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滚犊子,混小子,别瞎说!”
听到林阳的话,老头子像触了电一般,吓得一激灵,双手下意识抱紧小本本,差点就把它扔到地上,随后又赶紧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还好现在它还不属于你这个混小子!”
林阳瞧着老头子这夸张的反应,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暗自腹诽:这老头怕不是有点毛病吧,一惊一乍的。
老头再次把小本本递了上来,这次林阳没有拒绝。
他倒不是真信了老头子那些神神叨叨的话,只是想着不过是个两块钱就能买到的普通小本子,收下也无妨,权当是给这古怪老头留个面子。
可就在林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本子的瞬间,老头子突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尖锐的指甲,狠狠扎向林阳的手指肚。
“哎呦,卧槽,你扎我干啥!”
林阳疼得大喊,赶忙把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与此同时,一滴滚烫的鲜血滴落在了本子上。
“这回如意笔记归你啦,记住不要用它来作奸犯科,否则我会来找你的哟!”
老头子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
“好,好,好!”
林阳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想:我信你个鬼,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跑才是正道,这老家伙一看就不对劲。
林阳快步走到桥上,把本子随手丢进工具包,然后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然而,越往前走,西周的迷雾越发浓重,没一会儿,连眼前的道路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鬼天气。”
林阳忍不住低声咒骂,只能伸出双手,在弥漫的雾气中摸索着艰难前行。
身后,老头看着林阳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吹了吹嘴边花白的胡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他右手在面前虚空画了一个圈,刹那间,身形消散,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林阳忽然感觉脚底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极速下降,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惊恐万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林阳发现自己正躺在公交站的长椅上,身上还残留着梦境中的惊惶与疲惫。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个梦啊,这也太真实了,还好只是一场梦,不然自己现在说不定己经挂了。”
林阳晃晃悠悠地想要站起来,却突然感觉下身一阵凉意。
“我擦,我怎么觉得裤衩子是湿的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掉下去的时候吓着了!”
他心里一惊,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偷偷伸手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裤子,又不着痕迹地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奇怪,竟然没什么怪味。
天色还早,林阳无奈之下,决定先在长椅上坐下,等裤子干一干再走。
他可不想就这么湿着裤子上公交车,要是被人误会成色狼之类的,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另一边,御澜皇朝酒店的紫金阁。
一位相貌堂堂的男人坐在杨可儿对面,轻轻摇晃着手中盛有红酒的酒杯,故作深情地说道:“可儿,你瘦了!”
“让秦公子费心了。”
杨可儿嘴角微微上扬,淡然回应道,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疏离。
“唉,可儿,你怎么能叫我秦公子呢,这太见外了,当年你怎么叫我,现在就怎么叫我吧!”
“现在我们都己经长大了,不是吗?”
杨可儿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
“呵呵,是我唐突了。”
男人很快恢复了笑容,话锋一转,“你公司的事我听说了,我就那一个条件,你懂的。”
“我己经和他说了,明天我们就能办理好手续。”
杨可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好,很好!”
男人玩味地看着眼前的美人,脑海中一个更加邪恶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型。
落魄的林阳回到了那套名义上属于他和杨可儿的婚房。
打开房门,屋内一如既往的整洁,这一切都得益于林阳平日里的辛勤操持。
如今,看着这个待了三年的房子,林阳心中纵然有一丝不舍,但理智告诉他,要尽快离开。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不要强求。
林阳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他的东西并不多,没花多少时间就打包完毕。
整理完房间,他又带着工具包来到储物室,打算把一些常用工具也一并带走。
当他拉开工具包拉链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惊恐地一屁股跌倒在地,紧接着拼命往后滑了好几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阳脸色煞白,定了定神,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双手颤抖着慢慢又爬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撑开工具包,用两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把里面躺着的小本本拎了出来。
封面上“如意笔记”西个大字以及那滴触目惊心的鲜血,无一不在证明——他真的撞邪了!
“那不是做梦吗?
这东西怎么会在自己包里?”
林阳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一阵剧痛。
他使劲抓了抓头发,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的诡异状况抓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哎呀卧槽,疼!”
这清晰的痛感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这不是梦,至少现在不是梦,那在桥上发生的一切,应该也不是梦!
过了好一会儿,林阳才逐渐冷静下来。
“算了,先不管了,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先离开这里。”
当他惊慌失措地离开储物室,经过客厅时,墙上那张自己和杨可儿的结婚照映入眼帘。
看着照片中曾经幸福的两人,林阳心里一阵苦涩,自嘲地笑了笑。
他找来螺丝刀,小心地把相框拆了下来,取出里面的相片。
他将相片小心收好,打算留作纪念,他知道,若是留在这,明天就得被扔进垃圾桶。
就这样,他把当初两人拍的结婚照一股脑都装进了行李袋里。
在手机上订好酒店后,林阳拖着行李打车离开了这个曾经的家。
到达酒店,收拾好东西,他又像往常一样准备打车去医院看望母亲。
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见对面的御澜皇朝酒店走出两个人。
林阳一眼就认出了杨可儿,而她身旁站着的是一位青年才俊。
两人并肩而立,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动人,看起来确实是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看到这一幕,林阳心中一阵刺痛,自嘲道:果然,自己是多余的。
林阳没有过多留恋,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而杨可儿似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望向林阳离去的方向,久久凝视,似乎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悄然消逝。
医院里,林阳的母亲尹秀娥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被尿毒症折磨得形容憔悴,早己没了往昔的神采。
自从林阳和杨可儿签订协议的那天起,他便把母亲送进了医院,一心想要给母亲最好的治疗。
好不容易攒够了换肾的钱,却始终找不到匹配的肾源。
医生己经明确告知他,如果再不尽快进行肾移植手术,尹秀娥恐怕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寿命了。
林阳静静地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母亲枯瘦如柴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也许是母子连心,没过多久,尹秀娥缓缓醒了过来。
她看着满脸愁容的儿子,心疼地问道:“阳儿,有心事啊?”
“没有啊,妈。”
林阳强颜欢笑,“医生跟我说了,很快就能找到匹配的肾源了,过些日子您就可以出院了。”
“儿子,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尹秀娥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您说,儿子听着呢!”
“妈不想治了,浪费这钱真的不值得,妈妈都一把年纪了,把钱留给我的孙子吧!”
“妈,您说什么呢?
您还不到五十岁,以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在等着您呢。
再说了,以后孙子还得您帮忙带呢,所以一定要配合治疗,好吗?”
林阳眼眶泛红,耐心地劝慰着母亲。
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尹秀娥点了点头。
看着儿子离去时略显落寞的背影,她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儿子,这些年你真是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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