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散落在地毯上,有男士的衬衫和女生的香槟色高跟鞋。
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中央,两个人影交织在一起。
“好疼——”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双腿间传来,首击大脑,让原本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苏雨棠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雕着复古暗纹的天花板。
我在哪儿?
苏雨棠大脑一片空白,想起身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觉得浑身酸痛,头也晕晕的。
愣了三秒,她才猛然发现那只握住她大腿的手,掐得如此用力,让她雪白的肌肤上多出了几道鲜红的指印。
待她终于看清眼前半裸的男人,才意识到那钻心的疼痛来自哪里。
“啊!”
她尖叫出声,拼了命地挣脱他的束缚,连滚带爬缩到了床头的角落里。
“你——你是谁!
别过来!”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见床边的柜子上放了个东西,便一把抓起来,拿在手里充当武器。
心里想着,如果对方再想强迫她,她就把手里的东西甩到他头上,也好为自己争取点逃跑的时间。
“现在知道躲了?”
男人冷哼一声,布满青筋的双手撑在床沿,俯下身子看着她,好像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不是你刚刚给我下药的时候了?”
下药?
我什么时候给别人下过药了?
苏雨棠咽了下口水,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可是恐惧让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拉过旁边的一个抱枕,盖住自己蜷缩着的身体。
“什么都不知道?
好啊,夏云舒,变得够快的,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的吗?”
男人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抓住苏雨棠的脚踝,使劲往怀里一拉,她便如笼中之鸟,再一次被困在了他身下。
“放开我,你个变态!”
苏雨棠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砸了过去,却被对方钳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枪可不是这么用的。”
他盯着他,嘴角带了些笑,缓缓从她手中夺过那把枪,丢在了地毯上。
什么?
枪?!
完了完了,他不仅想强迫我,还想杀我灭口!
不是等等,夏云舒是谁啊——苏雨棠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对方再一次掐住她的脖子时,她努力凑成了一句话,“我不是夏——夏云舒!”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手上的劲儿松了些,苏雨棠趁机用尽全身的力气踢开他,然后跳下了床。
“你不是夏云舒?”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一脸疑惑。
“麻烦你搞清楚人!
我叫苏雨棠,不是什么夏云舒!
变态!”
苏雨棠见他还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情急之下抡起胳膊扇了过去,然后发了疯似的奔向了门口。
夜晚的雨很柔,但很凉,打在苏雨棠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她才觉出一丝寒意。
低头看去,自己赤着脚,没有穿鞋。
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绸缎晚礼服,本来是鱼尾款式,现在也被撕扯成了高开叉。
自己的钱包手机全部留在了酒店里,但是就刚才的经历来说,她是打死都不敢回去取的。
这可怎么办,她摸着自己发热的头,叹了口气,西下张望了一圈。
要是这样走回家,可能还没走出500米,脚就都得流血,这以后自己还怎么当模特?
不行,她得找个靠谱的人帮帮忙。
“您好,我刚遇到了点麻烦,您能先送我回家,然后我再付给您钱吗?”
她走到路灯下,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好吧,上车吧。”
司机大哥看起来约莫40左右,长得倒是敦厚老实,车里收拾得也格外整洁,苏雨棠快速观察了一下,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便拉开门,滑到了后座上。
“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走?”
司机大哥瞥了眼后视镜,跟她搭话。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她才不打算说真话。
“我那个恶毒的叔叔,做生意赔了钱,怕追债的打他,便想拿我抵债!
幸好我机灵,趁机跑出来了,不然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欺负!”
“你看,他们还放狗咬我,把我裙子都扯坏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
此时,在酒店捂着被她扇肿的脸的景司宸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皱了皱眉。
“这是哪门子的叔叔?
这简首就是禽兽!
大哥我也是两个女儿的爸爸,要是她们遇到危险,我能跟坏人拼了老命!
呸!”
没想到司机大哥还激动起来,在替苏雨棠骂了一路之后,他最后还没有收她的车费。
“姑娘啊,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以后可别轻信了他人啊!”
说着,他还从副驾上拿了自己的外套递给苏雨棠。
“谢谢您!”
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苏雨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提心吊胆地溜回公寓楼里,关上屋门的那一瞬间,她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幸好今天还算有所收获。
她撩开裙摆,从大腿上绑着的弹性皮筋处拽下了那只刚刚冒死偷来的手表,在昏暗的光下照了照,看着镶满碎钻的表盘,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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