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夜-木板后的洞-十夜怪谈-伍梓墨阿辉搬进了新租的房子,这是一栋老旧但干净的公寓,位于城市的边缘地带,远离了都市的喧嚣与浮躁。
建筑物的外墙微微泛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仿佛诉说着岁月无情的侵蚀和人来人往的无尽历史。
房东说,这里的人通常都很安静,邻居们之间很少有交流,像是生活在各自封闭的时空中。
阿辉,作为一名专职网文小说作者,热衷于这种远离世俗喧嚣的孤独感,他觉得这正是他所向往的生活方式。
搬家第一天,阿辉把房间简单地整理了一番,安顿好电脑,又泡了一杯浓香的咖啡,坐在桌前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橙黄色的光线为屋内增添了一丝温暖的色调。
然而,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卧室的天花板上,那上面有一块用钉子钉住的小木板。
木板的边缘略显粗糙,像是被急促而粗暴地封上去的,有几处甚至渗出了黑色的印迹。
阿辉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伸手触摸了一下,却发现钉子钉得很紧,几乎无法撼动。
他皱了皱眉,好奇地看了几秒,但不想多费心力去琢磨,便耸耸肩作罢。
除了这个有些古怪的木板,整个房间看上去还算温馨,颇合他的心意。
夜幕降临,阿辉疲惫地躺在床上,远处的街灯微微闪烁,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为漆黑的室内增添了一丝朦胧的光晕。
他闭上眼睛,逐渐进入梦乡。
然而半夜,他却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那声音来自天花板上方,仿佛有人用指甲在轻轻刮擦木板,声音时断时续,节奏忽快忽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方不安地挠动着。
阿辉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让他勉强辨别出家具的轮廓。
他屏住呼吸,细细倾听那奇怪的声音,心跳随着每一声刮擦逐渐加快。
他告诉自己,这大概只是老房子木质结构的热胀冷缩,是物理现象的正常反应。
然而那种声音太过有规律,仿佛带有某种意图,像是在传达什么讯息。
这种想法让他背后一阵发凉,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赶紧拿起床边的耳机,放起轻音乐,试图用音符的柔和将那声音隔绝。
最终,音乐的温柔将他包裹,疲倦再次占据了他的意识,他又陷入了昏睡。
第二天早晨,阿辉醒来后,首先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木板。
它依旧嵌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甚至站到床上,伸手去试了试,发现木板仍然钉得十分结实,似乎昨晚的那些恐惧只是他神经过敏。
他不由得笑了笑,自嘲道:“看来是写小说写得神经质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晚,情况并未好转。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阿辉都会听到那奇怪的刮擦声,甚至有时还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叹息声,像是木板另一侧有什么无奈地低吟。
这些声音如幽灵般缠绕着他的神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若有若无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难以遏制的烦躁和焦虑。
阿辉不禁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房子里真的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不让这些声音影响到自己的睡眠,阿辉买了一副高品质的降噪耳机,每晚都戴着入睡。
然而,即便是在耳机取下来的片刻,那若隐若现的声音依旧存在,像是贴在空气中的某种异质,挥之不去。
每当午夜来临,他仿佛总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抑,仿佛天花板上方那块木板下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等待着他入睡,等待着他松懈警惕。
有一天深夜,阿辉在半梦半醒之间,清晰地听到了一个低语,声音嘶哑而无助,仿佛在呼唤他的名字。
这种首击内心的呼唤让他的心脏骤然狂跳,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头。
他猛然坐起,看着天花板,那声音的源头仿佛就在木板之后。
几颗钉子在月光下微微反射出寒光,仿佛在嘲弄他的无知与恐惧。
终于,阿辉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决定揭开那块木板,看一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他准备了一把小撬棍和一只手电筒,虽然紧张,但心中的好奇占据了上风。
他把椅子搬到床上,站上去,把手电筒含在嘴里,开始用撬棍撬动木板。
经过一番努力,木板终于松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仿佛在抵抗他的探寻。
随着木板被取下,一个黑黢黢的小洞显现出来,洞口狭小而深邃,散发着一股陈旧腐败的气息。
阿辉拿起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洞里照去。
起初,洞的深处只是一片浓厚的黑暗,空荡而寂静,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他看到一团乱糟糟的东西,像是头发,在洞的最深处微微摇晃着。
他的心猛然一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屏息凝神,更加靠近了一些,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了那团头发中隐藏着一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中充满了恶意与怨恨。
阿辉惊恐地后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迅速眨了眨眼,再次朝洞中看去——然而,那双眼睛不见了,连那团头发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错觉……是光线造成的幻影……”他低声安慰自己,但胸中的寒意仍旧无法驱散。
他突然想起那些他曾听到的低语和叹息,那些声音中饱含的绝望和压抑,仿佛某个被囚禁的灵魂在诉说着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他不禁开始怀疑,那木板下方是否真的被囚禁着某种存在,一种被迫滞留于此、无法摆脱的异界生物。
就在他准备将木板重新钉回去的瞬间,突如其来地,一只苍白而没有血色的手从黑暗中猛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枯瘦而扭曲,手指仿佛风干的树枝一般僵硬,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了阿辉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使得阿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拼命挣扎,想要发出求救声,但那只手的力量远超常人,宛如钢钳般死死地扣住他,随着手指越收越紧,疼痛让阿辉的视野开始发黑。
他的喉咙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声,脸颊在那可怖的力量下变形扭曲。
他的双腿在椅子上无助地踢打,手电筒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光束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疯狂摇晃,映照出他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那只手逐渐发力,将阿辉往天花板的小洞中提起,仿佛那洞中存在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正等待吞噬他的灵魂。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了低沉而诡异的呢喃声,那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渴望,似乎在迎接阿辉的到来。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理智一点一点地崩溃,最终,他的整个身体被拉入了那个狭小的洞中。
随着一声沉闷的木板响声,天花板恢复了原样,一切陷入死寂。
次日清晨,整间公寓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沉默笼罩着。
阿辉的朋友们打了无数通电话,却始终无人应答。
他们知道阿辉一旦沉浸于创作,便常常与外界断联,但这次的持续失联让他们忧心不己。
几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他的公寓门前,敲门无人应答,屋内也寂静无声。
房东来了,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眉头微皱。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卧室,看向天花板。
木板依旧在原处,边缘处隐约可见暗红的血迹。
房东轻声嘟囔道:“下次动静小一点,别弄得这么乱,不然下次可不好租出去。”
房东转身离开时,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从天花板上方渗透下来。
他停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花板里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刮擦声,木板周围的血迹似乎慢慢被吸收进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木板背后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仿佛在回应房东的话,又像是在催促,等待着下一个住客的到来。
几天后,新的租客搬进了这间公寓。
他是一个年轻的上班族,刚找到新工作,急需一个住处。
房东简单地介绍了公寓的情况,年轻人满意地签下了租约。
搬家的那天,他满怀希望地整理着房间,觉得这里虽然老旧,但安静宜人,正是他理想中的住所。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年轻人疲惫地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然而午夜时分,一阵若有若无的刮擦声从天花板上传来,声音轻柔,像是从他梦境深处浮现的。
然而,那声音的节奏逐渐变得清晰,仿佛某种冰冷的呼唤,在黑暗中苏醒。
年轻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木板在月光下似乎泛出一丝阴冷的光芒。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只是太过劳累,产生了错觉。
然而,那声音依旧存在,仿佛在试图告诉他某个深藏于黑暗中的秘密。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疲倦占据了上风,终究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而在他沉睡的黑暗中,天花板上的木板微微颤动,几颗钉子似乎松动了些许,仿佛某种存在正在挣脱束缚,预备迎接下一个不幸的猎物。
房间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伴随着天花板上那细微却不曾停歇的刮擦声,等待着新住客的每一个梦境与每一个夜晚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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