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我撞见女婿的秘密

早上七点四十分，302路公交车准时挤成了沙丁鱼罐头。我抓着吊环，

身体随着老旧车厢摇晃。皮革味、早餐味、汗味混杂在一起，这就是城市早高峰的味道。

再过三站我就该下车了，去菜市场买条新鲜的鲈鱼，女儿林晓今晚要回家吃饭。

就在我盘算着配菜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我的女婿，周俊。他站在车厢前部，

背对着我。这没什么奇怪，他公司在这条线上。奇怪的是他身边那个女人。

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肩。

周俊站在她身后，手臂自然地撑在她两侧的扶手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圈。车猛地一晃。

“啊——”全车人惊呼。那女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周俊稳稳扶住了她的腰。动作那么自然，

那么熟练，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女人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依赖，有亲昵，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屏住呼吸，费力地向前挤了挤。

现在他们就在我斜前方，隔着三四个人。我能清楚地看见周俊低头在那女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人轻轻推了他一下，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我的血往头上涌。车到站，下去几个人。

周俊拉着女人往我这边挪了挪，正好在我正前方。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吊环，塑料套子被我捏得“嘎吱”响。

周俊今天穿的是我女儿上个月给他买的那件灰色衬衫。林晓还兴奋地跟我说：“妈，

你看这料子多好，周俊穿着肯定精神。”确实精神。精神到在公交车上牵着别的女人的手。

那女人靠着他的肩，头发散下来，发梢微卷。我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周俊出门时，

林晓还追到门口说“你头发有点乱”，亲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而此刻，他的头发整齐有型，

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公交报站：“下一站，科技园。”周俊松开手，女人准备下车。

就在车门打开前的一瞬间——他快速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女人慌张地看了看周围，

轻轻捶了他一下，红着脸下了车。周俊站在窗边，目送她走远，脸上那种笑容，

我在他和林晓的婚礼上都没见过。直到车门关上，车重新启动，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

胸口闷得发疼。1、傍晚六点，我在厨房蒸鲈鱼。“妈，我回来了！

”林晓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姨，打扰了。”周俊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水果和牛奶。

我转过头，看着这对结婚两年的小夫妻。林晓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

周俊站在一旁微笑——那种标准的女婿式微笑，礼貌，得体，无可挑剔。“快去洗手，

马上吃饭。”我说。餐桌上，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还有林晓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俊喜欢的麻婆豆腐。“妈，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林晓夹了块鱼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周俊也点头：“阿姨做的菜比外面饭店好吃多了。”我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突然觉得恶心。

“周俊今天下班挺准时啊。”我状似随意地说。“是啊，今天没什么事，准点走的。

”他自然地说。“坐公交回来的？”“嗯，还是302路，挤死了。

”他说“挤死了”的时候，表情那么坦然。我想起早上车厢里，

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空隙——那根本不算挤，他们有足够的空间牵手、低语、亲吻。“妈，

你怎么不吃？”林晓问。“哦，吃，吃。”我扒了口饭，味同嚼蜡。饭后，林晓去洗碗，

周俊在客厅看电视。我切了水果端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最近工作怎么样？”我问。

“挺好的，有个新项目，挺有挑战性。”他眼睛盯着电视，里面在放足球赛。

“你公司还是在科技园那边吧？”“对，没变。”“早上几点出门？”他终于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七点半左右，怎么了阿姨？”“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笑了笑，

“林晓说你最近常加班，要注意身体。”“嗯，谢谢阿姨关心。”对话到此为止。

他继续看球赛，我继续削苹果。但我知道，他在撒谎。第二天，我没去晨练。早上七点二十，

我躲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玻璃后，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假装在看生产日期。七点三十五分，

周俊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他没去公交站，而是沿着街道往东走。我隔着十几米跟在后面，

心脏跳得厉害。走了大概八分钟，他在一个路口停下。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是昨天那个女人。周俊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女人倾身过来，

我以为她要帮他系安全带，但不是。他们接吻了。一个短暂但清晰的吻。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我站在路边，手里的牛奶盒子被我捏扁了，奶渍从吸管口渗出来，沾了我一手。

便利店老板探出头：“阿姨，你没事吧？”“没事。”我低声说，把牛奶扔进垃圾桶。

从那天起，我成了个蹩脚的侦探。

他；知道他们中午常去科技园附近一家叫“时光咖啡”的店；知道周俊最近新买了两件衬衫，

标签藏在他书房抽屉最底层——我找老花镜时无意中发现的。家里一切如常。

林晓还是那个快乐的小妻子，每天在家庭群里发她做的菜、养的花、看到的云。

周俊还是那个体贴的丈夫，周末陪林晓逛街，节日准备惊喜。只有我，守着这个肮脏的秘密，

日渐沉默。林晓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妈，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

”上周末她回来时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就是没睡好。”我说。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用，老毛病了。”她担忧地看着我，最终没再追问。但我知道，

她感觉到了什么。母女连心，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真正的爆发发生在一个周五晚上。

林晓出差去了杭州，要三天后才回来。周俊说公司有应酬，晚饭不回来吃。晚上九点，

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是周俊。他站在门外，脸色有些奇怪。打开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阿姨……”他声音含糊，“我……我钥匙忘带了。

”“林晓不是给了你备用钥匙吗？”我问。“丢了……不知道丢哪儿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倒在沙发上。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我曾经很满意的女婿。

林晓嫁给他时，我跟所有亲戚说：“周俊这孩子靠谱，晓晓跟着他不会吃亏。

”真是天大的讽刺。“周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今天真的去应酬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啊？嗯……应酬……”“和谁？

”“客户……王总、李总……”他报了几个名字，都是我听过的。“还有呢？

”“还有……还有……”他眼神躲闪。“还有一个女人，对吧？”我向前一步，“长头发，

穿米白色套装，开白色轿车。她叫什么名字？”周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酒醒了大半。

“阿姨，你……”“我在公交车上看见了。”我一字一顿地说，“看见你们牵手，

看见她靠在你肩上，看见你亲她。”沉默。死一样的沉默。然后周俊猛地坐起来，

脸色惨白：“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是哪样？”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想告诉我说，那是你妹妹？是你表姐？还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她……她是我大学同学……”“大学同学需要十指相扣？需要亲脸颊？”我打断他，

“周俊，林晓哪里对不起你了？她那么爱你，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想着怎么让你开心，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阿姨，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一边享受着林晓的好，一边在外面找女人？解释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骗她？

”我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上来，但我死死忍住。我不能在这个混蛋面前哭。周俊低下头，

双手插进头发里。过了很久，他说：“我会处理好的。”“怎么处理？”“我会和她断掉。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真的……真的没想过伤害晓晓。

我就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我冷笑，“我看你们熟练得很，不像一时糊涂。

”“阿姨，求你了。”他突然跪下来，“别告诉晓晓，她会受不了的。我保证，

我一定断干净，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我女儿深爱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起来。”我说，“别让林晓回来看见你这样。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给你时间处理。”我的声音疲惫不堪，“但周俊，

你给我记住——如果林晓受到一点伤害，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他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

我想起林晓出嫁那天。她穿着婚纱，笑得那么灿烂，挽着周俊的手说：“妈，你放心，

我会幸福的。”周俊当时握着她的手说：“阿姨，我会一辈子对晓晓好。”一辈子。

多轻飘飘的承诺。2、林晓出差回来了。她给周俊带了西湖龙井，给我买了真丝围巾，

兴奋地讲着杭州的见闻。周俊在一旁微笑倾听，时不时插句话，体贴地给她夹菜。

看起来多么和谐的一家。只有我知道，这和谐下面是多么脆弱的假象。周俊确实在努力表现。

他下班更准时了，周末几乎不出门，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来了电话也大方地当着我们面接。

林晓笑着说：“老公，你最近怎么这么黏人？”周俊摸摸她的头：“突然发现我老婆这么好，

怕被人抢走了。”林晓笑得更甜了。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是该庆幸周俊回头了，还是该悲哀女儿活在谎言里？一天下午，林晓在上班，

周俊突然提前回来了。“阿姨，我们谈谈。”他说。我们在客厅坐下。他看起来很疲惫，

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我……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他低声说，“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我看着他：“你确定她能接受？”“我会处理好的。”他顿了顿，“阿姨，

谢谢你没告诉晓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错在哪里？”我问。他愣了愣。

“你错在不该背叛林晓。”我替他说，“错在不该骗她，错在不该把我们的信任踩在脚下。

”“是，我知道。”他低下头。“周俊，我不是为了你才保守秘密。”我缓缓说，

“我是为了林晓。她那么爱你，如果知道真相，她会垮掉的。我不忍心看她受伤。

”“我明白。”他的声音更低了。“所以你给我记住——”我盯着他的眼睛，“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我会亲自告诉林晓一切，

然后让她离开你。”他重重地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相信吗？我不知道。

但我选择相信。因为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平静维持了一个月。

就在我以为一切真的过去了的时候，门铃在一个周六下午响了。林晓去楼下取快递，

我在阳台浇花。周俊去开门。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

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你怎么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轻柔但清晰：“俊，

我们得谈谈。”我放下水壶，走到客厅。门口站着的，正是公交车上那个女人。

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看见我，她显然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镇定。“阿姨您好，我是周俊的同事，姓苏。”她微笑着自我介绍，

“听说周俊的妻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正好路过，来看看。”谎话说得真流利。

周俊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同事？”我重复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