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到刚刚的场景。
在卯足了劲儿扇了那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一巴掌后,她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的金光闪闪的表。
只用了0.1秒,她就意识到,这可能会成为她今晚唯一的收获,于是在从对方手中挣脱之际,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走了那块表。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犹豫,不然真的亏死了。
轻手轻脚挪到开关边,一开灯,被窝里传出一声质问,“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呢?”
苏雨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ipad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苏雨棠情同手足的好闺蜜沈清颜。
她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沈清颜比苏雨棠大两岁,却像亲姐姐一样罩着她。
苏雨棠小时候被年长的孩子们欺负,都是沈清颜帮她出头。
只是上天不公,在15岁那年,沈清颜被查出来患有白血病,原本要领养她的家庭也因为这个病症而选择了放弃,孤儿院不再愿意负担医药费,便任由她的病情愈发严重。
苏雨棠为了救她,就做了点小偷小摸的行当,只为给她买续命的药。
后来也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勤学苦练,她练就了一手神偷本领,能在眨眼的功夫迅速解下别人腕上的手链,或是顺走对方包里的手机。
一来二去,她就边上学,边混混上流圈子,顺点“战利品”,和沈清颜在临阳市里租了一处小公寓,也算过上了惬意生活。
“你怎么在我屋里?”
苏雨棠把司机大哥的外套丢在地上,快速拿起椅背上的一件粉色兔子睡袍,套在了身上,然后进了洗手间。
“哟哟哟,苏雨棠,可以啊你,去哪儿浪了?”
沈清颜下了床,指着地上的外套,“男人的衣服!”
“啊,你不会——”她做出一个惊讶的捂嘴表情。
“可拉倒吧你,别瞎猜。”
苏雨棠翻了个白眼,“姐妹我今天可是有惊无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绘声绘色给闺蜜讲今晚的遭遇,“我跟你说,就差那么一点点,别说贞洁,老娘的小命差点儿没了。”
“怎么说?”
“枪,你见过真的枪吗?
就在我手里。”
“别编故事昂,苏雨棠,和平盛世,哪儿来那么多枪。”
“骗你干嘛,那个男人,来头绝对不简单,以后我可得提防着点,今天打了他两巴掌,别再找上门来。”
“你快呸呸呸。”
——“宸总,对不起,是我们不小心弄错了。”
偌大的高档酒店套房里,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对讲机的男子躬身道歉,样子十分谦卑,生怕面前盛怒中的男人会把他们原地撕碎。
景司宸己经懒得生气了,靠在沙发上,捏着自己的鼻梁叹气。
“罢了,跟夏家签的合同拿来。”
那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上去。
景司宸暴躁地翻到了签字的那页,一把扯了下来,然后撕碎揉搓成一团,掷在地上。
“这——可是夏总那边己经——”为首的西装男看着地上撕碎的合同,愣了愣。
“他们违约在先,要怪就怪夏正阳生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明日起,我们从夏家彻底撤资,看看他那几个负债百亿的楼盘,能撑多久。”
男人冷笑一声,周围的人便不敢再多言一句。
景司宸,三十岁,身家千亿。
他不仅在商界呼风唤雨,与各大财团合作紧密,更在黑白两道游刃有余。
无论是政界高层,还是地下势力,见了他都得给几分面子。
他行事果断,手段凌厉,从不拖泥带水。
自然,今夜挨了一个不知名女人的巴掌,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
“那夏小姐——”“找家媒体,把她今晚的所作所为写下来,发上去。
不用顾及她的名声。”
景司宸抖了抖西装外套,站起身。
“哦,顺便把她送回到她爸那儿去,然后当面告诉夏正阳我们决定撤资的好消息。
我倒要看看,夏正阳那个眼里只认得钱的老东西,会怎么处置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是,少爷放心,此事我们一定办到。”
“你们最好是。”
景司宸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无奈地叹了口气。
“等等,那个苏雨棠,去找。”
关上车门的前一刻,他回过头,吩咐道。
苏雨棠,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又是怎么混进他和夏家的宴会上?
难道说,她顶着夏云舒的名字在宴会上混了一整晚,进进出出,竟然没被人发现?
这个女人,真是有点东西。
目光落在管家递过来的白色手包上——这是她刚刚张皇逃走前留在酒店房间里的。
里里外外翻了许久,并没有找到窃听器一类的东西。
里面除了手机、钥匙、口红和一张伪造的夏云舒的入场证以外,只有内侧带拉锁口袋里的24块钱现金。
是个穷鬼?
看着那皱皱巴巴,在苏雨棠眼中“宛若珍宝”的24块钱,景司宸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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