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积蓄去缴费，密码却一错再错

妻子车祸垂危，手术费八十万。我拿着我们全部的积蓄去缴费，密码却一错再错。

警察解开手机，余额只剩三块五。我转身，对医生说：“拔管吧，她自找的。”话音刚落，

岳母打来电话，背景里是她儿子提新车的欢呼。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扎进我的鼻腔。我靠在急救室外的墙上，墙面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骨头里。

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苏瑶，我的妻子，出了严重车祸，正在抢救。“顾先生，

请尽快准备八十万手术费，病人情况很危急，需要立刻手术。”护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八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山，瞬间压在我的心脏上。

我们为了在海城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整整六年，

我们才凑够了这笔钱，存在苏瑶的卡里，那是我们未来的全部希望。现在，

这希望要用来换她的命。我没有丝毫犹豫，从苏瑶散落着玻璃碎片的包里，

拿出那张我们熟悉的银行卡，冲向缴费处。“密码错误。”冰冷的机械女声第一次响起时，

我愣住了。怎么会？这个密码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我们用了六年，我不可能记错。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颤抖，又输了一遍。“密码错误。”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强迫自己冷静，回想苏瑶最近有没有提过要改密码。没有，完全没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闭上眼，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像是赌上了一切的赌徒。“密码错误，

银行卡已被锁定。”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我瘫在缴费窗口前，

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先生，您没事吧？”收费的护士探出头问。我摇摇头，

扶着墙站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卡被锁了。钱拿不出来。苏瑶还在里面等死。

我抓着头发，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对了，手机，手机银行！

我发疯一样翻找苏瑶的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蛛网，但还能点亮。可是，开机密码是什么？

我试了她的生日，不对。我的生日，不对。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不对。为什么？

为什么连手机密码都换了？一种陌生的恐慌攫住了我。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跑去找了刚才处理车祸现场的警察。“警察同志，求求你，这是我妻子的手机，

她在里面抢救，我需要转钱缴费，但不知道密码。”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警察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点了点头。他用专业设备连接了手机。

几分钟后，手机解锁了。我颤抖着手，点开银行APP，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死死盯着那个“余额查询”的按钮。点下去。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我如坠冰窟。

￥3.52。三块五毛二。第二章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被一寸寸捏碎的声音。三块五…八十万。我们整整六年的积蓄，

我们对未来所有美好的规划，我们那个还没来得及拥有的家……现在只剩下三块五毛二。

钱呢？我的钱呢？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反复刷新着那个页面，

期待是系统出了错。但那个刺眼的“3.52”，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纹丝不动。

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想安慰我，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谢谢。”我挤出两个字，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拿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步一步，挪回急救室门口。

身体里的血液好像都流光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我点开了手机的转账记录。

一条刺目的记录，就在昨天下午。转账金额：800000。收款人：苏强。苏强，

我那个游手好闲、除了管我要钱什么都不会的小舅子。我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想起昨天苏瑶的反常。她抱着我，说：“老公，你真好，为了我，

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太多。”当时我以为是夫妻间的温存。现在想来，那是她最后的告别，

或者说，是她对我这个傻子最后的施舍。我想起小舅子苏强前几天在电话里叫嚣，

说他看上了一辆宝马，要我给他买。我拒绝了。我说，那是我们买房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苏瑶当时还帮我说话，骂了她弟弟一顿。原来都是演戏。原来，

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划着手机屏幕。微信里，

苏瑶和她妈妈刘芬的聊天记录赫然在目。刘芬：“瑶瑶，钱转给小强了吗？

那小子都等不及了。”苏瑶：“妈，转了。但我心里不踏实，这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顾屿要是知道了……”刘芬：“知道就知道！他一个外地来的穷光蛋，娶了你，

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你弟弟开上豪车，有面子了，

以后找对象都容易点，你这个当姐姐的脸上不也有光？

”苏瑶：“可是……”刘芬：“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顾屿那边你哄哄就行了，

他那么爱你，还能跟你离婚不成？”聊天记录的最后，是苏瑶发的一个“好”。日期，

就是昨天。我笑了。先是无声地咧开嘴，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滚烫。原来我六年的付出，我全部的爱，在他们眼里，

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钱包。原来我拼死拼活守护的家，只是他们一家子的提款机。

医生正好从急救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顾先生，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

但必须马上手术。钱……准备好了吗？”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死寂。

我看着医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没钱治。”“拔管吧。”“这都是她自找的。

”第三章医生和护士的脸上写满了震惊。“顾先生，你……你说什么？

”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我面无表情地重复：“我说，拔管，放弃治疗。

”“你疯了！那是你妻子！”一个年轻的护士忍不住喊道。妻子？

一个联合家人把我当猴耍，偷走我们未来，让我倾家荡产的妻子？我不想解释。

心已经死了，解释给谁听呢？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岳母”。

我看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我当着医生和护士的面，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岳母刘芬尖锐又兴奋的声音。“喂？顾屿！你赶紧过来一趟4S店，

你弟弟提车，还差个几千块的保险钱，你过来付一下！”她的声音很大，背景音里，

我能清晰地听到小舅子苏强兴奋的欢呼声。“妈！这车太帅了！等会儿开回去，

小区里那些看不起我的孙子，眼珠子都得掉出来！”“哈哈，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刘芬的笑声充满了炫耀，“对了，你姐呢？打她电话怎么不接？让她也过来看看，

沾沾喜气！”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来不了了。”“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快死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后，

刘芬的尖叫声刺破了听筒。“你说什么？！哪个医院！？”我冷冷地报出医院的名字，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医生和护士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复杂和同情。他们现在，大概明白我为什么说出那句话了。

“顾先生……”医生叹了口气，“就算这样，放弃治疗也是……”“医生，”我打断他，

“我问你，如果我不缴费，医院会怎么处理？”医生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实话：“我们会尽人道主义义务，维持基础的生命体征，

但无法进行昂贵的手术和治疗。说白了，就是等时间。”“那就等吧。”我淡淡地说。说完，

我转身就走。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

现在只是一个让我恶心的空壳。我去了我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一套六十平米的小房子，

地段偏僻，但那是我真正的根。我把自己摔在落满灰尘的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刘芬。我挂断。她又打。我再挂。

几十个电话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顾屿你这个畜生！你老婆都快死了你还见死不救！

你还是不是人！我们家瑶瑶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等着，我们马上到医院！

”我看着短信，笑了。白眼狼？到底谁才是白眼狼？我没有回复，

而是默默地找到了一个律师朋友的电话，拨了过去。“喂，老张，

帮我个忙……”第四章我刚挂掉律师的电话，刘芬和苏强的电话就又追了过来。

这次我接了。“顾屿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死哪去了！医院说你不缴费，你想害死瑶瑶吗？！

”刘芬的声音像是要撕裂我的耳膜。“钱呢？”我平静地问。“什么钱！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去借，去贷款，哪怕把你爹妈那套破房子卖了也行！必须救我女儿！”她理直气壮地吼道。

卖我父母的房子，去救你的女儿？我气得发笑：“我再问一遍，我们卡里那八十万，

去哪了？”电话那头明显一滞。苏强的声音抢了过来，带着一丝心虚和蛮横：“姐夫，

你什么意思？那钱我就是‘借’来用用，等我以后赚大钱了，会还你的！现在救我姐要紧，

你别抓着这点小事不放！”“小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

声音里的寒意让电话那头的苏强都打了个哆嗦。“八十万，是你口中的小事？

”“那是我跟苏瑶六年，一天一天，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那是我们准备买房，

安家立命的钱！”“你他妈拿去买了辆破车，现在管这叫小事？”我越说越激动，

积压在胸口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顾屿你吼什么吼！”刘芬又把电话抢了过去，

“钱是我让瑶瑶转的！你一个大男人，计较这点钱干什么！我儿子开上好车，

你脸上不也有光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去筹钱！”“没钱。”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不仅没钱，”我打断她，“我还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刚才医生说了，

苏瑶的情况很不乐观，就算手术，也可能成为植物人。”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能想象到他们母子俩脸上贪婪的笑容瞬间凝固的样子。“所以，”我一字一顿地说，

“一个植物人，加上一个因为挪用共同财产被告上法庭的弟弟。刘阿姨，你觉得，

这日子还有盼头吗？”“你敢！”刘芬的声音变得尖利，“顾屿，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告我儿子，我……我就去法院告你故意杀人！”“好啊。”我轻笑一声，“你去告。

正好让法官看看，你们是怎么合伙把我的钱转走，去给你的宝贝儿子买车的。

让所有人都看看，苏瑶是怎么在手术台上等死，而她的亲妈和亲弟，

却在为了几十万的车欢天喜地。”“我还会把你们的通话录音，提交给法庭。

”我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刘芬瞬间就慌了。她以为我只录了刚才那通，

却不知道，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我跟他们所有的通话，都开了录音。

“你……你这个阴险小人！”“彼此彼此。”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这里虽然破旧，但每一块砖，

每一寸墙，都让我感到安心。不像那个我和苏瑶精心布置的“家”，现在回想起来，

只觉得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苏瑶，你后悔吗？

当你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你亲手毁掉了我们的一切？不，

她不会。在她心里，她那个废物弟弟，永远比我这个丈夫重要。也好。从此以后，

我们两不相欠。第五章接下来的两天，我把自己关在老房子里。手机关机，

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纷扰。我需要时间，来清理这六年感情的残骸，也需要时间，

来思考下一步怎么走。律师老张给我回了电话，告诉我，从法律上讲，

苏瑶和苏强合伙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已经构成了侵占罪。只要我起诉，

苏强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至于苏瑶，因为是夫妻关系，处理起来会复杂一些，但离婚时，

她作为过错方，必须进行财产赔偿。“屿子，想好了吗？真要走到这一步？

”老张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想好了。”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语气没有一丝波V。

“不把他们送进去，我咽不下这口气。”“行，那我帮你准备材料。”挂了电话，

我开始收拾屋子。父母去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我把发黄的旧报纸扔掉，擦去桌上的灰尘，

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仿佛要把过去六年的晦气，连同这些灰尘一起，全部扫地出门。

在整理苏瑶留在这里的一些旧物时，我翻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日记本。密码是苏强的生日。

我冷笑着打开。日记里，密密麻麻记录的不是我们的甜蜜过往，而是她一次又一次，

背着我给她娘家拿钱的流水账。今天，弟弟说没生活费了，我转了三千。明天，

妈妈说想买个新手机，我转了五千。后天，爸爸打牌输了钱，我又补了两千。……一笔笔，

一桩桩，触目惊心。我一直以为我们的钱都存着，为了我们的小家。却没想到，

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早就成了她填补娘家无底洞的私房钱。在日记的最后一页，

我看到了这样一段话：“顾屿对我真的很好，什么都依着我。可他就是太死板了，

那八十万是我们的钱，也是我娘家的钱。我弟弟不过是想买辆车，他至于那么小气吗？

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再买房也一样。妈说得对，反正他那么爱我，就算知道了，

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捏着日记本，骨节咔咔作响。苏瑶，

你太自信了。你以为爱是你的免死金牌，却不知道，当爱被耗尽，剩下的，就只有恨。

我把日记本和那些转账记录的照片，一并打包，发给了老张。这是最致命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了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和短信，几乎把手机挤爆。

有刘芬的咒骂，有苏强的威胁，还有一些亲戚朋友的“劝说”。“顾屿啊，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瑶瑶都那样了，你就别计较了。”“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看着这些虚伪的字眼，只觉得可笑。当我被他们一家吸血的时候，

你们在哪里？现在倒是一个个都出来当圣人了。我没有回复任何人，

而是点开了医院一个护士朋友的微信。我只问了一句：“苏瑶怎么样了？

”她很快回复：“还在ICU，没钱，只能用最基础的药吊着。她家里人来闹过几次，

被保安赶出去了。对了，她好像……有苏醒的迹象了。”苏醒？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是他们一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不是让她醒来，继续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拨通了刘芬的电话。“顾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