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书店落地窗上,将世界揉皱成模糊的水彩画。
林深把最后一套《百年孤独》归位时,听见风铃撞碎雨声。
"欢迎光..."转身时尾音卡在喉间。
门口立着个浑身滴水的人影,黑色T恤紧贴肌肉纹理,发梢坠着水珠在锁骨窝打转。
林深认得这张脸——光荣榜永远缺席,通报批评栏的常客江岸。
"有毛巾么?
"湿透的男生径直走向阅读区,水痕在地板蜿蜒成河。
林深从柜台翻出新毛巾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掌心的茧,像被火星烫了似的缩回。
江岸胡乱擦着头发,水珠溅到林深正在整理的画册上。
梵高的《星月夜》洇开一小片深蓝,林深慌忙去擦,素描本从膝头滑落。
画纸散开,全是速写的雨天:玻璃上的雨痕,伞骨折断的弧度,积水里破碎的霓虹。
"画我。
"低沉的嗓音混着雨声砸下来。
江岸不知何时蹲在他面前,睫毛还凝着水汽,"用这个。
"沾着雨水的手指戳在空白页,晕开一小圈涟漪。
林深捏着炭笔的手微微发抖。
视线从对方眉骨那道浅疤滑到喉结,最后停在眼睛——琥珀色虹膜里沉着星屑,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夜空。
笔尖摩擦纸面发出细响,窗外惊雷炸开时,江岸突然握住他手腕。
"别画疤。
"温度透过皮肤灼过来。
林深这才发现那道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像流星划过的轨迹。
书架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闷响,江岸猛地起身,毛巾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等林深收拾完倒下的书架,阅读区只剩半杯凉透的柠檬水和画纸上的未完成肖像。
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漏进来,给素描本上的少年侧脸镀了层金边。
他翻到背面准备写日期,发现不知谁用雨水画了颗歪扭的星星。
玻璃门又被撞响,穿校服的女生举着相机探头:"同学,看到江岸学长吗?
他刚才..."林深摇头,指尖摩挲着纸面未干的水痕。
收银台下的监控屏幕闪着雪花,画面定格在江岸弯腰捡毛巾的瞬间——后颈有道暗红印记,像翅膀形状的胎记。
——美术教室的石膏像在晨光里泛着暖调,林深踮脚擦黑板时,粉笔灰簌簌落在睫毛上。
宣传委员举着策划书追到走廊:"下个月校庆的黑板报,你可得..."话音被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