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医院三楼眼科诊室,沈南星按下自动叫号器,白大褂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表链。
诊室门被推开时,他正低头翻阅病历本:"温嘉树,四岁零七个月?
""嘉树,跟医生叔叔问好。
"这个声音像一柄薄冰凝成的刀,猝不及防刺进沈南星的耳膜。
钢笔尖在病历本上划出长长的墨痕,他缓缓抬头,看见五年未见的温念牵着个戴熊猫眼罩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温念浅咖色风衣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她比从前更瘦了,左手无名指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淡淡的戒痕。
沈南星的视线下移,小男孩正用没被眼罩遮住的右眼好奇地打量他——那只眼睛在光照下呈现出罕见的金棕色虹膜,边缘有一圈星云状的灰蓝色晕染。
"遗传性虹膜异色症?
"沈南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种病例全球不超过两百例。
"温念的手指突然收紧,小男孩吃痛地"嘶"了一声。
沈南星注意到孩子左耳廓上有颗小痣,位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的视线与温念在空中相撞,后者迅速别过脸去,马尾辫扫过颈侧那个月牙形的疤痕——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她在天文台被望远镜支架划伤的。
"只是普通结膜炎。
"温念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放,纸张边缘有被反复折叠的痕迹,"社区医院说可能是过敏性的。
"沈南星拿起检眼镜,金属部件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当他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时,闻到了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混着橘子味洗手液的气息。
"嘉树能不能告诉叔叔,眼睛哪里不舒服?
""像有小星星在跳。
"男孩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在眼前画圈,"红色的,一闪一闪。
"沈南星的后背瞬间绷直。
这是视网膜母细胞瘤的典型症状,而该病50%源于遗传。
他下意识去摸胸袋里的基因检测报告单,却摸到了硬质的卡片——今早刚收到的学术会议邀请函,主题正是《遗传性眼肿瘤的基因编辑治疗》。
"需要散瞳检查。
"他按下诊床按钮,皮革表面在机械声中缓缓放平,"温小姐介意去护士站填一下家族病史调查表吗?
"温念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沈南星看着那个他曾经吻过无数次的睫毛,如今在阳光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