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雪,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落得铺天盖地。
不过一夜功夫,定北侯府那座精致却也冷清的别院——"晚香苑",便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素白。
沈清霜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棂。
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辰,也是她成为顾烨外室的第三年。
三年前,煊赫一时的沈家因卷入谋逆案,一夕倾覆。
父亲被斩,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她这个昔日娇养在深闺的丞相嫡女,沦为了最低贱的官妓。
是顾烨,这个权倾朝野、冷硬如铁的定北侯,将她从那泥沼中捞了出来,安置在这晚香苑中。
世人都说她沈清霜好命,攀上了定北侯这棵大树,从此绫罗绸缎,吃穿不愁。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看似锦绣的牢笼,是如何一寸寸磋磨掉她的傲骨与希冀。
顾烨待她,算不上坏。
他给她最好的衣食,最珍贵的珠宝,却吝啬给她哪怕一丝温情。
他来晚香苑的次数不多,每次来,也多是沉默地坐着,或是在书房处理公务。
他们之间,更像是一种施舍与依附的关系,而非…夫妻,甚至连寻常的男欢女爱都算不上。
她曾以为,顾烨救她,或许是念在儿时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交情。
他们两家曾是世交,她还依稀记得,那个总爱板着脸的小将军,曾在她被顽童欺负时,笨拙地将她护在身后。
可如今的他,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的寒气,足以冻结一切靠近的温暖。
"姑娘,侯爷派人送了生辰礼来。
" 侍女碧桃端着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沈清霜的目光落在锦盒上,那是一只上好的和田玉镯,通体温润,碧色欲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又是这样,他总是用这些冰冷的物件来打发她。
她的生辰,他从未亲自来过。
"收起来吧。
" 她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碧桃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锦盒收好。
她知道自家姑娘心里苦,可在这侯府,又能向谁诉说呢?
窗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语。
是柳曼烟,顾烨的表妹,也是太后属意的未来侯夫人。
"清霜姐姐,我来给你贺生辰了!
" 柳曼烟未见其人,声先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