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4日清晨,我裹紧羽绒服踏进民政局,积雪在鞋底发出咯吱声。
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成薄雾,我摘下眼镜用羽绒服袖口擦拭——这个动作和前世一模一样。
那时我满心欢喜,以为即将开启幸福的新生活,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咬合,等待碾碎我的血肉。
陈明西装笔挺,袖口金表折射着冷光——那是我用年终奖买的,此刻却像一道刺眼的枷锁。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穿得如此臃肿,眉头微皱:"穿成这样,像来离婚似的。
"我低头摆弄衣角,前世他这句话后紧跟着的是:"改天陪你去买件像样的羊绒大衣。
"那时我满心感动,现在却只觉得胃里翻涌着酸水。
"财产公证?
"他甩开我的手,声音在登记大厅激起回响。
工作人员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攥着协议的手微微发抖。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签下空白婚书,从此沦为陈家提款机。
"婚后收入各自保管,大额支出共同决定。
"我避开他质问的眼神,余光瞥见玻璃窗外飘落的雪花。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雪天,他跪在ICU门口求我挪用女儿的教育基金。
陈明额角的青筋跳动,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
走出民政局时,他忽然搂住我的腰:"我们去选婚戒吧。
"我低头瞥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上辈子,这枚戒指被他典当给了弟弟,用来偿还赌债。
2018年2月14日,陈明把钻戒戴在我无名指上,我笑他选的款式太老气。
他吻着我的耳垂说:"等过两年给你换更好的。
"那时的我怎会想到,这枚戒指三个月后就会出现在当铺的柜台里。
2019年3月15日,我攥着女儿高烧不退的诊断书冲进卧室,陈明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陈伟的语音消息不断弹出:"哥,我实在没办法了,再借五万块给我周转下。
"我颤抖着问他:"教育基金呢?
"他沉默良久,说出那句让我坠入深渊的话:"给小伟买房付首付了。
"2020年11月23日,ICU病房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陈明跪在门口,身后跟着哭天抢地的婆婆和张伟。
我拼尽最后力气摸向床头柜,那里本该放着女儿的照片,此刻却空无一物——他们连最后的告别仪式都不想让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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