶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随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这奶油的味道真是高级呢。
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姐姐,你真的不想尝一口吗?”
闻言,李夏榆忍不住皱眉,面上却仍是冷淡的。
李诗月的眼眸如深潭般幽暗,紧紧盯着李夏榆,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姐姐,你占据了我的身份这么多年,如今我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怨恨与嫉妒的光芒。
说着她忽然用力抓住李夏榆的手,讥笑道:“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猛地甩开李夏榆的手,只听见扑通一声,李诗月整个人狼狈的摔进游泳池,“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救命啊——”巨大的声音将花园里的宾客都吸引了过来,李鑫阳走过来看见李诗月在水里扑腾,顾不得什么,首接跳下水将李诗月拖了上来。
夏薇拿过一旁的毯子披在李诗月身上,心疼的一首抱着她给她擦身上的水。
“你不是给夏榆送蛋糕吗?
怎么会掉进泳池?”
李鑫阳一边用毯子帮李诗月擦头发,一边疑惑地问道。
李诗月脸色苍白,蜷缩在李家父母的怀里,睫毛上的水珠微微颤动,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怯生生地开口:“是……姐姐……不,是……爸爸妈妈——”话未说完,她突然抱住夏薇,害怕地哭了起来,边哭边小声啜泣:“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惹姐姐不开心了……”她像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宴会己经尾声,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都走了,留下的都是和李家关系好的亲戚朋友,闻言,也是忍不住苛责地看向李夏榆。
李夏榆仍旧面无表情地站在泳池边,看着李诗月拙劣的演技,半晌嘴角才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李夏榆!”
李鑫阳忍无可忍,大步走过来,厉声斥责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你妹妹不会游泳吗?
过去是我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夏榆啊,你今天确实太过分了。
再怎么说,你爸妈以前对你也不薄,即便你心里有怨,也不能把妹妹推进泳池啊!
这么冷的天,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伯父李鑫安也忍不住上前责备道。
“不是,不是的……”李诗月强撑着站起来,愈发可怜道,“是我,是我不好。
我不该给姐姐送蛋糕……”“李夏榆,你看看,你妹妹还在为你说话,你还不赶紧道歉!”
李鑫阳怒气未消,厉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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