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水像无数透明蛛丝缠绕着别墅的哥特式尖顶,我站在二楼主卧的波斯地毯上,看着尸体以忏悔的姿势跪倒在落地镜前。
水晶天鹅装饰从喉结下方斜插进去,血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黑色真丝睡袍上晕开暗红的花。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到两点半。”
法医摘下手套。
“有意思的是......”他示意我看死者后背,暗红色掌印如同烙印般嵌在肩胛骨之间,五指轮廓清晰得诡异。
我蹲下身,指尖在掌印边缘虚划。
突然注意到镜面右下角的裂痕,裂纹中心粘着半片珍珠母贝纽扣。
口袋里的物证袋已经装着同样的纽扣——从程曼妮的香奈儿外套上掉落的。
这位新任女主人正在楼下客厅啜泣,钻石婚戒在吊灯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三小时前她还挽着丈夫的臂弯向宾客敬酒,庆祝乔迁之喜。
现在她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上却浮现着淤青,说是丈夫醉酒后的"小情趣"。
我转向另外两位嫌疑人。
合伙人陆明远在露台不停抽烟,定制西装左袖沾着红酒渍。
家庭医生苏言正在检查医药箱,可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U盘,插口处有反复拔插的划痕。
管家战战兢兢交来监控记录。
暴雨导致断电三分钟,备用电源启动时所有摄像头重启,形成了十分钟的空白。
而别墅的智能系统显示,主卧指纹锁在两点十七分被死者自己的指纹打开。
“林队,死者的手机。”
技术科小刘递来密封袋,屏幕定格在短信草稿页面:“你以为整容就能抹掉过去?
明天十点带五百万到......”收件人号码属于程曼妮。
露台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我冲过去时,陆明远正对着手机怒吼:“那份对赌协议根本是陷阱!
他早就......”看到我时他戛然而止,手机屏幕上是证券交易的红色曲线。
回到主卧,我凝视着那面破碎的镜子。
裂纹中的倒影将房间切割成扭曲的拼图,忽然发现壁灯在镜中投影的位置与现实偏差了十五度。
指甲刮过墙纸接缝,隐藏在洛可可花纹下的密道门缓缓开启。
密道尽头的暗室里,整容医院的档案与偷拍照片铺满桌面。
程曼妮学生时代的照片上,另一个女孩与她容貌相似,眼角却没有那颗泪痣。
最底层的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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