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将我拖到大殿中央时,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独断朝纲的永安帝。
他捋着短须,眯眼打量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帝王身着玄色龙袍,玉带腰间一系,面容清冷,却不如传闻中那般暴戾。
"抬起头来。
"我抬眼直视。
永安帝眼中有一团黑雾盘旋,与殿内其他大臣并无二致。
"听闻你在民间散布唯心学说,蛊惑百姓,可有此事?
"殿内群臣目光如刀,刺向我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子。
我冷笑一声,看向那些鼻孔朝天的官员们。
他们眼中的黑雾比帝王更浓,如同无底深渊。
"陛下明鉴,我梁映雪何曾散布唯心之说?
不过是写了几首诗词,就被诬陷成异端。
"大理寺卿霍景程上前一步,朗声道:"证据确凿!
犯人所作《月下偶得》一诗云:万物皆心造,一念便乾坤。
此乃明显的唯心邪说,有悖我大昭朝尊崇的格物之道!
"我嗤笑出声。
大昭立国三百余年,表面崇尚格物穷理、探求自然规律的唯物之学,实则朝堂上下无人不沉迷于那些古籍预言、星象卜算。
"霍大人,我倒要问问,你胸前藏的那枚玉符,不是求自九龙观的护身符吗?
"霍景程面色骤变,下意识抓住胸前,果然藏着一物。
众臣哗然。
"放肆!
"霍景程怒喝,"你如何得知?
"我笑而不答。
这便是我的诅咒——生来能见人眼中黑雾,窥得他人心中最深的秘密。
那秘密越是与表面形象相悖,黑雾就越浓。
永安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挥手示意肃静。
"梁映雪,你可知今日之罪,足以夷你九族?
""陛下,臣女独身一人,哪来九族可夷?
""狂妄!
"左相赵鸿志厉声道,"祖父教导你的唯物之学,你竟全然不顾!
"我看向这位抚养我长大的祖父,他眼中的黑雾几乎溢出眼眶。
可笑,他表面教我格物穷理,实则将我囚于偏院十年,夜夜祭拜古籍中的禁忌之神。
"祖父,您深夜在花厅设坛求问仙家的事,要我说出来吗?
"赵鸿志面如土色,踉跄后退一步。
永安帝目光幽深,轻拍龙椅扶手:"有趣。
梁映雪,你如何知晓这些秘事?
"我直视帝王双眼:"陛下眼中的黑雾告诉我,您表面推崇格物之学,实则深信命数。
您三日前请了京城最著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