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站在马路中央,手机屏幕上的"录取查询"页面还在闪烁,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耳膜。
黑色货车冲过来的瞬间,我闻到了橡胶燃烧的焦糊味。
"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课桌上,粉笔灰扑簌簌落在睫毛上。
数学老师赵秃头正用三角尺敲着黑板:"苏晚晴!
圆锥曲线这么简单都能睡着?
"我猛地抓住前桌林小悠的马尾辫,她痛得倒抽冷气:"你疯啦?
"触感温热真实,教室后排传来压抑的哄笑。
窗外蝉鸣裹挟着九月的热浪,走廊里飘来食堂的炸鸡排味道——这分明是高三开学第一天的场景。
"借我镜子。
"我夺过林小悠的化妆镜,镜中少女留着厚重的齐刘海,右眼尾的朱砂痣鲜红欲滴。
这具身体比我记忆中的要轻三公斤,校服口袋里还塞着半包浪味仙。
手机显示2018年9月3日。
我浑身发冷。
距离高考还有279天,而就在昨天,我分明收到了海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苏晚晴!
"赵秃头的粉笔头正中我的眉心,"上来解这道题。
"粉笔接触皮肤的瞬间,记忆如电流窜过神经末梢。
我突然想起货车驾驶室里戴着鸭舌帽的侧影,那人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黑板上的椭圆方程在视线中扭曲变形,我踉跄着扶住讲台,粉笔"啪"地折断在手心。
赵秃头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我的视线开始上下颠倒,鲜血正从鼻腔滴落在函数图像上。
————————"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
"这是我在十八岁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时,我正躺在校医务室床上。
校医在屏风外打电话:"对,突发性鼻血,已经止住了......"手机屏幕亮起,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七班八卦王:听说苏晚晴在数学课流了800cc鼻血!
][匿名用户:该不会是被赵秃头吓的吧?
]我点开匿名用户头像,放大背景图里模糊的玻璃倒影——那人正在擦拭单反相机镜头,指节处有块褐色胎记。
这是我们班长周扬的手,上学期摄影社采风时我见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闭眼装睡。
林小悠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她会不会得白血病啊?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别胡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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