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妹妹读完大学，她结婚时，把我告上了法庭

我十五岁那年，父母车祸双亡。十岁的妹妹拽着我的衣角说：“姐，我害怕。

”我摸着她头说：“不怕，有姐在。”为了这句承诺，我辍学打工，供她读完大学。

她结婚那天，我收到法院传票——她告我侵占父母遗产。法庭上，她说：“我姐对我好，

是应该的。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第一章 · 传票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工地上搬砖。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我直起腰，摘下沾满灰的手套，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喂？”“请问是陈月女士吗？”“是我。”“这里是区人民法院，

您有一桩民事纠纷案件，请于下周二上午九点到本院第三法庭参加庭审。传票已经寄出，

请注意查收。”我愣了一下。法院？庭审？“什么案子？”“原告陈果诉您侵占遗产纠纷案。

”陈果。我妹妹。我站在工地上，手里握着手机，听着那头挂断的忙音。太阳晒得人发晕，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旁边工友喊我：“陈月，愣着干啥？

水泥要干了！”我回过神来，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继续搬砖。一块，两块，三块。手在抖。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躺在工棚的木板床上，听着工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陈果。我妹妹。我供了十三年的妹妹。

她从十岁长到二十三岁，从小学读到大学，学费是我交的，生活费是我给的，

过年新衣服是我买的。她大学毕业那年，我给她买了部新手机，四千多块，

我自己用的还是五年前的旧款，屏幕碎了一直没舍得换。现在她要结婚了，把我告上法庭。

我翻了个身，枕头湿了一片。周二那天，我请了假，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去了法院。

说是干净，其实也就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破了，我缝过两针。法庭很大，很空。

我坐在被告席上，对面是原告席。陈果还没来。我等了半个小时，她才姗姗来迟。

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旁边跟着一个男人，

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应该是她未婚夫。再后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烫着卷发，穿金戴银，

一看就是城里人。陈果看见我，目光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法官敲了敲法槌，宣布开庭。原告律师站起来，开始陈述。他说得很快，我听得不太明白，

只听见几个关键词：父母遗产、房产、银行存款、侵占。然后轮到陈果作证。她站起来，

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陌生。“法官，我父母去世时，

留有一套房产和部分存款。当时我年纪小，这些遗产由我姐姐陈月保管。但现在我已经成年，

即将结婚，多次要求她归还遗产，她拒不归还。我请求法院判决她返还全部遗产，

并赔偿相关损失。”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的。法官看向我：“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起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我问了一句话。我看着陈果，问：“果果，

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爸妈刚走的时候，你拽着我衣角说什么吗？”陈果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法官又敲了敲法槌。后面的庭审，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法官说择日宣判，

让我们等通知。走出法院的时候，太阳很大。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陈果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扬长而去。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在台阶上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回工地。

还得干活。第二章 · 承诺那年我十五岁，陈果十岁。爸妈是跑长途运输的。那天晚上，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学校上晚自习。班主任把我叫出去，只说了一句“你家里出事了”，

我的腿就软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车在高速上追尾了，大货车，人当场就没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陈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人，小小的，缩成一团。她看见我，

跑过来，抱住我的腰，仰着脸问我：“姐，爸妈呢？”我蹲下来，抱着她，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又问：“姐，我害怕。”我说：“不怕，有姐在。”那时候我十五岁，

初三，成绩还可以，老师说考上重点高中有希望。后来我没考。爸妈的后事办完，

亲戚们聚在一起，商量我俩的去向。大伯说可以把果果接走，我跟着二姑。

二姑说家里房子小，住不下。三叔说孩子大了，该自己想办法了。我听他们吵了一下午，

最后站起来说：“不用了，我自己养。”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傻子。

“你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怎么养？”大伯问。我说：“我辍学，打工。”后来就真的辍学了。

班主任来家里找过我三次，说可惜了，说可以申请助学金，说我成绩好，将来有前途。

我听着，点头，最后还是没去。果果要上学。她成绩也好，比我好。老师说她是块读书的料。

那就供她读。我去了工地。那时候年纪小，没人敢用。我求了包工头好久，说我有力气，

不怕苦，少给点钱都行。最后他答应了，一天三十，搬砖和水泥。第一年最难。

我住在工棚里，一个月回去看果果一次。她住在大伯家，大伯母对她不太好，我知道。

每次回去，她都要拽着我的衣角问：“姐，你什么时候接我走？”我说：“等姐攒够钱。

”攒够钱租房子，攒够钱供她念书，攒够钱让她过好日子。第二年，我攒够了钱，

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单间，把果果接了过来。那间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炉。

我睡地上，她睡床上。冬天冷，我把自己的棉袄盖在她身上，半夜冻醒好几次，

就起来烧点热水，抱着暖水袋熬到天亮。她问我：“姐，你冷吗？”我说：“不冷。

”她信了。第三年，她上初中，成绩全校第一。我去开家长会，老师表扬她，

我在底下偷偷抹眼泪。第四年，她上初二，开始要零花钱。我给，从自己嘴里省。第五年，

她上初三，要买辅导书，要报补习班。我给，周末去多接一份活。第六年，她考上重点高中。

那天她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来，抱着我跳。我晚上偷偷哭了一场，

第二天去工地求包工头多排点班。第七年，她高一，住校。每次回来都要钱，

说要买这个买那个。我给，从来没问过买什么。第八年，她高二，开始爱美了。要买新衣服，

要买化妆品。我给，自己那件棉袄穿了五年，袖口磨破了，补一补接着穿。第九年，她高三，

要冲刺高考。我去找了一份夜班的活，白天睡觉，晚上干活，挣的钱全给她交补习费。

第十年，她考上大学。重点大学，省城的。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哭了，我也哭了。

她说：“姐，等我毕业了，挣钱了，我养你。”我说：“好。”那时候我真的相信。

第十一年，她大一，要买笔记本电脑，要买手机，要买新衣服新鞋子新书包。我给，

把攒了几年的钱全取出来，给她汇过去。第十二年，她大二，说要考研，要报辅导班。我给，

去血站卖了一次血。第十三年，她大三，说要实习，要租房子，要买正装。我给，

把工地上发的年终奖全寄过去。第十四年，她大四，毕业了。那天我特意请了假，

坐火车去省城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她穿着学士服，和同学们拍照，笑得很开心。我站在旁边，

看着她。她看见我，走过来，抱了我一下。“姐，谢谢你。”我说：“傻话。”那天晚上，

她请我吃饭，在学校旁边的小馆子。我们点了两个菜，一瓶汽水。她说她找到工作了，

在一家公司做行政，一个月四千五。我说好，好好干。她说等稳定了，接我来省城住。

我说好。回去的火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一直在笑。十三年了。

我妹妹大学毕业了。我值了。第三章 · 男朋友她工作以后，我寄钱的次数少了，

但每个月还是会给她转一点，说是零花钱。她有时候收，有时候退回来，说不用了，

自己够花。我心里高兴，觉得她懂事了。那年过年，她带着男朋友回来。叫林峰，城里人，

家里开公司的。长得高高瘦瘦，戴个眼镜，说话客气，

但那种客气里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他来我家那天，四处打量，

目光在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吃饭的时候，

他问我：“姐在哪儿上班？”我说：“工地。”他愣了一下：“工地？做什么？”“搬砖。

”他笑了笑，没再问了。果果在旁边低着头吃饭，没说话。他们走的时候，我送到巷子口。

林峰开着车，一辆白色的SUV，锃亮锃亮的。果果坐进副驾驶，朝我挥了挥手。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辆车拐出巷子，消失在人流里。站了很久。后来果果打电话来，

说林峰家里不同意他们的事。说我家条件太差，说我是工地搬砖的，说门不当户不对。

我问她：“那你咋想的？”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姐，我喜欢他。”我说：“那就好好处。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姐，他家说，如果想结婚，得有个像样的陪嫁。

”我问：“什么叫像样的陪嫁？”她说：“至少得有个房子，或者一笔钱。”我听着，

没说话。她说：“姐，咱爸妈当年不是留了套房子吗？”我愣了一下。爸妈是留了套房子，

在老家镇上，两间平房，带个小院。当年他们走了以后，那房子一直空着，后来我租出去了，

一个月三百块。那点钱，我从来没动过，想着以后给果果留着。“姐，”她说，

“那房子现在值多少钱？”我想了想，说：“不知道，镇上的房子，估计也就二三十万吧。

”她说：“姐，你能把那房子给我吗？当陪嫁。”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行。

”她笑了：“谢谢姐。”挂了电话，我在工棚里坐了很久。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

本来就应该有她一份。她要，就给她。我又加了几天班，多攒了点钱，

想着到时候给她凑个整。后来才知道，她要的不只是那套房子。那年夏天，

果果又回来了一趟，一个人。她坐在我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四处打量着。

墙上贴着旧报纸，屋顶有裂缝，地上铺的是旧瓷砖，碎了好几块。她说：“姐，你就住这儿？

”我说：“习惯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姐，我查过了，咱爸妈那套房子，现在拆迁，

能赔八十多万。”我愣了一下。她说：“镇上的规划下来了，那一片都要拆。

”我说：“那挺好，你结婚的房子钱有了。”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姐，”她说，

“那房子是我的吗？”我说：“是你的。”她说：“那你呢？你那份呢？”我说：“我不要。

”她低下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姐，还有一件事。”“啥？

”“咱爸妈当年走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一笔存款？”我想了想，说：“有，三万块。

那时候给你交学费，慢慢用完了。”她说：“你记错了吧？我问过大伯，他说有六万。

”我看着她，愣了一下。“果果，你啥意思？”她低着头，不看我的眼睛。“姐，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那天晚上，她走了以后，我翻出那个存折。十三年前，

爸妈的账户里确实有三万六千多。给他们办后事花了一些，给果果交学费花了一些，

租房子花了一些，零零碎碎，慢慢就没了。我把存折翻了好几遍，一笔一笔地对，

想找出一点破绽。没有。就三万六。我不知道大伯说的六万是从哪来的。过了几天，

她打电话来，问我找到存款记录没有。我说找到了，就三万六。她说：“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