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琳来说,不交男朋友还情有可原,因为她可是真真正正的白富美。
她父亲是本市著名的富豪企业家,如果以那种恶俗的门当户对的观念来衡量的话,男生们还真没有勇气去追求她。
有一些别有用心、想入非非、一心想攀龙附凤的,林琳偏偏又不屑一顾。
她一向待人冷淡,所以也没有哪个男生敢过分纠缠她。
薛冰刚和她混熟的时候,曾经私下问过她:“你家就在本市,家里条件又那么好,为什么不回家住,偏偏要住学校里的破宿舍呢?”
林琳只是淡淡地说:“学校里人多,热闹啊。”
薛冰知道她不愿意说,便不再追问,心想:“这种富贵人家的生活,还真不是自己这种人能理解得了的。”
薛冰的家远在山东,她高考的那一年是当地的理科状元,所以顺理成章地考上了京城这所人人羡慕的名校,她的父母亲都是那座普通城市的工薪阶层,家里并不富裕。
刚和林琳分到一个宿舍的时候,两个人一见面都觉得很亲切,特别是两个人的兴趣爱好十分相似,说什么都能说到一起去,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就这么过了好几个月,薛冰都不知道林琳是富家女,只是后来无意间听同学说起,才知道林琳原来是个标准的白富美。
薛冰打量着身旁这个衣着朴素的女孩,她和自己一样每天忙忙碌碌穿梭在三点一线之间,从不乱花钱,从不参加学校里那些花里胡哨的活动。
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只是偶尔出去逛逛街,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的白富美。
只是她的气质却是那种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才具有的波澜不惊。
不过,薛冰从来都不以贫富论朋友,在她心里,既不会因为林琳的富贵而去蓄意地结纳,也不会因为林琳的富贵,就心里不平衡而刻意地疏远,即使知道了林琳的身份,薛冰还是像以前那样以诚相待,日子一如既往,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放了寒假,大家都回家过年。
过了年之后,因为天气原因,那年学生潮和民工潮集中在一起,火车票特别地不好买,薛冰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提前几天到校的车票。
与父母依依惜别之后,她踏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提前几天来也不错,能在北京过元宵节,一定很热闹,趁这个机会也可以到处逛逛。”
薛冰坐在车上这么安慰自己。
她是个天生的乐天派,很会苦中作乐,即使远离了家人,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元宵节,她也毫不气馁。
望着车窗外不远处掠过的一处处田地、村庄,即使满目皆是枯树寒枝,毫无生气,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学校,薛冰本来以为她这么早到校,宿舍里应该没有其他人。
可是,来到宿舍门口,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仔细听却又听不清楚,似乎声音压得很低。
薛冰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心想:“谁会这么早回来?”
她轻轻地敲了敲门,说话声骤然停止,薛冰推开门走了进去。
抬眼望去,却发现是林琳在宿舍里,她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过,不是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她的对面还坐着一男一女。
那个男子看年龄大约也就西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衣着华贵,气质不俗。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的,手上戴着一块不知什么牌子的手表,但是薛冰知道那表似乎价值不菲,因为网络上出现过的某个外国富豪,就戴着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手表。
那位女士却很年轻,大约也就二十西五岁的样子,身材苗条,穿一件深紫色的毛领外套,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她长得很漂亮,却画了很浓的妆,嘴唇薄薄的,似乎不说话都带着三分笑。
看到薛冰进来,林琳站起来说:“薛冰,你回来了,坐下歇歇吧。”
坐着的中年男子则只是点头微笑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薛冰放下行李物品,然后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男子非常和蔼地开口:“林琳,这是你同学吗?
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林琳看上去有些不情愿,说:“这是薛冰,我同学。”
又转过头对薛冰说:“这位是我爸爸。
那位,那位是——”薛冰向来是个急性子,不由地插嘴问:“是你姐姐吗?”
刚问完,马上觉得不对劲,一下子醒悟过来,真想立刻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果然见林琳一下子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林琳的爸爸林和平见状,赶紧接口:“哦,她是林琳的阿姨——柳珊。”
薛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礼貌性的问候还是应该有的,于是连忙说:“叔叔好!
阿,阿姨好!”
毕竟第一次对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叫阿姨,还真有点别扭。
那位被称为阿姨的女子,也是很不自在地点了点头,礼貌性地说了声:“你好。”
西个人又聊了起来,基本上都是林和平和薛冰在聊,林琳和柳珊只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
过了一会儿,林和平夫妇起身告辞。
林琳和薛冰站起来相送,林和平对薛冰说:“薛冰,改天去我们家玩啊。”
薛冰点头:“好的,叔叔。
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林和平稍微迟疑了一下,转过头来,试探着对林琳说:“林琳,明天就是元宵节了,你不如带你同学一起回家过节吧。
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吗?”说完,满是期待地望着女儿。
林琳只是低着头,未置可否。
林和平轻叹一声:“你先考虑一下吧,明天下午给我答复,好吗?”
林琳点了点头,说:“爸爸,你开车慢点,要注意身体。”
林和平转身离开,薛冰看到他在转身的瞬间,似乎眼圈红了一下。
林琳回到宿舍后,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蒙了头,一声不响。
薛冰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林琳,跟我说说话吧,我这么早赶过来,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
她见林琳没什么反应,于是继续自言自语地说下去,几乎把整个寒假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林琳终于掀开了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用两只手臂抱住双膝,把下颌支在膝盖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一头长发凌乱地散在脑后。
“薛冰,你不用想方设法逗我开心了,我心里难受,闷得慌。
一到逢年过节,我就特别特别想念——我妈妈。”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不由地流了下来。
薛冰站起身来,把纸巾给她拿过来,又坐在了床边。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琳从来都不提自己家里的事情,薛冰也不是那种好八卦的人,所以她对林琳的家事实际上一无所知。
薛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林琳,你如果相信我,把我当好朋友,就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一个人难受,我保证绝不向别人透露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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