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村藏在两座青山的夹缝里,像被世界遗忘的一粒尘埃。
季瑶拖着行李箱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天阴沉得厉害,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姑娘,你是来旅游的?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突然从路边的矮墙后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季瑶。
季瑶吓了一跳,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民俗学研究生,来溪水村做婚俗调研的。
"老妇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干瘪的嘴唇颤抖了两下:"婚俗?
我们这儿没什么婚俗好研究的,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就要缩回墙后。
"等等!
"季瑶连忙从包里掏出介绍信,"我已经和村委会联系过了,他们说可以..."老妇人看都没看那封信,只是死死盯着季瑶的脸,突然压低声音:"你长得太像她了...太像了...这是造孽啊..."她神经质地摇着头,转身消失在阴暗的巷子里。
季瑶愣在原地,一阵山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抬头望去,村子上空飘着几缕诡异的红布条,像是被血染红的蛛网。
村委会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栋老旧的两层木楼,据说曾是村中大户的宅院。
木楼梯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漆成暗红色的门,上面贴着褪色的"囍"字,被一把生锈的大锁牢牢锁住。
"那间房有点漏雨,就不给你用了。
"带路的村干部眼神闪烁,匆匆把钥匙塞给她就离开了。
季瑶放下行李,推开窗户透气。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村后的山坡,那里有一片明显比周围坟墓豪华许多的墓地,墓碑都是崭新的,却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群窃窃私语的鬼魂。
夜幕降临后,村子安静得可怕。
季瑶整理着白天的笔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溪水村的婚俗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村民们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但几乎每户人家门口都挂着红布条,有些还散落着纸钱。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季瑶看了眼手机,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谁?
"她警觉地问。
没有回答,只有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节奏精准得像是机械发出的。
季瑶深吸一口气,从门缝往外看——门外空无一人。
她刚松口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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