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坠入魂海时,岩纹听见黄龙的叹息。
“吾乃后土之魄,峒族之根。”
龙首低垂,龙爪按在她眉心,“三万年了,终于等到五德之嗣。”
魂海翻涌着地质记忆:白垩纪陨星撞击(土体失衡),猛犸象群迁徙(金魄拓荒),智人部落崛起(神火启蒙)。
岩纹看见自己的前世:古埃及的女祭、中世纪的女巫、星际时代的星姬,每世都握着玄龟甲碎片。
“熵魔将至。”
黄龙的鳞片剥落,化作地脉血融入她的经脉,“记住:土载魂,魂饲火,火炼金,金伐木,木润土。”
突然,黑雾涌入魂海。
血爪部野人咆哮着扑来,皮肤剥落处露出熵魔黑砂。
岩纹挥动玄龟甲,五元星图亮起,黑砂遇土即化。
“以土载熵!”
她喝道。
魂海中央浮出青铜祭坛,刻着《峒族九歌》初稿。
岩纹抓起龟甲碎片刻下:“第一章·破冰劫:后土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后土有德,以吾身为砥柱。”
神识归体时,岩纹发现自己躺在新解冻的苔原上。
雷牙跪在旁边,青铜臂己长成血肉之躯,臂环化作五星纹章。
峒主和老弱们围坐在图腾花丛中,皮肤焕发新生。
“巫祖……”有人跪拜。
岩纹起身,望向极北的五元山峰。
她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化作微型地脉系统:心脏是地核(土体),骨骼是矿床(金魄),神经是火脉(神火),记忆是洋流(魂水),灵性是大气(灵元)。
“从今日起,峒族分为两部。”
岩纹将玄龟甲掰成两半,“雷牙率精壮南下,寻找金魄之基;我留守北极,守护灵元之根。”
雷牙接过甲片,熔铸成青铜剑:“金砺吾骨,必开新天。”
峒主献上燧石匕首:“土载吾身,至死方休。”
岩纹将另一半甲片嵌入心口,重瞳映出未来:尼罗河的魂舟、圣殿的风琴、特斯拉的闪电、星际的黑洞……所有画面最终汇聚成一个婴孩,足底踩着地脉纹路。
“星童降世时,五德归垣日。”
她轻声说。
十年后,冬至月。
岩纹站在旧城遗址的熵魔裂隙前,左手己化作地脉结晶。
黑砂从裂隙渗出,腐蚀着冻土。
她听见地下传来轰鸣——那是熵魔军团的脚步声,裹挟着恐龙灭绝时的陨石能量。
“后土,借吾身为砥柱。”
岩纹割下左臂,混合玄石粉投入裂隙。
地脉灵核共鸣,五条地脉血冲天而起,化作五行祖巫战阵:黄龙(土)吞噬黑砂,朱雀(火)焚烧混沌,白虎(金)劈开裂隙,玄武(水)净化污染,青龙(木)播种新生。
“以吾血,祭后土!”
地火喷发,旧城遗址化作岩浆海洋。
岩纹看见雷牙的青铜部在南方崛起,金字塔的雏形在地平线浮现。
她的神识升入灵元峰,看见星际时代的元始号飞船,搭载着峒族的基因种子。
“承载即救赎。”
黄龙的声音在岩浆中响起。
岩纹微笑着坠入火海。
她的血液融入地脉,化作全球的赭色图腾:古埃及的金字塔、中世纪的圣殿、工业时代的沃德塔、星际时代的黑洞智慧洞……极北之地,新生的女婴睁开重瞳,足底踩着地脉纹路。
她啼哭着,啼哭声化作《峒族九歌》的旋律,在五元宇宙中回荡。
“土载吾身,金砺吾骨,火照吾魂,水涤吾罪,木引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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