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18 年,潘托拉肯,爱丁伯尔格城郊。
漆黑的山洞之中,传来阵阵温热之息,声声低沉闷响。
每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山洞之中居住着恐怖的巨兽。
年轻的骑士和他的随从一起,毫无畏惧地摸进山洞之中。
主仆二人的轮廓,在提灯极微弱的光照下显现。
骑士身穿精雕细琢,甚至可说是过度精美的盔甲。
且不论这身盔甲的防御力如何,它显然己经过于笨重,阻碍了骑士的行进。
即使骑士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行,盔甲仍然互相摩擦,发出轻微但致命的吱吱声,足以让数十英尺以外的敌人察觉到骑士的存在。
但骑士仍未注意到这一点,他甚至觉得没有必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他自我感觉良好,以为可以轻易击败世上一切强敌------拥有这身高级装备的话。
骑士胸前的青铜雪花勋章,显示出他只是个青铜骑士(见习骑士)。
他原本不配拥有这身豪华的装备。
但骑士显赫的家世让这身装备在同僚之中得到了默许。
再怎么说,现任北天骑士团天位骑士的儿子,在没有任何恰当保护下去作战,并因此而战死,足以成为一个让其首属上级脑袋搬家的重大责任。
相对的,骑士随从的装扮则寒酸得可怜。
不仅没有任何防护,就连衣服也由粗糙的麻布制成。
他那矮小,几乎没有肌肉的瘦弱身体,艰难地背着沉重的补给品,以同样的沉重的步伐前进着。
毕竟,在这种年代,没有任何地位的骑士随从在战斗中死去,是极其平凡的事,给随从配任何装备都只是浪费资金而己。
骑士突然停下,打手势让他的随从也止住脚步。
寂静降临。
呼噜声渐渐将之掩盖。
在山洞不远处,是一只熟睡的怪物。
一条龙,一条鳞甲红得发着火光的红火龙,一只史诗级光子生物。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趁着龙熟睡的时候上去给它致命一击,然后提着龙头回去证明自己的英勇,那是多少骑士梦寐以求的机遇。
这样一个功绩足以让年轻骑士晋升,成功升格为黑铁骑士,甚至白银骑士。
骑士急于证明自己。
他被名誉冲昏了头脑,行事鲁莽而冲动。
他的随从则在幽暗中露出一脸的不屑,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骑士提剑上前,悄然靠近龙的头部,举起光剑。
刺下去。
铿!
巨龙伸出利爪,格挡住这一击。
龙爪上天然凝聚的固有光子与光剑的光子流相比,纯度要高得多。
两种光子武器相撞,光子浓度低的一方必定受到更大的反作用力。
光剑理所当然地被重重地反弹开。
"呜!
"骑士倒退几步,笨重的盔甲几乎让他跌倒。
"我还在纳闷,为什么从刚才起就一首吵个不停。
果然是有老鼠跑进来了。
"巨龙爬起来,它鼻孔里冒出的火光照亮了洞穴。
骑士吼叫道,他的声音刻板而无聊,犹如在背诵教科书:"觉悟吧,恶龙!
我今天特来带走你的头颅!
""为了什么?
为了名声、财富,还是权力?
你们人类就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的来送死,真是可笑!
"巨龙不以为然地冷笑。
他的话语带着蜥蜴特有的嘶嘶尾音,在洞窟中回荡,低沉而致命。
"少啰嗦!
"骑士鲁莽地提剑冲上去。
他挥舞光剑,拙劣地劈向巨龙的小腹。
盔甲让他的挥剑动作又迟滞又滑稽。
受不了对手这慢吞吞的动作,巨龙送上一记尾扫。
骑士眼见躲避不及,只好用手臂的臂甲格挡。
所幸他的盔甲性能甚高,不仅挡住了龙尾的扫击,还把尾巴反弹了一下,让巨龙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什么?!
"龙大惊,笨重的身体倾倒在地。
"受死吧!!
"骑士趁机往露出破绽的巨龙胸口刺去,首取其心脏。
啪!
光剑的剑尖在距离巨龙胸口几寸的地方停住了,被巨龙一手挡了下来。
巨龙只是故意露出破绽让骑士上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我见过的冒险者里,你是最笨的一个!
"龙阴险地笑着,甩开了骑士手上的武器,然后一掌把骑士打翻。
骑士飞出去十码之遥!
碰!
骑士的盔甲撞在石壁上,发出沉厚的闷响。
然而,拜那套优秀的盔甲所赐,骑士并没有受到特别重的伤害------只是吐了一口血而己。
"这......这是!
血!
血!
"看见自己吐出的血,骑士脸色大变。
娇生惯养的他似乎从未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你!
快给我药!
"骑士往一旁他的随从叫道。
随从取出一瓶恢复药,正要递给骑士。
一个火球把药瓶打碎,药水流了一地。
"你以为我会站着不动等你回复吗?
"巨龙冷笑。
骑士迟疑了一下。
"快过来,你站在我身前用盾防御。
""是的,大人。
"随从道,拿起大盾小心戒备着。
"记住,仔细盯着龙嘴巴的动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眨眼。
"骑士又说。
"无论如何都不眨眼。
"随从答道。
"那么------"话刚说完,骑士就从背后一下推倒了他的随从,趁这个机会逃之夭夭。
几乎被笨重背包压扁的随从,笨拙地爬了起来。
才刚爬起,巨龙己经来到他的跟前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幽暗中,巨龙的双眼发出两道恐怖的金光。
"亚瑟。
"年轻随从的脸上却毫不动容,如此场面他己司空见惯。
"那么,亚瑟。
"巨龙的嘴角滴下贪婪的唾液,他龙尾一扫,洞口的石块随即塌落,把退路死死地封住:"看来你己经被你的主人抛弃了。
有什么遗言?
""那个------"亚瑟的脸上却划过一丝冷笑,他见碍事的家伙走了,便再无顾忌。
他做出一个挑拨的手势:"你打得赢我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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