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异常值夜上海圣玛丽医院三楼走廊的月光泛着金属腥气。
苏夏的白大褂下摆擦过防爆窗栅栏,在环氧地板上拖出细蛇般的阴影。
凌晨三点零七分,她数到第四十七步时,第三病房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嘶鸣。
"滴——滴——" 机械音在空荡走廊炸开层层回声。
苏夏握紧巡房记录板,塑料外壳的裂痕硌着掌心。
三天前张医生失踪时,这间病房的窗棂上结出了冰花。
推门刹那,鞋底传来异物感。
一枚青铜齿轮在地面幽幽反光,齿缝里嵌着暗红斑块。
苏夏俯身拾起时,金属表面渗出黏液,在指腹留下柴油机废气般的酸腐味。
病床上的老人正在抽搐。
心电监护仪屏幕泛起雪花纹,原本平直的绿色基线突然转为规律脉冲。
苏夏瞥见右上角患者信息栏——周树生,87岁,尘肺病晚期——此刻却显示着“K-23 茧化率97%”的血红字样。
"周伯?
"她按下紧急呼叫铃。
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血管凸起如蚯蚓,输液管里的葡萄糖液正在倒流,针头处凝结出蓝紫色冰晶。
突然,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向她。
扩散的瞳孔扭曲成两个方形,像老式电影放映机的胶片格。
心电脉冲声骤然加速,节奏精准如摩尔斯电码。
"滴滴—滴滴滴滴—滴—" 苏夏的后颈沁出冷汗。
这节奏她在历史纪录片里听过——1945年哈尔滨,日军731部队焚毁实验室时,发报机最后的电码声。
"昭和二十年八月......芥子气......冰窖......"老人喉咙里迸出年轻女声,日语混着浓重的东北腔。
布满冻疮的手指在床单抓挠,染血的指甲画出十六瓣菊花轮廓。
苏夏的银杏项链突然发烫。
银链勒进颈后旧疤,吊坠上的琥珀泛起血丝状纹路。
她记得父亲失踪前夜,这块琥珀曾显现过同样的“榮”字刻痕——此刻那汉字正如活物般在树脂中游动。
手机在口袋震动。
三天前就该被注销的号码发来彩信:手术室无影灯下堆积着数百枚青铜齿轮,金属缝隙渗出荧蓝液体,在地面汇成菊花图腾。
附言只有八个字:“B3层需要K-23药剂 周”"周伯您坚持住!
"苏夏转身要取急救设备,却发现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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