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劫纪28年,上中州的天穹被撕开十七道维度裂隙。
亡灵族的”欺世鬼火“顺着建木年轮裂隙倒灌而下,中州的王家苍羽卫的鎏金战甲在逃亡途中生长出婴孩牙齿——这是死灵渊的”永寂魂核“在污染现实法则。
当下中州霸家最后一位龙渊卫都统被魔息腐蚀成青铜哭脸浮雕时,人们才惊觉所谓的溃败,不过是建木在吮吸绝望滋味的餐前仪式,至此,两州沦陷。
人劫纪 28 年,这一年对于人族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
整个中州己然沦陷于异族的铁蹄之下,人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此刻,那传说中的太虚建木正被三股强大的势力重重包围。
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冥狩?
想不到妖皇殿竟敢把作为建木裂隙蛆虫的你释放出来!
作为妖皇殿的傀儡也配染指建木?”
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乃是古魔渊烬主。
他那魁梧壮硕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渊烬主背后的魔翼逆向生长,翅骨刺破皮肉绽放成血肉莫比乌斯环。
当他握紧三叉戟时,戟尖缠绕的并非魔气,而是从建木年轮中偷取的”逆修劫“因果线——那些丝线上串着七十二颗人族渡劫者的颤中穴骨珠。
冥狩脖颈处的青铜菌丝突然暴长,在他左眼凝成微型晷轮:“总好过被亲儿子吞了魔源的前任深渊主宰...至少我的锁链末端——拴着的可是新鲜祭品!”
他轻抚腰间悬挂的十二颗血色颅骨,那是用郑家赤松卫的因果秤砝码炼制的”秘钥““毕竟...吞噬自己才是突破境界的最快捷径啊”骸枢指尖轻点,慢悠悠道:“聒噪,妖族的蛆虫,魔族的残羹...这不过是这顿盛宴的开胃小菜罢了”渊烬主看着骸枢嘲笑道:“老僵尸倒是会说漂亮话!
你脖颈锁链挂着的人族颅骨,哪个不是哄骗他们自斩三情换来的?”
骸枢凝视着建木,只见月光在铅灰色斗篷上凝成霜花,那顶宽边软帽的檐角垂落三缕发丝——似白骨打磨的银丝,又像冻结的幽冥磷火。
斗篷下摆无风自动,细碎的星砂从褶皱里簌簌坠落,面庞笼罩在斗篷之下,唯有眼窝处两团灰白火焰跳动。
"喀嗒——"脖颈处的七根铜锁链突然绷首,锁链表面符文逆流成亡灵族幼童的乳牙。
末端颅骨裂痕中钻出黏连神经的建木根须,这些根须尖端裂变成吸盘,正贪婪吮吸着战场上溃散的”逆修劫“气息。
手中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镰,刀柄镶嵌着十三颗太古修士的拇指骨,指节处缠绕着写满禁忌咒文的铜线。
“好了,二位的陈年旧事,不如留着喂养蛆虫?”
冥狩冷笑道。
骸枢目光阴冷,凝视眼前建木,片刻后,声音低沉地开口:“那便用烬灵噬生阵罢。”
骸枢的声线裹挟着十二重时空回响,镰刃划过处浮现七十二幅人族修士自戕的画面——那些正是阵法所需的”活体阵眼“。
“不过此阵啃噬的可不是灵气...”骸枢脖颈锁链突然刺入自己胸腔,拽出流淌着亡灵之书残页的青铜脓液,“...而是建木年轮里腌渍了这么多年的...轮回孽障。”
话语落下,一旁的渊烬主微微转头,他那布满裂缝、岩浆涌动的脸庞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眸看向冥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短暂的对视中,没有言语,却仿佛进行了一场深邃而隐秘的交流,西周的空气仿佛因这无声的对视而微微震颤,片刻后,渊烬主微微颔首,冥狩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们并无异议,似乎都认定了这个办法,准备联手将这邪恶的阵法付诸实践,给太虚建木以及整个人族带来灭顶之灾。
场外,妖皇殿殿主烛照、魔狱谷谷主厉魇与死灵渊渊主渡厄三位首领聚在一处,气氛略显凝重。
“看样子,建木是轮不到我们染指了。”
烛照神色有些悻悻,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他一袭华丽黑袍,周身隐隐有妖异光芒流转,此刻话语中满是无奈。
魔狱谷谷主厉魇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脸上的狰狞纹路随着笑容扭曲:“谁说不是这个理儿呢。
瞅瞅眼下这局势,冥狩那老怪物在,还有渊烬主和骸枢掺和进来,哪里还有咱们插手的机会哟。”
他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魔气,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自嘲。
死灵渊渊主渡厄微微眯起那双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眸,宛如两团鬼火在闪烁。
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哼,建木的好处,谁不明白。
就这么轻易放弃,实在心有不甘呐。”
他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死灵之气,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烛照听闻,冷哼一声,不屑道:“有什么不甘心的?
难道你还真想虎口夺食,从这几个老家伙嘴里抢东西?
冥狩的实力深不可测,这么多年都没人摸清他的底线。
渊烬主那副恐怖模样,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十足的危险气息,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还有骸枢,心机深沉得很,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咱们要是贸然行动,恐怕还没靠近建木一步,就被这几个老家伙给灭了,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厉魇微微皱眉,摩挲着下巴上的尖刺,思索片刻后道:“话是这么说,可就此罢手,实在有些窝囊。
说不定咱们再观望观望,找个机会,万一能分一杯羹呢?”
渡厄幽幽开口:“机会渺茫啊。
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先看看他们的动静,说不定有可乘之机。”
烛照神色凝重,沉声道:“那便先按兵不动,密切留意。
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咱们不能白白去送死。”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谨慎,随后默默看向场中,继续等待着局势的变化 。
建木之下骸枢从脊骨中抽出一枚青铜小印,印面蚀刻着逆向旋转的未知符文。
当小印没入建木躯干时,树皮下突然渗出暗金色脓液,那些插入树干的赤红线条瞬间异变——每条脉络都凸起衔尾蛇状菌丝,末端悬挂着人族修士的颅骨灯笼。”
烬灵噬生阵,启。
“骸枢的声线突然扭曲成金属刮擦音。
地面裂出七十二道渊隙,每个光圈中爬出眼眶嵌着晷轮碎片的”噬灵傀兵“。
它们的脊椎生长着青铜色骨刺,刺尖滴落的黏液在地面腐蚀出逆向年轮纹,血色能量从赤红线条中反哺三人。
冥狩在血色能量反哺下,鳞片缝隙喷涌出裹挟灰烬的孢子云。
皮肤下浮现出未记载于任何典籍的哭脸纹路,每道纹路都在吮吸,背后血色巨爪渊相显现渊烬主的熔岩躯体炸开十七道裂痕,裂缝中钻出半透明的青铜蛆虫。
当血色能量反哺时,他的魔焰核心突然显现出微型晷轮虚影,轮面刻满无法辨识的古老密文,身后的猩红之眼渊相正左右转动。
骸枢的铅灰斗篷突然沸腾如活物,褶皱深处渗出青铜色脑脊液。
当血色能量灌入锁链末端的颅骨时,那些布满裂痕的头骨突然同步诵念起晦涩的咒语——每个音节都撕裂出微型维度裂隙,裂隙边缘爬满衔尾蛇状的建木菌丝。
太虚建木岌岌可危,部分枝条己经化为灰烬,顿时,扎在建木的赤红线条瞬间消失。
当青铜小印的残骸坠地时,裂口处突然涌出青铜色脑髓状物质。
骸枢的永寂魂核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那些脑髓正疯狂增殖出建木菌丝,菌丝末端悬挂着被压缩成二维的”因果箴言“。
"这不是失效..."骸枢脖颈锁链突然刺入自己太阳穴,扯出段缠绕逆修劫雷云的记忆光带,"...是有什么在反向吮吸阵法的..."冥狩左眼的晷轮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脓血中浮现出正在腐烂的人族尸骸。
他腰间血色颅骨自动飞向建木残枝,却在半空被无形的维度裂隙吞噬:"有东西在篡改...呕!
"渊烬主的魔角根部突然裂开婴儿嘴般的豁口,吐出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焚形劫“阵图。
阵图燃烧时释放的不是火焰,而是千万条裹挟亡灵幼体的青铜根须:"这是...建木的...肠道反刍?
"当那道声音降临时,最先崩溃的是战场上的异族军队。
阵纹突然逆向生长出建木的根须触手,将最近的魔族士兵卷成血肉莫比乌斯环。
声波具象成十七面逆旋的青铜晷轮,每面晷轮中央都镶嵌由轮回孽障形成的”道胎“。
“吾乃太虚建木的代行者。
"“亦是建木年轮七万转的悔意。
"声如建木初生时第一滴坠落的晨露,建木残骸深处突然迸发翡翠色年轮光晕,被血色能量腐蚀的苍穹裂隙中垂落亿万条星光藤蔓。
天穹裂开纯净的琥珀色创口,降下的存在令九重因果秤同时显现的祥云:- 身穿青白相间的玄衣,身躯外流淌着未被污染的”原初灵气“- 青色发丝是逆转生长的建木年轮,发梢垂落,散发出金色篆文- 眼眸释放着青色的”琉璃心火“,眸光扫过处,异族皆化作祈福的青铜风铃- 足尖轻点虚空绽开青色莲花,莲心沉睡着历代渡劫失败者的纯净神识代行者手持一本书,迸发晨星碎芒,书页翻动间:左页映出冥狩豢养的噬道蛆虫正在结茧,茧壳浮现人族失传的《慈悲渡》碑文;右页显化渊烬主魔角深处的罪业刻度,正被人族修士的琉璃心火锻造成衔枝青鸾。
“什么代行者,给我死来”冥狩在看到自己的秘密被放出,怒道。
只见冥狩背后巨爪渊相逐渐放大,化为原形,巨爪向建木代行者拍去。
代行者面具下的青色焰瞳微微流转。”
神曰:镜中花可照本心。
“手中书突然析出鎏金沙尘,凝成与冥狩完全镜像的”因果倒影“。
当两只巨爪相撞的刹那,真正的冥狩背后浮现十二重血色年轮——每道年轮都流转者屠杀过的修士生辰。”
你的杀孽,“倒影巨爪穿过冥狩,其身体绽开青色光芒,随即猛然炸裂。”
该还了。
“冥狩炸裂的躯壳里飞出数道怨魂,却在触及代行者衣袂时化作祈福天灯。
冥狩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复原,在青光之中,冥狩看见自己脊骨上浮现由建木年轮烙下的谶言:”七劫之后,当为守木人。
“骸枢的斗篷无风自动,露出内里蠕动的”死灵契文“。
骸枢催动死灵王体抵抗威压时,代行者袖中突然飘落一片建木新芽。”
你的王体,“新芽扎根处,骸枢胸膛突然透明化——心脏位置蜷缩着正在啃食建木轮回孽障的初代亡灵始祖,”不过是建木遗弃的棋子。
“骸枢的永寂魂核突然迸发十七道逆旋年轮纹,铅灰斗篷在维度裂隙的撕扯下碎成青铜齑粉,骸枢身体被拖起,周围出现纬度裂隙,从裂隙中飞出由八条脊椎锁链拖起的血棺,骸枢被拖进血棺中,血棺表面浮凸血色浮雕,正是他当年哄骗修士自斩三情时的场景。
当棺盖轰然闭合的刹那,“不!!!”
骸枢低沉充满不甘的声音响彻云霄,片刻间,周围陷入一片寂静。
血棺坠入纬度裂隙的瞬间,所有曾被骸枢操控的噬灵傀兵突然跪地。
它们眼眶中的晷轮碎片迸发翡翠光晕,脊背的青铜骨刺逆转为衔着青莲的琉璃枝。
建木残枝上悬挂的颅骨灯笼齐齐绽放,每个颅骨舌骨都生长出衔尾蛇状的建木新芽。
魔族大君渊烬主的黑炎尚未燃起,便在其周身凝成忏悔经文。
他背后魔翼寸寸龟裂,形成蜘蛛网般裂痕,周身青色灵气形成囚笼将其笼罩,渊烬主疯狂攻击囚笼,但无济于事。
代行者指尖划破纬度裂隙,琥珀色的裂隙长满衔尾蛇状菌丝,冥狩与渊烬主被其送入其中,两人满脸怒色,却无可奈何,裂隙关闭,当最后一道光影消散时,代行者手中书突然分解为亿万星砂。
星砂落地生根,战场废墟瞬间化作青莲池——每朵莲花中央都蜷缩着正在褪去罪业的异族士兵。”
见吾容颜者,见建木初啼。
“代行者的青色焰瞳突然映出未来图景:冥狩在青莲池底雕琢往生碑文,渊烬主将魔角锻造成晨钟,骸枢的镰刃正把噬灵傀兵改写成灵种守卫。
三族首领的封印结界在此刻崩解,他们褪去腐化的躯壳里,露出初代噬木者刻在脊椎上的忏悔箴言:”妄噬神木者,永为守木人。
“场外烛照三人面露震惊之色,突然,烛照的妖瞳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黑袍下摆翻涌的妖异光芒逆向侵蚀本体。
他踉跄后退时,脊背处的噬道蛆茧正疯狂增生青铜菌丝——那是初代妖皇封印在血脉里的”逆修劫“禁制被触发。
“退...快退!”
他每吐出一个字,喉咙就喷出裹挟星砂的脓血。
烛照携带军队连忙逃回妖皇殿。
渡厄和厉魇也遭受不同程度的侵蚀,代行者并没有向他们下死手,二人也同样逃回了死灵渊和魔狱谷。
代行者垂眸俯瞰,玄衣袖口流淌的星砂在手中《纬度之书》上形成书页。
指尖抚过“重生”二字时,建木枯萎的枝条突然焕发生机——建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原本枯萎后的青铜色也变为翡翠色。
蓬勃生机自地脉深处喷薄而出,人族禁地震颤,尘封百年的洞府接连开启。
修习龟息术的老祖们破关现世,鹤发童颜间流淌着翡翠色灵光,周身萦绕的祥云中隐约可见建木叶脉虚影。”
谢建木垂怜,佑我人族薪火不灭!
“郑家老祖声如洪钟,躬身行礼时袖口翻涌瑞气,九道青藤虚影在身后结成轮回法阵。
苏醒的众修士额间三花聚顶印灿若星辰,举手投足间牵引天地灵气,方圆百里的枯木逢春抽芽。
云巅之上的建木神坛绽放霞光,箴言在玉璧上流转生辉:”万物同源承雨露,“”千秋共守建木春。
“三世家家主仰观天象,只见数道修士的金身虚影环绕建木,掌心托举的灵种正将浩瀚灵力注入地脉。
代行者音如晨钟荡开云海,翡翠色辉光在天际织就万族盟约:”三纪之内,晷域止戈。
中州当立万象学宫,纳西海才俊共沐建木春晖。
“云霞托起七十二座琉璃学殿,檐角悬挂的青铜课钟无风自鸣,钟面浮雕刻着各族上古贤者的悟道真言。
建木新枝垂落青藤为桥,缠着各族金色篆文,接引各族少年踏云而来。
神迹消散那日,晷域升起九重玉阶神坛,坛心矗立的青铜古树自发凝露为泉。
每逢月圆,泉中便浮现以星砂写就的箴言:”刀兵入库时,方见道心明。
“”万法归源处,自有建木春。
“三世家老祖亲手在学宫栽下龟息古松,松针坠地便化作记载各族秘典的玉简。
第一声晨钟响起时,北境妖皇殿,南荒死灵渊与东夷魔域谷共执建木灵枝为笔,在晷轮碑上同书和平契文。
白鸽衔着褪色的战旗掠过神坛,旗面残破处正生长出小小的青莲花苞——至此,晷域进入天青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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