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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潮声归处之夜行航船》,主角沈听澜陈屿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潮声归处之夜行航船》主要是描写陈屿,沈听澜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王小石123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潮声归处之夜行航船
主角:沈听澜,陈屿 更新:2026-02-15 06: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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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航船2015年,九月,舟山群岛东极岛陈屿第一次“遇见”沈听澜,
是在一个叫“岛语”的地方电台深夜节目里。那晚他刚结束在东海渔政船上的第三次夜巡,
拖着被海风湿透的身体回到码头边的值班室。凌晨两点,整个东极岛沉睡在浓雾中,
只有远处灯塔的规律光柱切开黑暗。他打开那个老旧的收音机,调频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信号。
“……这里是‘岛语’,我是听澜。如果你此刻也醒着,无论在大陆的城市,
还是海上的渔船,希望这些声音能陪你度过一个不眠的夜晚。”陈屿愣住了。
这声音清冷却温柔,像初冬海面上升起的第一缕晨光。他调到清晰的频率,
靠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今晚想和大家分享的,是嵊泗列岛一位老渔民的信。
他说:大海最安静的时候不是无风无浪,而是潮水退到最远处,
那种全世界都屏住呼吸的等待……”节目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没有流行音乐,没有情感热线,
只有关于海洋的诗歌、渔民的口述史、潮汐的科普。陈屿听着,竟忘了换下湿透的制服。
这是他被分配到东极岛渔政站的第三个月,从海军陆战队退役后的第一份工作,
日复一日的巡逻、检查、调解渔事纠纷,枯燥得让人怀疑人生。但此刻,
这个声音让他想起了参军前在老家霞浦的日子——父亲的小渔船,咸腥的海风,
退潮时露出的滩涂上跳跃的弹涂鱼。节目结束时,
播音员说:“如果有岛民想分享自己的故事,可以写信到舟山广播电台‘岛语’栏目组,
或者拨打热线电话……”陈屿记下了号码。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打——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打电话给深夜电台?太荒唐了。
但接下来的一周,每到凌晨两点,他都会准时打开收音机。
沈听澜的声音成了这片孤寂海域里唯一的陪伴。她讲渔汛规律,讲海岛传说,
讲那些正在消失的讨海技艺。陈屿惊讶地发现,她对海洋的了解不亚于老渔民。第四天,
她读了一封来自渔政人员的信:“……每天看着同样的海,却感觉离海越来越远。
我们是在保护海洋,还是在用规则隔断人与海最原始的联系?”陈屿坐直了身体。
这正是他这些日子的困惑。节目结束后,他翻出纸笔。值班室的灯光昏黄,
窗外的海浪声拍打着礁石。他写了撕,撕了写,最终只留下一句话:“你说的对。
我们正在失去与海对话的能力。”没有署名,没有地址,第二天趁补给船靠岸时,
他托船员把信带到舟山本岛。一周后的深夜节目,沈听澜提到了这封信。
“上周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只有一句话,却让我思考了很久。
如果这位渔政的朋友正在收听,我想说:对话的能力从未消失,只是需要找到对的频率。
就像收音机,在嘈杂的波段里寻找清晰的声音……”陈屿的心跳加快了。她听懂了。
从那晚开始,他每周写一封信。有时长,有时短,讲述巡逻时的见闻——违规拖网的渔船,
误入渔网的海豚,因争夺渔场而械斗的渔民,还有那些在风浪中依然出海的老人们。
沈听澜总会回应。有时是读他的信,有时是分享相关的故事,
有时只是简单的一句:“谢谢你的守护。”三个月后,
陈屿在信里提到了自己的过去——在霞浦长大的渔家子弟,参军五年,
退役后本可以留在大城市,却选择回到海上。“父亲说,我们陈家三代讨海,
到了我这一代终于能‘上岸’了。但我发现,岸上的世界太吵。海上的孤独,反而让我清醒。
”那期节目,沈听澜放了整整十分钟的海浪声。背景音里,
她轻声说:“有些人是注定属于海的。不是选择,是宿命。”陈屿站在值班室的窗前,
看着漆黑的海面,第一次在这个偏远小岛感到了归属。2016年,
一月一场罕见的寒潮袭击东海。渔政船在八级风浪中出海救援遇险渔船。
陈屿和同事在颠簸的甲板上奋战六小时,救起七名渔民。回到东极岛时,他高烧三十九度。
病中,他写了最长的一封信,
描述那次救援——渔船上那个紧紧抱着救生圈、满脸惊恐的十六岁少年,
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跟父亲出海的自己。信寄出后,他昏睡了两天。醒来时,
同事老吴递给他一个包裹。“舟山电台寄来的。你小子行啊,勾搭上电台主持了?
”包裹里是一盒手工姜糖,一包海岛老人自制的鱼干,还有一封信。
沈听澜的字迹清秀有力:“陈屿同志:听说你病倒了。姜糖驱寒,鱼干补力。另外,
如果你愿意,我想去东极岛采访渔政工作。三月初,可否?”陈屿握着信,手心出汗。见面?
和这个声音陪伴了他半年的陌生人?他走到码头,迎着凛冽的海风,深吸一口气。
然后回到值班室,写下回信:“欢迎。三月初是带鱼汛期,也是我们最忙的时候。
如果你不怕辛苦,我可以带你看看真正的东海。”第二章 初潮三月五日,
东极岛码头陈屿站在清晨的薄雾中,看着客船缓缓靠岸。乘客不多,
大多是本岛居民和几个扛着相机的游客。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寻找想象中的沈听澜——应该三十岁左右,干练的职业女性,
就像他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些主持人。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女人最后下船。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素面朝天,马尾辫,戴一副黑框眼镜。下船时她踉跄了一下,
显然是晕船了。“沈听澜?”陈屿试探地问。女人抬起头,眼睛因不适而泛红,
但眼神清澈:“陈屿?”她的声音和收音机里一样,只是多了些疲惫。“是我。你还好吗?
”“晕船。没想到这么晃。”沈听澜勉强笑了笑,“抱歉,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陈屿接过她的背包,很沉:“带这么多东西?”“录音设备,还有给岛上老人的礼物。
”她说着,突然捂住嘴,跑到码头边吐了起来。陈屿站在一旁,有些无措。等沈听澜缓过来,
他递上水和纸巾:“先到站里休息吧。”渔政站是一栋简陋的二层小楼,
外墙被海风侵蚀得斑驳。陈屿的房间在一楼,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简单得像船舱。“条件简陋,别嫌弃。”他给她倒了杯热水。沈听澜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窗台上——一排用贝壳和海螺做的小盆栽,绿植长得很好。
还有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专业书籍和航海日志。“你在这里住了半年?”她问。“嗯。
比部队宿舍强,至少能看到海。”陈屿把她的包放在椅子上,“你住楼上客房,
老吴收拾过了。”“我想先洗把脸。”陈屿带她去公共卫生间。
沈听澜看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和发黄的瓷砖,没说什么,认真洗了脸。素颜的她更显年轻,
皮肤因晕船而苍白,但眼睛很亮。“你比我想象中年轻。”陈屿说。“你也是。
”沈听澜擦干脸,“信里的语气,我以为至少三十五岁。”“二十七。你呢?”“二十四。
”两人都有些惊讶。陈屿以为能做出那样深刻节目的人,
应该更有阅历;沈听澜以为能在渔政一线坚持的人,应该更年长。“饿了吗?
食堂应该还有早饭。”陈屿打破沉默。“没胃口。不过……”沈听澜犹豫了一下,
“能带我去海边走走吗?吹吹风可能舒服点。”他们沿着码头向西走。
清晨的东极岛刚刚苏醒,渔民在整理渔网,妇女在晾晒鱼干,老人坐在屋檐下抽烟。
沈听澜拿出录音笔,但陈屿摇头:“别急,先让他们习惯你的存在。”她顺从地收起设备。
走到岛西侧的礁石滩,潮水正在退去,露出黑色的礁石和搁浅的海草。沈听澜蹲下,
仔细看着岩石缝隙里的小螃蟹。“和我想象中一样。”她轻声说,“又不一样。
”“什么意思?”“听你描述时,我想象中的东极岛是粗粝的、坚硬的。但实际看到,
发现它也有细腻的一面。”她指着石缝里的藤壶,“你看,这些生物用最柔软的身体,
在最坚硬的地方安家。”陈屿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她的节目能打动那么多人——她真的在“听”,不只是用耳朵。
“你的节目做了多久?”他问。“两年。大学毕业后就进了电台,一开始做新闻,
后来申请开了‘岛语’。”沈听澜站起来,看向海面,“我是在舟山长大的,外公是渔民。
小时候听他讲海上的故事,就想把这些声音留下来。”“所以你才懂那么多?
”“只是一点皮毛。”她转头看他,“你信里写的那些,才是真正的一线观察。
”他们在礁石上坐了很久,聊海,聊渔业,聊变化中的东海。沈听澜不再晕船,
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陈屿发现,和她聊天很舒服——她不会不懂装懂,不会刻意迎合,
只是真诚地提问和倾听。中午回到渔政站,老吴已经做好了饭。简单的红烧带鱼,炒青菜,
紫菜汤。沈听澜吃了两碗饭。“小沈同志胃口不错啊。”老吴笑道,
“还以为你们城里姑娘都吃得跟猫似的。”“吴师傅做得太好吃了。”沈听澜认真地说,
“舟山本岛都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带鱼。”下午,陈屿带她上渔政船。
今天要巡航到中街山列岛一带,检查休渔期违规捕捞。“风浪有点大,你行吗?”陈屿问。
“试试看。”船一离港,沈听澜的脸色又开始发白。但她坚持站在驾驶室,
看着陈屿操作雷达,与渔船通话,记录坐标。遇到可疑船只时,陈屿和同事要登船检查,
她要求同去。“太危险了。”陈屿拒绝。“我是来采访的,不是来观光的。
”最后陈屿妥协了,但要求她必须穿救生衣,跟在他身后。
那艘可疑渔船果然有问题——拖网网眼太小,捕获了大量幼鱼。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
面对检查情绪激动。“不让捕鱼我们吃什么?你们坐办公室的懂什么!”陈屿没有发火,
只是平静地指出违规之处,开具罚单。老渔民骂骂咧咧,但最终接受了处罚。回到渔政船,
沈听澜问:“你为什么不解释?其实你比谁都懂他们的难处。”“解释了也没用。
”陈屿看着那艘渔船远去,“规则就是规则。我的工作是执行,不是同情。
”“但你在信里不是这样写的。”陈屿沉默了。是的,在信里,
他表达过无数次的矛盾和困惑。但穿上制服,他必须收起那些柔软。傍晚回程时,
海上起了大雾。雷达上显示前方有密集渔船,陈屿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沈听澜坐在副驾驶位,没有打扰他。突然,高频电台里传来紧急呼叫:“渔政018,
这里是浙岱渔11307,我船有人受伤,急需医疗援助!”陈屿立刻回应,调转船头。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他凭着经验和雷达导航,在渔船群中穿梭。二十分钟后,
他们找到了那艘渔船。一个年轻渔民在收网时被钢缆打中胸口,已经昏迷。
陈屿和同事跳上渔船,用担架将伤员转移到渔政船。“最近的医院在舟山本岛,
至少要三小时。”同事焦急地说。“去东福山岛,那里有驻岛医生。”陈屿做出决定,
“通知医生准备,我们四十分钟后到。”船在浓雾中全速前进。沈听澜守在伤员身边,
用湿毛巾给他降温,按照陈屿的指示检查呼吸和脉搏。她的手在抖,但动作有条不紊。
“你学过急救?”陈屿一边操舵一边问。“电台有培训。”沈听澜头也不抬,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伤员突然抽搐,呼吸困难。沈听澜立刻调整他的体位,清理口腔。
陈屿从驾驶室冲下来,协助她做心肺复苏。船在剧烈摇晃,两个人跪在甲板上,
轮流按压伤员的胸膛。汗水混着海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不知过了多久,
伤员终于恢复了自主呼吸。也就在这时,东福山岛的灯光穿透浓雾,出现在前方。
驻岛医生已经等在码头。伤员被抬上救护车时,医生检查后说:“再晚十分钟就危险了。
你们处理得很专业。”陈屿和沈听澜瘫坐在码头的水泥地上,相视而笑。
“你比我想象中勇敢。”陈屿说。“你比我想象中果断。”沈听澜回应。海雾渐渐散去,
露出满天繁星。回东极岛的路上,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
但某种连接已经建立——不是通过言语,而是通过共同经历的危险和拯救。
第三章 涌流沈听澜在东极岛待了一周。每天早上,她跟着陈屿出海巡逻;下午,
她采访岛上的老人,记录那些正在消失的渔谚和传说;晚上,
她在渔政站的小房间里整理录音,写采访笔记。陈屿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
有着惊人的韧性。她会为了录一段完整的潮汐声,
在礁石上蹲守两小时;会为了听懂老渔民的方言,
反复请教直到弄明白每个词;会在深夜的海风中,用便携设备录制节目旁白。“你这样工作,
身体吃得消吗?”第三晚,陈屿煮了姜茶送到她房间。沈听澜正戴着耳机听录音,
抬头时眼睛里有血丝:“还好。在海岛做节目,机会难得。
”“你的节目不是在舟山就能做吗?”“不一样。”她摘下耳机,“在录音室里,
我是转述者;在这里,我是参与者。你听——”她播放了一段录音:海浪声,海鸥鸣叫,
远处渔船的引擎声,还有隐约的、老人哼唱的渔歌。“这是今天下午在沈家门老码头录的。
那位老爷爷九十岁了,他说这是他父亲教他的歌,他父亲又是从他爷爷那里学的。
但到了他孙子,已经不会唱了。”沈听澜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想做的,
不只是记录这些声音,而是让它们继续活下去。”陈屿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
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想起父亲——那个沉默的老渔民,也会在出海时哼类似的调子。
但他从未认真听过,只觉得那是父亲的习惯。“我能帮你做什么?”他问。
沈听澜想了想:“明天能不能带我去最远的住人岛?我想录一些更原始的海岛声音。
”“庙子湖岛?可以,但要在那里过夜,条件很差。”“我不怕。”第二天清晨,
他们登上渔政船前往庙子湖。那是东海最东端的住人岛屿之一,常住人口不足百人,
多是留守老人。船行两小时,海的颜色从浑浊的黄绿变成深邃的蓝。沈听澜站在船头,
任海风吹乱头发。陈屿给她指远处跳跃的海豚群。“它们经常在这一带出没。”他说,
“老渔民说,看到海豚会有好运。”“你信吗?”“以前不信。但现在……”陈屿笑了笑,
“宁可信其有。”庙子湖岛比东极岛更原始。码头破败,房屋低矮,
岛上的路是踩出来的土径。唯一的商店兼邮局已经关门多年。他们到的时候,
几个老人正坐在榕树下聊天。沈听澜走过去,用舟山方言打招呼。
老人们很惊讶这个年轻姑娘会说本地话,热情地邀请她到家里坐。陈屿留在外面,
看着沈听澜很快和老人打成一片。她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软和的糕点,新毛巾,
还有从舟山带来的照片。老人们拉着她的手,讲起岛上的往事。“庙子湖以前有两千多人呢,
热闹得很。”一个掉了牙的老奶奶说,“后来年轻人一个个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
”“我儿子在宁波,女儿在上海。”另一个爷爷说,“叫我们去,我们不去。
死也要死在海岛上。”沈听澜认真地听,录音笔悄悄放在石桌上。陈屿靠在远处的石墙上,
看着她专注的侧影,突然想起自己远在霞浦的父母——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守着老家的房子,
等待一年只回去一次的儿子?傍晚,他们借住在一位老人家里。房子是石头砌的,窗户很小,
屋里昏暗。老人执意要把唯一的卧室让给他们,自己睡堂屋。
“这怎么行……”沈听澜要拒绝。陈屿拉了拉她的袖子:“接受吧,这是老人的心意。
”晚饭是简单的咸鱼、青菜和米饭。老人拿出珍藏的米酒,一定要和陈屿喝一杯。三杯下肚,
老人的话多了起来。“小伙子,你是渔政的?好,好,要管管那些大船,
把海里的鱼都捞光了,我们小船怎么办?”陈屿耐心地解释政策,
但老人只是摇头:“政策政策,我们老百姓不懂。只知道海里的鱼一年比一年少。
”沈听澜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当老人说到年轻时一次出海遭遇台风,
九死一生的经历时,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能把您的故事录下来吗?
让更多人听到。”“我这点破事,谁要听哟。”老人摆手,但表情是高兴的。深夜,
老人睡了。陈屿和沈听澜坐在门外的石阶上,看着海上的星空。没有光污染,
银河清晰得如同一条发光的绸带。“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星空。”沈听澜轻声说。“在部队时,
我们在南海岛礁上驻守,那里的星空更美。”陈屿说,“但那时候只觉得寂寞,没心情欣赏。
”“现在呢?”“现在觉得,能看到这样的星空,是一种幸运。”沈听澜转头看他:“陈屿,
你为什么选择回到海上?以你的履历,完全可以找到更轻松、收入更高的工作。
”陈屿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规律而永恒。“我父亲是渔民,
祖父也是。我十八岁离家参军,是想摆脱这种命运。”他缓缓说,“但在部队五年,
最想的却是海。退役时,指导员问我有什么打算,我说想回家。但真回到霞浦,
发现父亲老了,渔船卖了,那个家我已经回不去了。”他捡起一块石子,
在手里摩挲:“正好看到渔政招人,就报了名。心想,至少还在海上。”“你父亲支持吗?
”“他说,陈家总算出了个吃公家饭的。”陈屿苦笑,“但我知道,他更希望我留在岸上,
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像他那样一辈子在风浪里讨生活,太苦了。”沈听澜抱膝坐着,
下巴抵在膝盖上:“我外公也是渔民。我小时候,他常带我去码头,教我认船,认鱼,
认天气。他说,海是最公平的,你敬畏它,它就给你活路;你贪心,它就收走一切。
”“你外公还在吗?”“不在了。我十二岁那年,他出海遇上台风,再没回来。
”沈听澜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做‘岛语’,是想记住他,记住所有像他一样的人。
”陈屿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他突然明白,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有那种超越年龄的深沉——那是传承的重量。“我父亲常说,讨海的人,
骨子里都有盐。”他说,“以前我不懂。现在想,可能就是那种被海水浸泡过的坚韧吧。
”沈听澜笑了:“我喜欢这个说法。”那晚,他们聊到凌晨。从家庭到理想,从过去到未来。
陈屿发现,和沈听澜说话,就像和海对话——不需要掩饰,不需要技巧,只需要真诚。
第二天离开时,老人们一直送到码头。沈听澜答应会把录好的节目寄给他们。回程的船上,
她一直看着庙子湖岛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下。“我会再来的。”她说。“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一定会。”陈屿看着她的侧影,心里涌起一股冲动:“那……我等你再来。
”沈听澜转过头,眼睛里有惊讶,也有别的情绪。她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送她回舟山的那天,陈屿请了半天假,陪她等船。码头上人来人往,两人一时无话。
“谢谢你这一周的照顾。”沈听澜说,“也谢谢你让我看到真实的东海。”“该我谢你。
”陈屿认真地说,“你让我重新看待这份工作。”船要开了。沈听澜背上背包,
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陈屿打开,
是一个手工制作的贝壳风铃,用渔网线和各种贝壳串成。“我自己做的。
贝壳是在东极岛捡的。”沈听澜有点不好意思,“挂在窗前,风吹过时会响,像海的声音。
”陈屿握紧风铃:“我会好好挂着。”“那……我走了。”“沈听澜。”陈屿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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