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昊天书库!手机版

昊天书库 > 言情小说 > 从通房丫鬟到侯府义女

从通房丫鬟到侯府义女

用户35991179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从通房丫鬟到侯府义女》是作者“用户35991179”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裴萧慕秋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慕秋,裴萧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大女主,架空小说《从通房丫鬟到侯府义女由新晋小说家“用户35991179”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6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9:17:4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从通房丫鬟到侯府义女

主角:裴萧,慕秋   更新:2026-02-16 20:03:11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一、苦药夜深了,侯府东院的灯笼灭了三盏。慕秋睁开眼睛,身侧的男人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她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看了片刻,掀开薄被,赤脚踩上踏板。

脚底触到冰凉的木板,她缩了一下,没出声。裴恒之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睡过的位置,

摸了个空。他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慕秋站着没动,等他呼吸重新平稳,

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衫,披在身上。门轴轻轻响了一声,她闪身出去。月亮很大,

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她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影子拖在身后,被拉得很长。

灶房在后罩房西角,这个时辰早就没人了。慕秋推开虚掩的门,摸到灶台边的碗橱,

从最里层端出那只青花瓷碗。碗里盛着半碗黑褐色的药汁,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往下灌。药汁苦得人舌根发麻,她喝惯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喝到最后,胃里翻涌上一股恶心,她捂着嘴,扶着灶台,硬生生把那口酸水咽了回去。

“哟,喝药呢?”门口传来一声嗤笑。慕秋转头,看见巡夜的周婆子提着灯笼站在门槛外,

灯笼光照着她的脸,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腻歪的笑。周婆子往里迈了一步,

灯笼往慕秋脸上照了照:“我说慕秋姑娘,这大半夜的,不回屋伺候大少爷,

跑灶房喝什么凉药?当心伤了身子,往后想怀都怀不上。”慕秋把碗放回碗橱,

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周妈妈辛苦,这么晚还巡夜。”“辛苦什么呀,老婆子命苦,

不像有些人,躺着就能享福。”周婆子嘿嘿笑了两声,“不过话说回来,

躺着享福也得有那个命。爬床的玩意儿,再怎么折腾,也变不成主子。喝再多药,也是白喝。

”慕秋没接话,从她身侧挤出门去。周婆子在背后啐了一口:“呸,神气什么!

等大少奶奶进了门,头一个打发出去的就是这种狐媚子!”慕秋走远了,

那声音还追在耳朵后面。回到下人房,同屋的春杏睡得很死,鼾声打得震天响。

慕秋摸黑躺回自己那张窄床,被子薄薄一层,盖在身上没什么暖意。她睁着眼睛看房梁。

房梁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香囊,是她娘留给她的。她娘也是侯府的丫鬟,生了她就死了,

死在产后的血崩里。侯府赏了一副薄棺,把她娘埋在城外的乱葬岗。那年慕秋五岁。

五岁的孩子在侯府活不下来,是灶房的孙婆子可怜她,偷偷喂她剩饭,

让她睡灶房门口的草堆。后来长到八岁,能干活了,被分去浆洗房洗衣服,

一双手泡在冷水里,冬天肿得像发面馒头。十岁那年,她端着洗衣盆从东院门口过,

被几个小厮围着欺负,洗衣盆翻了,水泼了一地。她蹲在地上捡衣裳,捡着捡着,

眼前多了一双黑缎面的靴子。靴子的主人蹲下来,捡起她掉落的木盆,递到她面前。她抬头,

看见一张少年的脸,眉眼温润,穿一身月白锦袍。“你是哪个房的?

”那是裴恒之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跪在地上回话,说自己是在浆洗房当差的。

裴恒之点点头,把木盆放在她手里,说浆洗房的活儿累,往后你来我院里当差吧,

就负责我院子的洒扫。她磕头谢恩,眼泪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那年她十岁,

他十四岁。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小少爷裴恒之第一次随夫人出门应酬,穿的是新做的衣裳,

浆洗房的人送衣裳去时摔了一跤,弄脏了袍角。她没有摔,她把衣裳护得好好的。

他就记住了她。后来的八年,她在他院子里当差,从洒扫丫鬟熬到近身丫鬟,

从近身丫鬟熬到通房丫鬟。她没名没分,但他是整个侯府最耀眼的大少爷,能被他看上,

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她自己也信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他喝了酒,把她叫进房里。她低着头站在床边,听他喊她的名字。“慕秋。”“奴婢在。

”“你愿意伺候我吗?”她跪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脚尖。后来她躺在他床上,看着帐顶,

听着他在耳边说,等以后嫡长子进门,他不会亏待她。她信了。嫡长子一年前进的门,

是同知家的千金,姓林,行三,人称林三娘。进门那天,满府张灯结彩,她站在下人堆里,

远远看见新娘子跨火盆,一身大红嫁衣,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颜色都红。

新娘子进门第三天,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来找她,端着一碗药,说是夫人的恩典,赏她的。

她喝了。往后每个月都喝,月月不落。喝到现在,整整三年。春杏翻了个身,鼾声停了一瞬,

又响起来。慕秋闭上眼睛,在心里数羊。数到三百多只,天快亮了。

二、问话夫人的正堂叫荣禧堂,三间打通,宽敞得很。慕秋站在最末排,低着头,

盯着自己脚尖前面那块地砖。地砖是青灰色的,正中间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这块砖的这头,

一直延伸到那块砖的那头。荣禧堂里站了二十几个丫鬟,都是各房有点头脸的。

大少爷院里的除了她,还有两个,一个是管针线的春莺,一个是管茶水的秋月。

春莺站在她前面,秋月站在她旁边。秋月的手笼在袖子里,悄悄地扯她的袖子。

慕秋偏头看她一眼。秋月用气音说:“夫人脸色不太好。”慕秋没吭声,继续低头看地砖。

上头坐着夫人,穿着酱紫色褙子,戴着赤金头面,脸上的粉抹得匀净,看不出喜怒。

她手里捏着一串檀木佛珠,一颗一颗捻着,捻得很慢。下首站着二少爷裴萧。

裴萧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料子洗得发白了,领口磨出毛边。他站得笔直,脸微微侧着,

盯着窗户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夫人捻着佛珠,慢悠悠开口:“老二,

你也别怪娘心狠。太子那边的事,牵扯太大,你爹在朝堂上跪了一整天,腿都跪坏了,

才保下你这条命。”裴萧没回头:“儿子知道。”“知道就好。”夫人叹了口气,

“岭南那边,苦是苦了点,但好歹留了条活路。你身子骨不好,路上多带几个人,

药材什么的,该备的备足。”裴萧说:“是。”夫人又说:“你大哥那边事多,

抽不开身送你去。我想着,从府里挑几个人跟着,也算有个照应。”裴萧没说话。

夫人捻了捻佛珠,目光扫向下头站着的丫鬟们。“你们都听见了。二少爷要去岭南,

路上辛苦,那边也苦。谁愿意跟着去,往后就是二少爷的人了。”下头没人吭声。

夫人等了等,又说:“丑话说在前头,岭南不是京城,瘴气重,水土不服是常事。

去了不一定回得来。你们自己想清楚。”还是没人吭声。慕秋低着头,

听见前面有人小声嘀咕,是春莺的声音:“二少爷那身子骨,

去了岭南也是……那不是去送死吗?”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听说那边热得要命,

冬天都不下雪的。”“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咱们大少爷这边多好,去那边干什么。

”慕秋听着这些话,手指在袖子里慢慢蜷起来。夫人又捻了几下佛珠,叹了口气:“罢了,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没人愿意——”话说到一半,站在最前排的一个丫鬟突然开口了。

是秋月。秋月往前迈了一步,跪下,声音脆生生的:“夫人,奴婢愿意。

”夫人挑了挑眉:“秋月?你是恒儿房里的吧?”秋月磕了个头:“回夫人,

奴婢是大少爷房里的,伺候茶水。奴婢想着,二少爷身边总得有人照顾,奴婢粗手笨脚的,

留在京里也帮不上大少爷什么,不如跟着二少爷去岭南,也算为侯府尽点心。”夫人看着她,

捻佛珠的手停了。堂里安静得很,落根针都能听见。慕秋低着头,

看见自己前面那条地砖裂缝,突然觉得那道裂缝在晃。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说:“倒是个懂事的。起来吧。”秋月站起来,退回去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慕秋余光扫了她一眼。秋月平时最会来事,大少爷那边有什么好东西,

她总是头一个凑上去的。前阵子大少爷赏了匹料子,统共两匹,一匹给了春莺,一匹给了她,

秋月什么都没捞着,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摔了好几回茶盏。这样的人,会主动去岭南送死?

慕秋心里犯嘀咕,但没敢抬头。夫人把佛珠捻了一圈,又开口了:“秋月是个好的,

可一个人也不够。老二路上少说走两个月,总要几个人换着伺候。还有谁愿意?”没人应声。

夫人目光扫了一圈,扫到后排,扫到慕秋身上,停住了。“慕秋。”慕秋浑身一僵,

抬起头来。夫人看着她:“你是恒儿屋里人,本不该动你。可这府里,旁人眼里只有大少爷,

谁还记得二少爷也是侯府血脉?”这话说得重了。下头呼啦啦跪了一片。慕秋跪下去,

额头贴着地砖,凉意从额头一直传到后脑勺。夫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慕秋,你怎么说?

”慕秋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响。去岭南。可能回不来。不去岭南。留下来,继续喝那碗药,

继续听周婆子的啐骂,继续躺着伺候大少爷,等着大少奶奶哪天看她不顺眼,

把她随便配给哪个小厮。她想起那碗凉透的药汁,想起周婆子那张腻歪的脸,

想起春莺小声说的那句“那不是去送死吗”。她想起十岁那年,

那双黑缎面的靴子蹲在她面前。她想起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躺在那张床上,听见他在耳边说,

不会亏待她。不会亏待她。三年了,她喝的药,光药渣都能装一麻袋了。她抬起头来。

“夫人,奴婢愿意。”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堂里更安静了。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住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跨进来,声音带着笑:“娘,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是裴恒之。

他穿着一身宝蓝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往夫人跟前走。走了一半,

看见地上跪着的慕秋,脚步顿了顿。“慕秋?”他皱了皱眉,“跪着干什么?”慕秋没抬头,

额头还贴着地砖。夫人捻了捻佛珠,说:“恒儿来了。正好,老二要去岭南,

我正挑人跟着伺候呢。你这丫头懂事,自个儿愿意去。”裴恒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慕秋,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慕秋,你愿意去岭南?”慕秋没抬头:“是。

”裴恒之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倒是个有心的。”转头对夫人说,“娘,

岭南那边艰苦,慕秋这丫头从小没出过远门,恐怕不适应。不如换个人吧,

儿子那边还有几个得用的,娘看哪个合适就挑哪个。”夫人看着他,慢悠悠说:“怎么,

舍不得?”裴恒之笑了笑:“儿子哪有什么舍不得,只是怕她笨手笨脚的,耽误了老二的事。

”“耽误不了。”开口的是裴萧。他一直站在下首,从头到尾没吭声,这会儿突然开口了。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裴萧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眼睛看着窗户的方向,

说:“既然是自愿去的,就让她跟着吧。路上有个愿意伺候的,总比强塞个不情不愿的好。

”裴恒之看着他,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老二说得是。只是慕秋从小在儿子身边长大,

伺候惯了,儿子怕她——”“大哥。”裴萧转过头来,眼睛对上裴恒之的,“岭南远,

路上两个月,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她自愿去,是她的命。大哥舍不得,是舍不得她这个人,

还是舍不得别的?”这话问得直白。裴恒之脸色变了变。夫人捻了捻佛珠,

咳了一声:“好了,都别说了。慕秋,你既然愿意去,往后就跟着二少爷。去收拾收拾,

三日后启程。”慕秋磕了个头:“是。”她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

背后传来裴恒之的声音:“慕秋。”她顿住脚,没回头。

裴恒之的声音在背后响着:“晚上来我院里一趟,有些话要问你。”她站着没动,也没应声。

等了一会儿,抬脚跨出门槛。三、决裂晚上的东院格外安静。慕秋站在裴恒之房门口,

站了有一盏茶的工夫。门虚掩着,里头点着灯,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细细的一线,

落在地面上,像一根金色的丝线。她抬起手,敲了敲门。里头没人应。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她推开门,走进去。裴恒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脸对着窗户,没看她。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白惨惨的,不像白天那样温润了。慕秋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福了福身:“大少爷。”裴恒之没动,也没吭声。慕秋站着等。等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转过头来,看着她。“你真要去?”慕秋说:“是。

”裴恒之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慕秋,我待你如何?”慕秋说:“大少爷待奴婢好。

”“好?”裴恒之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涩意,“我救了你,养了你,

把你从浆洗房提到我院里,让你吃穿不愁。这叫待你好?”慕秋没吭声。裴恒之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去那种地方送死?”慕秋低着头,

看着他的靴子尖。靴子是新的,黑缎面,白底,和十年前那双一模一样。“你说话。

”裴恒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他的眼睛,“看着我说话。”慕秋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好看,温温润润的,像是会说话。

这双眼睛曾经让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她看着这双眼睛,慢慢开口。

“大少爷救奴婢那年,奴婢十岁。奴婢跪在地上发誓,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大少爷的恩情。

”裴恒之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奴婢伺候大少爷十年,从洒扫丫鬟到近身丫鬟,

从近身丫鬟到……”她顿了顿,“奴婢没有一句怨言。大少爷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裴恒之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慕秋看着他,说:“三年前,

大少爷让奴婢进房伺候。奴婢进去了。大少爷让奴婢喝药,奴婢喝了。喝了三年,三百多碗,

大少爷知道那药有多苦吗?”裴恒之的手僵了僵。“奴婢知道,那是奴婢该喝的。

嫡长子还没进门,不能有庶长子添乱。奴婢懂,奴婢认。”慕秋的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可奴婢也是人,会苦,会怕,会想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裴恒之松开手,退后一步,

看着她。“大少爷救奴婢十年,奴婢用身子还了三年。三百多碗药喝下去,这条命还剩多少,

大少爷算过吗?”裴恒之脸色变了变:“慕秋,你——”“剩下的路,奴婢想自己走。

”慕秋退后一步,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大少爷的恩情,奴婢这辈子还不了,

下辈子再还。岭南那地方,奴婢去定了。大少爷要是真念旧情,就当奴婢死在路上了。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站住!”裴恒之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怒意。

慕秋站住了,没回头。“你以为跟着裴萧那废物能有好下场?”裴恒之走到她身后,

声音压低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得罪的是太子,太子!岭南那地方,瘴气横行,

以他那身子骨,能不能活着走到都难说。你跟着他,就是去送死!”慕秋没动。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裴恒之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声音又软下来,“我去跟娘说,

说你身子不好,去不了。你留下来,往后……往后我不会亏待你。”又是这句话。

慕秋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只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她抬手,把那只手拨开。

“大少爷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月亮还是那么亮,

把院子照得明晃晃的。她贴着墙根走,影子拖在身后,被拉得很长很长。走到月亮门的时候,

迎面撞上一个人。是裴萧。他站在月亮门下,穿着白天那件半旧的青色直裰,月光照着他,

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惨白。慕秋愣了愣,福了福身:“二少爷。”裴萧看着她,也没说话,

往旁边让了让。慕秋从他身侧走过去。走了几步,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想清楚了?

”她站住脚,回头看他。他站在月亮门下,脸背着月光,看不清表情。她说:“想清楚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慕秋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继续往前走。四、上路三日后,卯时三刻,北城门。

官差押着一辆囚车,囚车里蜷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囚服,头发散乱,

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慕秋站在囚车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是她昨晚收拾的,

没几样东西:两件换洗的衣裳,一双新做的布鞋,一个装着干粮的油纸包,

还有她娘留下的那个旧香囊。送行的人一个都没有。侯府派了辆马车送他们到城门,

到了城门马车就回去了。官差头子拿着文书看了一眼,

朝囚车那边努了努嘴:“那就是你伺候的主子?犯了事的那个?”慕秋点点头。

官差头子嗤笑一声:“倒是个忠心的。行了,跟着走吧,别掉队。掉了队没人等你。

”囚车动起来,吱吱呀呀往城外走。慕秋跟在囚车旁边,低着头走。走出城门,

走过十里长亭,走上官道。官道两边的柳树抽了新条,绿油油的,被风吹得摇来摇去。

囚车里的人动了动。慕秋转头看过去。裴萧撑着坐起来,靠着囚车的木栏,看着她。

他脸上脏得厉害,额角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却还是亮的。“有水吗?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慕秋从包袱里拿出水囊,从囚车的木栏缝里递进去。

裴萧接过去,仰着脖子灌了几口,灌得太急,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慕秋等着他咳完,

把水囊接回来,塞进包袱里。裴萧靠在木栏上,喘了一会儿,看着她。

“你是大哥房里的那个?”慕秋说:“是。”“叫什么?”“慕秋。”裴萧点点头:“慕秋。

我问你,你来干什么?”慕秋说:“伺候二少爷。”裴萧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什么笑意:“伺候我?我是去岭南流放,不是去游山玩水。

你知道岭南是什么地方吗?瘴气,蛮人,毒虫,热得能把人烤熟。我这身子骨,

说不定明天就死了。你跟着我,图什么?”慕秋没说话,低着头走路。

裴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说:“你也是被逼的?”慕秋摇摇头:“自愿的。

”裴萧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完了,他靠在木栏上,看着官道两边的柳树,

声音放轻了。“自愿的?自愿来送死?你脑子有毛病吧。”慕秋没搭理他,继续低着头走路。

裴萧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话,也不吭声了。囚车继续往前走,吱吱呀呀的,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小半天,官差头子喊停,说歇歇脚,

让犯人也下来透透气。囚车的门打开,裴萧从里头爬出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慕秋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推开她的手,自己扶着车辕站稳了。“不用你扶。”慕秋收回手,

没说话。官差们聚在路边喝水吃干粮,没人管他们。裴萧靠着车辕坐下,闭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结了痂的伤口照得清清楚楚。慕秋从包袱里拿出干粮,

掰了一半递给他。裴萧睁开眼睛,看了看那半块干粮,没接。慕秋把干粮塞进他手里,

自己坐到一边,啃自己那半块。干粮硬得能硌掉牙,她慢慢啃着,一口一口嚼。

裴萧拿着那半块干粮,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啃了一口。啃了两口,他突然开口。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冀ICP备2023031431号-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