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在凌晨三点的产科走廊里格外刺鼻,我抱着病历本快步穿过待产室,远处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像钝刀划过神经。
监护仪突然发出的尖锐警报让我浑身一凛,转身就要往三号病房跑。
"沈护士!
急诊转来妊娠高血压产妇,宫口全开血压190!
"实习生的喊声和推床滚轮声同时撞进耳膜。
我掀开隔帘的手僵在半空。
推床上孕妇苍白的脸浸在冷汗里,而握着胎心监护仪的那双手——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蜿蜒着淡青色血管,医用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琥珀,在看见我的瞬间泛起涟漪。
"建立静脉通路,硝普钠泵入。
"江临的声音穿过三年时光,依旧带着手术刀般的精准冷冽。
监护仪的红光在他白大褂上投下血色暗影,我这才看清他胸牌上"心外科主任医师"的字样。
"江主任是不是走错科室了?
"我扯过加压输液袋,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孕妇突然抽搐着抓住我的手腕。
胎心监护仪的警报声陡然拔高,数字在160与40之间疯狂跳动。
"子痫发作!
准备剖宫产!
"江临的掌心覆上我的手背,体温透过橡胶手套传来灼人的温度。
我们同时去抓手术刀,指尖相触的刹那,三年前暴雨夜他手机里那条"明天老地方见"的短信突然在记忆里闪现。
手术灯在头顶炸开惨白的光,我猛地抽回手。
产妇的血溅在无影灯上,像极了分手那晚打翻的红酒,在江临雪白的衬衫领口晕开狰狞的痕迹。
"沈知意!
"他的低喝惊醒我的恍惚,器械护士已经将新生儿捧在掌心。
巴掌大的小生命青紫着脸不肯啼哭,我下意识要接,江临却抢先扣住婴儿脚踝。
"我来。
"他低头做人工呼吸的样子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当微弱的哭声终于响起时,他抬头望向我,汗珠顺着喉结滚进领口:"产科护士不该在手术室发抖。
"监护仪规律的心跳声填满凌晨的寂静,我攥着病历本站在护士站,玻璃倒影里江临的白大褂被月光镀成银色。
他正在给林小满调整镇痛泵,腕表折射的光斑落在我昨夜抓伤的手背上。
"产科不需要心外医生查房。
"我把新生儿记录表拍在台面,墨迹在凌晨四点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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