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里，我赢了

确诊尿毒症那天，医生说我只剩半年。我撕了透析单，

拨通弟弟林砚的电话——他正在**领金狮奖。“姐，我在忙。”他挂了。

这是他第三次挂我电话。前两次，我说“我病了”；这次，我只说“我快死了”。他没回来。

葬礼也没来。直到三个月后，他站在西山乱葬岗，捧着我烧焦的账本浑身发抖。

账本最后一页写着：“2015年3月17日。确诊尿毒症。余命半年。启动‘灰烬计划’。

”他不知道，我卖血17年供他读书的每一笔账，都刻成了钉死他“孤儿人设”的钉子。

他更不知道，我死前设了定时邮件——若我三个月内没手动取消，

全球艺术媒体将收到他伪造贫困生材料、侵吞拆迁款、甚至埋炸药灭口的全部证据。此刻，

**组委会刚发来邮件：“林砚先生，您的金狮奖因学术不端被永久追回。”弟弟，

欢迎来到姐姐的葬礼。这一次，死的是你的艺术，活的是我的账本。

第一章：启动灰烬计划医生说我的肾快变成石头了。我摸了摸包里那本磨破皮的账本，笑了。

"不治。"我说，"钱留着，够他办画展就行。"医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他不知道，

我记了十七年账1998年卖血200块，

给林砚买第一盒水彩；2003年卖祖屋厢房8000块，

供他上美院附中；2014年卖带鱼到指甲翻盖，就为买他上杂志的那本《艺术先锋》。

而上个月，我在电视上看见他站在**领奖台，记者问："林老师，

您作品中的'孤儿美学'源于怎样的童年？"他微笑："母亲早逝，父亲酗酒，

我在废墟中用粉笔画画。"全程没提我这个姐姐。甚至，没提我卖血供他读书的十七年。

我把化验单折成纸飞机，扔进医院垃圾桶。转身时，

听见体内"咔"一声像井底最后一滴水干了。也好。半年时间，够我布局了。回到出租屋，

我第一件事是烧照片。不是情绪崩溃，是清除痕迹。火苗吞掉1998年春节那张我十九岁，

他九岁，我穿洗白的红棉袄，他穿我改小的校服。照片卷曲时，

我听见隔壁老王敲门："招娣姐，冒烟了？""烧旧课本。"我隔着门说。"留着啊！

你弟现在是名人了！"我没吭声。等脚步声远了，翻开账本最新页，

写下：2015年3月17日。确诊尿毒症。余命半年。启动"灰烬计划"。

墨水在"灰烬"二字上顿了顿。这名字是我刚取的人死如灰，但灰里能埋雷。我打开饼干盒，

取出三样东西：1. 林砚2005年汇款单八千块材料费，背面有他手写"姐，

钱收到了"；2. 2012年拆迁协议复印件，他签字领了四十万补偿款，

一分没给我；3. 2014年他助理发的邮件截图："林老师说，以后别接老家电话，

影响人设。"这三样，够他"孤儿人设"崩盘。但还不够。我拨通一个号码，

是县一中美术老师老周。2003年林砚艺考前，老周帮他改过素描，

收了五千块"辅导费"钱是我卖血凑的，但收据写的是"林砚母亲捐赠"。"周老师，

"我声音很稳，"还记得2003年那五千块吗？"电话那头沉默三秒："招娣？

你...还好吗？""不好。"我说，"但林砚会更不好。"我约他明天面馆见面。

不是求情，是交易他手里有林砚当年伪造贫困生材料的证据，我手里有他收钱的录音。

双赢：他保住饭碗，我拿到子弹。挂电话前，我补了一句："别告诉林砚我找过你。

他现在...很怕'证人'。"老周倒吸冷气。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上个月《典藏》杂志专访，

林砚亲口说："我的艺术源于纯粹的孤独，任何温情都会稀释痛苦的真实性。

"他说的"温情"，就是我。我这个活了四十年的姐姐，成了他艺术路上的"杂质"。夜里，

我咳出血，黑的，像兑了墨。但手很稳，把血抹在账本"林砚学费"四个字上。血干后，

字迹晕成一片暗红。像提前盖好的印章。第二天老周没来面馆。来的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把一张纸拍在我桌上："林先生说，姐姐最近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

"纸上是精神病院的入院同意书。乙方签名处，已经签好了"林招娣"。

字迹模仿得真像连我写"娣"字最后一捺的抖动，都一模一样。

第二章：当面拨通纪委电话我盯着那张入院同意书，笑了。笑得那两个黑西装直皱眉。

左边那个摸了摸耳麦，右边那个往前半步，手按在腰间我猜是电击器，

现在抓"不稳定人员"都配这个。"林先生很关心您。"左边那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

"说您最近...行为异常。烧照片，拒治疗，还到处打听他以前的事。

"我把同意书推回去，指尖在"林招娣"签名上点了点："字模仿得不错。

但漏了一处我写'娣'字，最后一捺会带个小钩，因为小时候练字，钢笔尖崩过。

"两人对视一眼。右边那个眼神变了，从"处理麻烦"变成"这女人不好糊弄"。"签了吧，

"左边那个换策略，"住两周，做个评估。费用林先生全包。"我端起桌上那碗没动的豆浆，

慢悠悠喝了一口。甜的，豆腥味重，像我卖血后灌的糖水。"告诉林砚，"我放下碗，

"他2005年伪造贫困生材料，骗了八千块助学金。那笔钱，我卖了祖屋厢房补上的。

"两人脸色同时白了。我继续："2012年拆迁，他签协议领了四十万，一分没给我。

2014年，他助理发邮件说'别接老家电话，影响人设'这话，我录音了。

"右边那个手已经摸到电击器开关。左边那个额头冒汗："您...想怎样？""不怎样。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不是打给林砚，是12388纪委举报热线，已经拨通，免提开着。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您好，纪检监察机关举报受理..."两个黑西装僵住了。

左边那个扑过来要抢手机，我早有准备，手机往桌底一滑，脚尖勾住。"现在挂断，

"我盯着他们，"我只当林砚不懂事，派了两个蠢货。"左边那个手停在半空。

右边那个咬牙："你唬人！录音能当证据？""不能。"我弯腰捡起手机，挂断，

"但拆迁办老刘能。他手里有林砚亲笔写的'姐姐已故'证明为了独吞补偿款。

"我看着他们眼里的慌乱，知道赌对了。林砚再精，也防不住底层人之间的暗线。

老刘去年喝醉吐过真话，被我记在账本夹层里。"滚吧。"我摆摆手，"告诉林砚，半年内，

我不会死。等他**领奖那天，我会送他一份大礼。"两人灰溜溜走了。

面馆老板探头："招娣姐，没事吧？""没事。"我掏出二十块压在碗底，"面钱。

"走出面馆，阳光刺眼。我拐进巷子，拨通一个号码。

是县一中退休教师老周2003年帮林砚改素描、收了五千"辅导费"的那个。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老周声音发抖："招娣？你...你没事吧？刚才有人来学校找我，

问2003年的事...""我知道。"我靠在墙边，咳了两声，吐出的痰带黑丝，"老周，

那五千块，收据写的是'林砚母亲捐赠'，对吧？"电话那头死寂。"你怕林砚报复，

"我继续，"但更怕纪委查你吃空饷你2018年就该退休，现在还在领工资。

"老周倒吸冷气："你...你怎么...""账本记的。"我轻笑，"我记了十七年，

什么没记？"其实是猜的。但老周这种人，一诈就中。"听着，"我压低声音，

"我不是要揭发你。我要你做三件事：第一，

把你手里林砚伪造贫困生的材料复印一份；第二，联系当年帮他改画的其他老师，

问他们收没收到'封口费'；第三..."我顿了顿，听见巷口有脚步声。

迅速闪进垃圾站后。"第三，等我信号。**颁奖夜，你把材料寄给《艺术圈》杂志。

"老周沉默很久："招娣，你弟现在...惹不起。""他惹得起我吗？"我反问，

"我快死了，一个快死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死。"挂断电话，我走进县医院后门。不是看病，

是找护工小梅她表哥在殡仪馆开车，专送"无名尸"。小梅在楼梯间抽烟，

看见我愣了："招娣姐？你脸色...""帮我个忙。"我塞给她两百块，

"打听个人：西山乱葬岗，老李家。问问他，最近有没有'预定坑位'的活。

"小梅皱眉："你问这个干啥？""给自己找块地。"我笑了笑，"死了不占地方。

"她没多问，底层人见惯生死，两百块比好奇心实在。两小时后，她回电："老李接了单，

是个女的，尿毒症，自己付钱。说是...林招娣。"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尽头。

消毒水味刺鼻，像我体内的血。林砚动作真快。我刚撕透析单，

他就安排好了我的"结局"不是病死，是"消失"。连埋哪都替我选好了，乱葬岗，

无碑无名，完美契合他的"孤儿美学"。可他漏算了一点：死人不会布局，但快死的人会。

我打开账本最新页，写下：2015年3月18日。黑衣人来访。

确认弟弟已启动"清除程序"。灰烬计划提速。合上账本，我走向医院太平间。不是自杀，

是找人太平间老陈，我卖了十年鱼给他家送货。他儿子去年车祸，是我垫的五千块手术费。

人情，是底层唯一的硬通货。老陈正在擦冰柜，看见我，手一抖："招娣？

你...你咋来了？""陈哥，"我直接说，"帮我保管个东西。

我从内衣口袋掏出U盘里面是林砚所有黑料的扫描件：伪造材料、拆迁协议、助理邮件截图。

还有我偷偷录的，他2014年打电话骂"老家那个老女人烦死了"的音频。"等我死了，

"我说，"如果三个月内没人来取，你就寄给《艺术圈》总编。地址我写好了。

"老陈盯着U盘，手抖："这...这是要他命啊！""不，"我摇头，

"是要他'人设'的命。"我转身要走，老陈突然拉住我："招娣，你弟...真这么狠？

"我回头，看见太平间不锈钢门映出我的脸苍白，浮肿，但眼睛很亮。"他不狠。"我说，

"他只是忘了，灰烬里能埋雷。"走出医院，天快黑了。我拨通第三个号码，

是林砚的助理小杨。2014年那封"别接老家电话"的邮件，就是她发的。电话接通，

我压着嗓子："杨助理，我是纪委的。关于林砚先生2012年拆迁款的事，想约您聊聊。

"对方沉默三秒，然后"您打错了吧？"小杨声音发颤，

"林老师...林老师他姐姐2015年就死了。上个月刚下葬。

"第三章：骨灰盒里的钞票电话那头死寂三秒。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戳破："小杨，

我上个月还在菜市场买过你妈卖的豆腐。她右腿瘸，

因为2013年拆迁时被推土机压过这事你弟林砚知道吗？

"小杨呼吸乱了："你...你到底是谁？""林招娣。"我声音平稳，"活着的，

能喘气的，还能把你去年收的八万封口费抖给纪委的林招娣。"电话挂了。忙音。

我把手机扔进护城河。不是冲动，是换号。底层人活久了都懂：一条鱼被钓过一次，

下次见钩就躲。两小时后，我用新买的二手手机拨通老周电话："她慌了。林砚肯定回国了。

"老周声音发抖："招娣，你真要这么干？他现在...惹不起啊。""惹得起死人吗？

"我反问，"我只剩半年，他怕的不是我，是死人留的账。"挂断后，我去了县医院后门。

不是看病，是找护工小梅她表哥在殡仪馆开车，专送"无名尸"。小梅正在抽烟，

看见我愣了："招娣姐？你脸色...""帮我查个人。"我塞给她两百块，"林砚。

最近有没有订回国机票，或者...雇人盯着我。"小梅皱眉："这我咋查？

""你表哥上个月送过一具'无名女尸'，"我盯着她，"穿红棉袄，四十岁左右。

尸检报告说尿毒症晚期但那女的指甲缝里有鱼鳞，和我一样。

"小梅脸色白了："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那是我雇的替身。"我压低声音，

"花三千块，让个流浪女人假扮我死一次。就未看林砚什么反应。"小梅手抖了："招娣姐，

你...你疯了？""没疯。"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三天前，我在乱葬岗拍的。

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尸体"躺在坑里，旁边站着两个黑西装。"这俩人，"我指照片，

"是林砚派来的。他们验尸时，我躲在树后。听见他们打电话：'确认死亡，

可以向林先生汇报了。'"小梅彻底僵住。"现在，"我把照片删了，

"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查林砚是否回国；第二，联系你表哥，

问那具'尸体'后来怎么处理的。"小梅咬牙："招娣姐，你这是...要他命啊。""不，

"我摇头，"是要他'人设'的命。"走出医院，天快黑了。我拐进巷子，

突然停住巷口垃圾桶后，有个黑影一闪。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公厕。从后窗翻出去，

绕到巷口对面楼顶。用捡来的望远镜看果然，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蹲在巷口，

手里捏着对讲机。林砚派人盯我了。我冷笑。掏出手机，拨通110："喂，警察同志，

西街巷口有人偷电缆，穿黑夹克..."五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黑夹克慌忙逃跑，

被警察按在墙上。我站在楼顶，看着他被塞进警车，对讲机掉在地上。我下去捡起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喂？"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个男声："老三？情况怎么样？

"我模仿黑夹克的嗓音："目标...目标刚进公厕。""盯紧。林先生明天到县城，

必须确保她'自然死亡'。"我手一抖。明天？这么快？"明白。"我继续演，

"她今天去了医院，好像...在查什么。""查什么？""不清楚。但接了个电话，

说'骨灰盒'..."那头突然急了："骨灰盒？她知道骨灰盒的事？"我心头一震。

骨灰盒？什么骨灰盒？"可能...可能不知道。"我稳住声音，"就是随口说的。

""盯死她。明天林先生到，一切按计划。"对讲机挂了。我站在巷口，寒风刺骨。

骨灰盒林砚果然留了后手。他不仅想让我"消失"，还想彻底抹除我的存在痕迹。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饼干盒，取出U盘。里面除了黑料，还有我偷偷录的三个月前，

林砚打电话给殡仪馆："骨灰直接撒河里，别留任何记录。

"原来他早计划好了我的"结局"。我翻开账本，写下：2015年3月19日。

确认弟弟明日回国。启动"骨灰盒"反制计划。合上账本，

我拨通第三个号码是县电视台记者小李。五年前我卖鱼时救过他落水的儿子，他欠我个人情。

"李记者，"我直接说，"明天下午三点，西山乱葬岗。带摄像机。

有猛料：知名艺术家伪造孤儿身份，姐姐被逼'自然死亡'。"小李倒吸冷气："招娣姐，

这...这得有证据啊！""有。"我冷笑，"骨灰盒里装的不是骨灰，

是林砚贪污的拆迁款收据。他明天亲自来埋。"挂断电话，我收拾东西。

账本、U盘、身份证，全塞进防水袋。然后我去了桥洞，找到哑巴老头。他正在烤火，

看见我，比划着手势：咋了？"帮我个忙。"我掏出三百块，"明天下午，你去西山乱葬岗，

看见穿黑西装的男人就喊'警察来了'。喊完就跑，钱归你。"老头眯眼，指指自己耳朵，

又指指我。"对，"我点头，"演戏。演好了，再给你三百。"老头咧嘴笑了，

露出缺牙的黑洞。夜里，我躺在桥洞，听着风声。体内的井又干了一截，但手很稳。

我掏出粉笔，在地上画了张简易地图西山地形、埋骨点、记者埋伏位、林砚必经之路。画完，

我用脚抹掉。痕迹消失，但计划已刻进脑子。凌晨四点，我被冻醒。咳出的痰带黑丝，

但眼神清醒。我掏出手机，给林砚发了条短信用捡来的旧卡："弟弟，姐快不行了。

来见最后一面吧。西山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发完，我关机，把卡掰断扔进河里。

这是饵。他会上钩，因为他需要亲眼确认我的"死亡"，才能安心领他的金狮奖。天快亮时，

我做了最后一件事：把账本最新页撕下，塞进桥洞石缝。上面写着：若我明日未归，

此账本自动生效。收件人：纪委、《艺术圈》杂志、**双年展组委会。然后我躺下，

闭眼。不是等死，是等猎物入网。风吹过桥洞，像很多年前，我背着他走夜路时，

他趴在我背上哼的调子。那时我以为，只要他活着，我就能背他到天涯海角。

现在我明白了天涯海角太远，我只送他到坟前就够了。早上八点，我被脚步声惊醒。

桥洞外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拎着个黑色骨灰盒。盒盖没盖严，露出一角不是骨灰，

是成捆的百元大钞。第四章：炸药变烟花三个人堵在桥洞口，

中间那个拎着骨灰盒的男人我认识林砚的司机老赵，2014年送我弟弟回家过年时，

我给他塞过两百块红包。他看见我，手一抖，骨灰盒差点掉地上。

"招娣姐..."他声音发虚，"你...你还活着？"我慢悠悠站起来，

拍掉身上的灰："老赵，盒子里装的不是骨灰吧？"他脸色唰地白了。

旁边两个黑西装往前半步，手摸向腰间。"别动。"我掏出手机，屏幕亮着110已拨通，

免提开着，"警察同志，西山桥洞有人非法拘禁，还带着疑似赃款的骨灰盒。

"电话那头传来"正在定位"的提示音。两个黑西装僵住了。老赵额头冒汗："招娣姐，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盯着骨灰盒，"解释林砚怎么用拆迁款买通殡仪馆，

伪造我的死亡证明？还是解释他怎么把四十万赃款塞进骨灰盒，准备埋进乱葬岗灭迹？

"老赵腿软了，扑通跪下："姐！这事真不怪我！林先生说...说你自愿消失，

还签了协议...""协议在哪？"我冷笑，"拿出来我看看，是不是也模仿了我的签名？

"他哑了。两个黑西装对视一眼，突然转身就跑底层人最懂风向，见势不妙先保命。

老赵瘫在地上，哭出声："姐，我上有老下有小...林先生说这事办成了，

给我十万..."我蹲下，掀开骨灰盒盖。果然，里面没有骨灰，是成捆的百元大钞，

用橡皮筋扎着，最上面一捆还贴着银行封条"县农商行2012年拆迁补偿款"。

"他让你埋这儿？"我问。老赵点头："说...说埋了就当没这回事。骨灰盒是特制的，

水泥封底，埋十年都烂不了。"我笑了。笑得老赵发毛。"老赵，"我拍拍他肩膀，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这盒钱跑路，

但纪委明天就会找你拆迁办老刘已经把林砚独吞补偿款的证据交上去了。"老赵抖得像筛糠。

"第二，"我压低声音，"帮我演场戏。"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恐惧。"很简单。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昨天在殡仪馆偷拍的，

林砚助理小杨和老李在签"无名尸处理协议"，"你把这盒钱原样埋进乱葬岗，但埋之前，

把钞票全换成这个。

袋掏出一沓纸是林砚所有黑料的复印件：伪造贫困生材料、拆迁款转账记录、助理邮件截图，

每张纸都盖着"纪委备案"的红章我自己用萝卜刻的。"这...这能行？"老赵手抖。

"行不行，看林砚敢不敢挖出来。"我冷笑，"他明天不是要来确认我'死亡'吗？

让他亲手挖开自己埋的'骨灰盒'。"老赵沉默很久，突然问："姐，你...真要这么干？

他现在可是名人...""名人？"我指着骨灰盒里的钞票，"偷姐姐救命钱的名人？

伪造孤儿身份骗资助的名人？"我抓起一把钞票，塞进他手里："拿着，五千块。埋完盒，

去县电视台找小李记者就说林砚派你来灭口，但你良心发现，举报了。"老赵盯着钱，

手抖得厉害。底层人一辈子见不到这么多现金，但更怕惹祸上身。"放心，"我补一句，

"记者会保护你。而且..."我掏出录音笔，"刚才你说的'林先生给十万'，我都录了。

"他彻底瘫了。十分钟后，老赵抱着骨灰盒往西山走。我躲在树后，

看他把盒埋进老李指定的坑位，动作麻利，还特意用树枝做了标记。等他走远，我爬出来，

把坑边的树枝换成两根交叉的枯枝这是我和老周约定的暗号，代表"证据已埋，可行动"。

回到桥洞，我拨通老周电话："老赵搞定了。明天下午三点，你带记者去乱葬岗，

蹲守林砚挖坑。"老周声音发颤："招娣，你弟...真会来挖？""会。"我冷笑，

"他需要亲眼确认'尸体'入土，才能安心领他的金狮奖。"挂断电话，

我去了县医院太平间。老陈正在擦冰柜，看见我愣了："招娣？你不是...""没死。

"我掏出U盘，"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明天下午两点，把这个U盘寄给**双年展组委会。

收件人写'评委会主席'。"老陈接过U盘，手抖："这...这是要他身败名裂啊！

""不，"我摇头，"是要他'人设'崩盘。"我转身要走，老陈突然拉住我："招娣，

你弟要是知道是你设的局...""他知道。"我回头，"所以我才要快。在他反应过来前，

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孤儿美学'，是踩着姐姐的尸骨堆起来的。"走出医院，天快黑了。

我拐进巷子，突然听到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林砚助理小杨的脸。

"招娣姐，"她声音发抖，"林先生...想见你最后一面。"我没动，

盯着她："他回国了？"小杨点头："刚下飞机。在老宅等你。"我笑了。老宅？

那间2012年就被拆成废墟的老宅？"告诉他，"我慢慢说，"我明天下午三点，

西山乱葬岗。让他带好铁锹自己埋的坑，自己挖。"小杨脸色惨白："姐，

你...你别逼他...""逼他？"我往前一步，"是他先逼我的。"我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是昨天偷拍的，小杨在殡仪馆签"无名尸处理协议"，"顺便告诉你，

这张照片，我已经发给纪委了。你收的八万封口费，够判几年？"小杨瘫在驾驶座上，

眼泪下来了。我转身就走，没回头。走出巷子，

我拨通第三个号码是**双年展组委会的公开电话。"喂，组委会吗？"我压着嗓子，

"关于中国艺术家林砚的'孤儿美学'，我有重要证据要提交..."电话那头是英文，

我听不懂，但没关系。U盘明天会到，里面有完整的中文+英文翻译版证据包。挂断电话，

我站在护城河边，看着河水把夕阳切成碎片。体内的井已经彻底干了，但手很稳。

我掏出账本，在最新页写下：2015年3月20日。骨灰盒调包完成。明日，收网。

合上账本，我撕下最后一页，塞进桥洞石缝。上面写着：若我明日未归，此计划自动生效。

收件人：全球主流艺术媒体。然后我躺下，闭眼。不是等死，是等黎明。风吹过桥洞，

像很多年前，我背着他走夜路时，他趴在我背上哼的调子。那时我以为，只要他活着，

我就能背他到天涯海角。现在我明白了天涯海角太远，我只送他到坟前就够了。凌晨三点，

我被手机震动惊醒。屏幕上是条陌生短信："姐，别去西山。他在等你坑里埋的不是骨灰盒，

是炸药。"第五章：引爆器塞进行李箱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我盯着"炸药"两个字，

笑了。不是害怕的笑，是终于等到猎物露獠牙的笑。我回拨过去，忙音。再拨，关机。

但没关系能知道林砚埋炸药的人，

只有三种：参与埋炸药的、被林砚灭口的、或者...想救我的。我翻出账本，

联系人"那页写下：2015年3月20日 凌晨3:17 收匿名短信 警告西山有炸药。

然后我拨通老周电话："计划有变。炸药的事，你知道吗？

"老周声音发抖："炸...炸药？！"他不知道。那发短信的只能是第三种人。我挂断，

拨通第二个号码县爆破队退休工程师老孙。2008年他儿子车祸，我垫过三千块医药费。

"孙工，"我直接说，"西山乱葬岗，有人私埋炸药。我想知道，怎么让它只响不炸？

"老孙沉默三秒："招娣，你惹上啥事了？""不是我惹的。"我冷笑，"是我弟要埋我。

"电话那头倒吸冷气。十分钟后，老孙骑着三轮车出现在桥洞外，手里拎着个工具箱。

"工业雷管，"他边走边说，"埋土里超过24小时会受潮，引信失效。

但保险起见..."他掏出一个小装置，"装这个，能远程切断引爆电路。"我接过装置，

只有打火机大小，红绿两个按钮。"怎么用？""红键切断，绿键恢复。有效距离五百米。

"老孙盯着我，"招娣，你真要这么干？炸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玩炸药。

"我收起装置，"我玩人心。"送走老孙，天快亮了。我拨通第三个号码林砚助理小杨。

用变声器，压着嗓子："杨助理，纪委刚立案。林砚2012年拆迁款的事，证据链完整了。

"小杨声音发颤："你...你是谁？""办案人员。"我继续演，

"他明天是不是要回县城？提醒他，别带任何电子设备入境海关会查。"挂断后，我笑了。

林砚有强迫症，出国必带定制行李箱，箱子里有GPS定位器他用来防丢的，

现在成了我的靶子。上午九点，我去了县汽车站。不是等林砚，是等他的司机老赵。果然，

老赵拎着个黑色行李箱匆匆下车，左顾右盼。我闪到柱子后，等他进厕所，

迅速撬开行李箱拉链。箱子里整齐码着西装、领带，

还有个银色金属盒林砚的"艺术工具箱"，里面装着颜料、画刀，

以及...一个黑色遥控器。遥控器上有三个按钮：红、黄、绿。我掏出老孙给的装置，

用胶带粘在遥控器电池仓内侧，红键对准电路板触点。合上行李箱，动作干净利落。

三分钟后，老赵出来，拎起箱子就走。我跟到车站外，看见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京A，

林砚的座驾。车开走后，我拨通老周："他到了。炸药的事，按B计划。

"老周声音发抖："B计划...是让记者提前埋伏？""不。"我冷笑，

"是让炸药变成烟花。"回到桥洞，我整理最后的装备：账本、U盘、引爆器干扰装置。

然后我去了西山脚下，找到哑巴老头。他正在捡废品，看见我，比划手势：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