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快到能劈开子弹么?
有点意思。”
角落中,穿着黑色西装的健壮男人握着手枪走了出来,枪口装着消音器,那枚子弹几乎是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射出去的,而眼前这个看上去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男孩竟然在一瞬间拔刀并把它劈开了。
“御刀盟的人么?”
欧阳缓步上前,挡在陈河身前,“宿先生应该说过,刀友会内不允许打架斗殴,我想盟主大人的记性应该不会差到连这么简单的规矩都忘了吧?”
“规矩?
那很重要吗?”
男人冷笑一声,“盟主大人说了,在海天城内,御刀盟不需要遵守规矩,看上什么东西只需要抢过来就可以了。
识相的话就请你把那把暗红色刀柄的刀交出来,否则……可别怪我的手枪太冷血。”
“先生,请您自重。”
白衬衫青年提醒道。
“我向来不知道什么叫自重。”
男人扯了扯唇角,将枪口对准了欧阳。
“他们是谁?”
陈河悄悄凑在欧阳耳边问。
“御刀盟,一帮亡命之徒。”
欧阳皱眉,“被他们缠上很麻烦,但他们并非无缘无故纠缠之人,想来这把刀应该是家父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要是宿先生在的话还有周旋的余地。
但眼下为了不把你牵扯进来,只能先把刀……”话音未落,陈河瞬间消失在原地。
欧阳未说出口的半句话还哽在喉咙里,便只看见黑西装男子腹部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横劈的伤口。
鲜血染红他的内衬,而他跪倒在地,吃痛地用手捂住伤口。
“什……么?”
欧阳和白衬衫愣在原地,那一刀实在太快了,他们连眼睛都没反应过来。
欧阳举着刀的抖了抖,原本为了不把陈河卷进来,他是打算把刀首接还回去的,没想到陈河竟然首接掺和了进来……“很好……看来,欧阳家是想和御刀盟作对到底了。”
黑衣男子撑起身子,“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什么时候招了这么年轻的打手……还是个生面孔……”“这就不劳费心了。”
欧阳变回那副冷淡的表情,“麻烦替我转告盟主大人,欧阳家始终与刀友会处于同一立场……不,是与海天城所有友好同僚处于同一立场上,与欧阳家为敌的下场他应该很清楚,还请他自重。”
“呵呵……是么?
我会转达到位的……”黑衣男子捂着伤口,狼狈不堪地从大门跑了出去。
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刀友会的门口,欧阳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陈河收刀入鞘,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淡淡地问了一句:“得罪他们盟主,会有什么后果?”
“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欧阳冷汗首流,“砍完了才想到问这个是不是太晚了些?”
“我师父说过,在江湖上,只要是凭手段堂堂正正抢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上又不会写人的名字,为什么要还给他?”
陈河满满的少年稚气,“既然己经到手了就好好拿着,如果只是出于担心把我卷进去而交还这把刀的话,那么大可不必。
我很强,师父说过,我在用刀这件事上比他有天赋。”
“阁下的刀法的确世间少见。”
白衬衫拍手称赞,“我从没见过那么快的刀。”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欧阳撇了撇嘴,“不管怎样你也算帮了我,这个人情我是一定会还的,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海天城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欧阳修。”
陈河接过那张打印精美的名片,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和那位有名的文学大家同名。”
欧阳修语气平淡,“方便的话叫我修就好。”
“我叫陈河,耳东陈,河水的河。”
陈河收起名片,“现在应该继续准许证的流程了吧?
需要我做些什么?
展示一下刀法么?”
“我想那应该不必了。”
白衬衫说,“方才阁下的刀术我们有目共睹,只可惜宿先生今天带着会内元老们出门聚餐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看守,否则他一定会激动得亲手为你颁发准许证的。”
“请随我上楼吧。”
二楼的陈设相较一楼陈旧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发霉的味道。
陈河拱了拱鼻子,这味道对他来说有些刺激。
白衬衫领着他们到了一间看上去像书房的地方,推开门他坐到了电脑前,像登记人口信息那样一个个问题说了起来:“姓名。”
“陈河。”
“性别。”
“……男。”
“年龄。”
“18。”
“所属势力。”
“啊?”。
“就是来自于哪个地方。”
欧阳修解释道,“比如我出身于欧阳家,刚才那个男的出身御刀盟,说组织势力就可以了。”
“哦……”陈河细细想了想,“海月楼。”
非要说的话只能是那里了,毕竟总不可能把师父师娘在的地方说出来。
“海月楼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神人?”
欧阳修笑了,“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赵叔叔吃顿饭了。”
“刀的种类,以及刀的名字。”
“长刀,名字叫碎玉。”
“碎玉……好的。”
白衬衫飞速在键盘上敲下几个键,一旁的机器发出嗡鸣声,不一会儿,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制牌便从里面吐了出来。
陈河接过,方才录入的信息用暗金色的楷体清晰地印在上面,准许证整体为暗金色,不知道用了什么金属,陈河感觉手心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机器加热的温度。
“碎玉……”欧阳修挑眉,“很好听的名字,要和我一起参与鉴定么?”
“不了。”
陈河抬手拒绝,“师父交代过,不让除我以外的人碰这把刀。”
“你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徒弟。”
欧阳修撇了撇嘴。
“我得先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办。”
陈河起身,“不打扰二位,有缘再见。”
走出大门,司机仍在门外等待,见陈河出来,司机有些诧异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出了点小插曲,不过不碍事。”
陈河将刀抱在怀里,“话说回来,您能告诉我关于欧阳家的事么?”
“欧阳家?”
司机启动车子,“您是碰见欧阳家的小少爷了么?”
“他说他叫欧阳修。”
“欧阳小少爷常常来帮他父亲鉴刀,是刀友会的常客。”
司机说,“这孩子性格沉稳,处事圆滑,和我们老板的关系不错,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十几岁就能有这样的性子实属少见,日后的成就说不定会比他哥哥更高。”
“他有几个哥哥?”
“一个。”
司机继续说,“欧阳大少爷常年在外经商,不常回家,有传言称他己经和家族决裂,自立门户,也有传言称他己经失踪,下落不明。
总之,流言蜚语,议论纷纷,是真是假或许只有欧阳家自己人知道了。”
“欧阳家……在海天城很厉害么?”
“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
司机说,“欧阳家是海天城第一大家,却并非本土家族,十年前,欧阳修的父亲欧阳惊羽逃亡至此,他们在海天城没有人脉,最开始受尽欺辱,加上逃亡的因素,更是不受待见。
可欧阳惊羽就是在这样无依无靠还带着一家老小的情况下硬生生白手起家,将欧阳家打造成了如今的样子。”
“那可真厉害。”
陈河由衷地感叹。
“不过,恕我多嘴,我不建议您和欧阳小少爷走得太近。”
司机忽然说。
“怎么了?”
陈河疑惑。
“他太聪明了。”
司机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聪明人都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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