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滩微光**1998 年的夏天,炎热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夏末的暴雨却突然来袭。
这场雨下得又急又猛,仿佛是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雨水如倾盆般倾泻而下。
刚放学就遇上了这瓢泼大雨,九岁的林小河暗道今儿真是不走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装着课本的塑料袋,在泥泞的道路上狂奔着。
他的鞋子早已被泥水浸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艰难而又沉重。
江水在暴雨的冲击下迅速上涨,漫过了堤岸,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吞噬着一切。
河滩上的芦苇在江水的压迫下,纷纷弯下了腰,仿佛在向这强大的力量屈服。
林小河的心跳随着奔跑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细弱的呜咽声从不远处的河滩上传来,那声音就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棉线,在风中断断续续地飘着,着实让人好奇。
扒开浸透雨水的芦苇丛,一团灰褐色的毛球正在泥水里抽搐。
那分明是只刚断奶的小狗,浑身湿漉漉的,肚皮上还沾着血痂,右前爪不自然地蜷曲着,显然是受了伤。
林小河心疼地看着这只可怜的小狗,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地将它包裹起来。
"妈!
它要死了怎么办!
"冲进院门的男孩带着哭腔。
正在檐下收咸菜的妇人还未转身便道“死什么死,一天天的尽没啥好话。”
看见儿子怀里那团微微起伏的湿毛团后,叹了口气。
“你倒是菩萨心肠救活了你自己照顾,我可没时间管它。”
“一天天的尽不让人省心!”
煤炉上熬着姜汤的铝锅被临时征用,林母往温水里兑了半瓶红星二锅头。
呐!
给它洗一洗顺便把伤口擦一下。
晚上,林小河把小狗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小狗在旧棉袄堆成的窝里发抖,发出一阵又一阵破碎的呜咽声,林小河不忍心将它抱在自己的怀里,整夜握着它冰凉的爪子给予它温度。
直到东方泛白,掌心突然被粗糙的舌头舔了一下,软软的湿湿的。
"就叫煤球吧。
"男孩把早餐的肉包子掰成碎末,看小黑狗瘸着右腿跌跌撞撞地追自己的影子。
老槐树的花瓣落在它鼻尖,惹得小家伙打了个喷嚏,引得人一阵发笑。
---**第二章 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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