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别不要我

妈妈是京圈豪门走失多年的白月光大小姐。走失前，她是被众星捧月的芭蕾舞天才。走失后，

她被精神失常的流浪汉囚禁在地下室，生下了我。我六岁这年，陆家终于顺着线索，

撬开了地下室的铁门。妈妈崩溃大哭，扑进了那个找了她整整七年的未婚夫怀里。

再看向角落里的我时，她只问医生：这个怪物，能不能……别让我再看见？外公外婆，

还有那个英俊的未婚夫，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那种疯子的基因，

绝对不能进我们陆家的大门。我满心绝望，瑟缩发抖。悄悄松开想去牵妈妈的手，

拼命把自己藏进阴影里。……1刺眼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我躲在妈妈身后，

抓着她破烂的衣角。铁门被撬开，发出巨大的噪音。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妈妈尖叫一声，被他们扶了出去。

我也被一个护士抱了起来。外面的世界好亮。我用手挡住眼睛。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冲过来，紧紧抱住妈妈。青言，我找到你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妈妈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了很久，她才停下来。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我期待地看着她。我想让她抱抱我。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后退一步。

她抓住旁边医生的手臂，指着我。这个怪物，能不能……别让我再看见？怪物？

她说的是我吗？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旁边一对雍容华贵的老夫妇走过来。男人是外公，

女人是外婆。他们的眼神冰冷，扫过我瘦小的身体。外公对抱着我的护士说：把她处理掉。

外婆捂着鼻子，满脸厌恶。那种疯子的基因，绝对不能进我们陆家的大门。

那个叫沈澈的英俊男人，妈妈的未婚夫，也开口了。伯父伯母说得对，

不能让这个孩子毁了青言。他们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我的心里。我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

护士抱着我，不知所措。最后，我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妈妈和他们上了另一辆更豪华的车。车开走时，我从车窗里看到妈妈。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看我。车子开进了一个很大的庄园。我被带进一栋大房子里。

一个保姆把我拖进一个又小又黑的储物间。待在这里，不许出来。门被锁上了。

这里和地下室一样黑。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上。肚子好饿。没有人送饭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了。外婆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女孩。那个女孩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外婆指着我说：瑶瑶，你看，这就是那个疯子生下来的小野种。

叫瑶瑶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我。然后她笑了。好脏啊。外婆把一碗饭扔在地上，

饭粒撒了一地。吃吧。她的语气，像是在喂一条狗。我太饿了。我爬过去，

抓起地上的饭就往嘴里塞。瑶瑶和外婆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我听见外婆对瑶瑶说：她就是你的玩具，随便你怎么玩，只要别弄死了就行。

2陆瑶成了我的新噩梦。她每天都会来储物间。她会带一些食物，但从不让我好好吃。

她把饼干踩碎，混在泥土里。吃啊，你怎么不吃？她把牛奶倒在我的头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流下来，浸湿了我单薄的衣服。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哑巴？

她用力掐我的脸。我不敢反抗。我只要一动，她就会叫来保姆。保姆会用更粗的棍子打我。

我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有一天，陆瑶带来一把剪刀。你的头发好长好乱，

我帮你剪剪吧。她笑着，剪刀却直接戳向我的眼睛。我吓得往后一滚，躲开了。

剪刀划破了我的额头，血流了下来。陆瑶愣了一下，然后把剪刀扔掉，放声大哭。

外婆和保姆立刻冲了进来。陆瑶指着我，哭着说：奶奶，她抢我的剪刀，还想戳我！

外婆看了一眼我额头上的血，又看了看陆瑶。她立刻抱住陆瑶。瑶瑶别怕，奶奶在。

然后她转向我，眼神变得凶狠。小杂种，敢动瑶瑶，我打死你！保姆拿来了藤条。

藤条一下一下地抽在我身上。很痛。但我没有哭。在地下室的时候，哭会引来更可怕的殴打。

我学会了忍耐。那天晚上，我发高烧了。额头很烫，身体很冷。我缩在角落里，

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妈。没有人理我。第二天，我被饿醒了。储物间的门开着。我扶着墙，

跌跌撞撞地走出去。房子里很安静。我听到了钢琴声。我循着声音走过去。

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妈妈穿着白色的长裙，坐在钢琴前。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很美。

沈澈坐在她身边，温柔地看着她。外公外婆和陆瑶坐在沙发上，一脸陶醉。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妈妈笑。她笑起来很好看。我看得呆住了。一曲结束，陆瑶拍着手跑过去。

阿姨弹得真好听！妈妈摸了摸陆瑶的头，笑容温柔。瑶瑶喜欢，

阿姨以后天天弹给你听。我的心又开始痛了。为什么她可以对陆瑶那么温柔？

我才是她的女儿。也许是我站得太久了。沈澈发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怎么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我。妈妈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谁让她出来的？把她带走！保姆立刻跑过来，想抓住我。

我躲开了。我看着妈妈，鼓起所有的勇气，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突然捂住头，尖叫起来。别叫我！你这个怪物！滚开！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朝我扔了过来。杯子砸在我的脚边，摔得粉碎。

碎片划破了我的脚踝。血流了出来。3.外公立刻起身，脸色铁青。还愣着干什么？

拖下去！两个保姆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我被拖回了储物间。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脚踝上的伤口很痛，但我感觉不到。心里的伤口更痛。她说我是怪物。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那天以后，他们对我的看管更严了。

我再也没有机会走出那个储物间。每天的食物只有一碗冷掉的米饭。有时候甚至没有。

我饿得只能喝水龙头里的冷水。我变得越来越瘦，像一具行走的骨架。一天，

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外公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出来。我跟着他，

走进了客厅。客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是那天在地下室门口见过的医生。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怎么瘦成这样？外公冷哼一声。陈医生，我们找你来，

是想让你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外婆接着说：看看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有没有遗传那个疯子的精神病。陈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同情。他让我坐下，

开始问我一些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我摇了摇头。妈妈从来没有给我取过名字。

你几岁了？我伸出六根手指。他又问了一些很简单的问题，我都用点头或摇头回答。

外婆在旁边不耐烦地说：你看，她就是个傻子，话都不会说。陈医生没有理她，

从包里拿出一个魔方。会玩这个吗？我看着那个五颜六色的方块，点了点头。在地下室，

唯一能透光的小窗户外，偶尔能看到邻居家的孩子玩这个。我看着他们玩了很多次。

陈医生把魔方递给我。我接过来，手指有些笨拙地转动起来。陆瑶在旁边嘲笑。

傻子也想玩魔方？别弄坏了！外公外婆脸上也带着轻蔑的笑。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些颜色的组合和转动的路径。一分钟后。

我把魔方递还给陈医生。魔方的六个面，颜色已经完全统一。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陈医生拿起魔方，反复检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稀世珍宝。这孩子……是个天才。外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天才！陈医生站起来，语气严肃。陆先生，陆太太，

这孩子的智力超乎寻常。她不是傻子，只是长期的幽闭和虐待让她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导致了语言障碍。他顿了顿，看着我身上的伤痕。如果你们再这样对她，

一个真正的天才就要被你们毁了。外婆尖声反驳。你胡说！她就是个小野种，

怎么可能……够了！外公打断了她。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带她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保姆过来拉我。这一次，她的动作轻了一些。4.我被带去洗了澡，

换上了一件陆瑶穿过的旧裙子。裙子有点大，空荡荡地挂在我身上。

他们没有再把我关进储物间。我被安排住在一楼的佣人房。房间很小，但有一张床和一扇窗。

透过窗户，我能看到外面的花园。陆家人不再打我了。但他们看我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

我像是一件被贴上“天才”标签的物品，被他们暂时保管起来。妈妈还是不愿意见我。

只要我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情绪失控。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和沈澈在花园里散步，

看着她教陆瑶弹钢琴。陆瑶对我的敌意更深了。她觉得我抢走了属于她的关注。

她不敢再明着欺负我，但会在背地里使坏。把虫子放进我的饭里。用墨水弄脏我唯一的裙子。

我默默地忍受着一切。一天下午，我路过一间房，听到了音乐声。是芭蕾舞曲。

我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房间很大，四面都是镜子，地上铺着木地板。是间舞蹈室。

妈妈穿着练功服，正在里面跳舞。她的舞姿很美，像一只白天鹅。但我能看出来，

她跳得很吃力。她的身体因为多年的囚禁变得僵硬，很多动作都做不到位。

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后，她摔倒了。她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我看到她在哭。

我很想进去扶她。但我不敢。我只能躲在门后，悄悄地看着。从那天起，

我每天都会偷偷来这里。看妈妈跳舞。她跳过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记在心里。晚上，

我会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模仿她的动作。一遍又一遍。我的身体很灵活，

那些对妈妈来说很难的动作，我能轻易做到。很快，陆家的年度家庭晚宴要到了。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场合，会邀请很多京圈的名流。外公决定让陆瑶在晚宴上表演一段芭蕾舞。

这是为了向外界展示，陆家培养的继承人有多么优秀。陆瑶为此练习了很久。晚宴那天，

家里很热闹。我被命令待在房间里，不许出去。我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衣着光鲜的宾客。

客厅里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我知道，是陆瑶要开始表演了。我忍不住，偷偷溜了出去。

我躲在楼梯的拐角，看着客厅中央的陆瑶。她穿着漂亮的白色舞裙，像个小公主。

但她的动作很笨拙，节奏也跟不上。台下的宾客们表情各异，有些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外公外婆的脸色很难看。妈妈的眉头也紧紧皱着。一曲结束，陆瑶的谢幕动作没站稳，

差点摔倒。场面有些尴尬。陆瑶的眼圈红了，委屈地看着外婆。外婆立刻维护她。

我们瑶瑶还小，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一个宾客笑着说：是啊，小孩子嘛，

开心就好。话虽如此，但大家眼中的轻视是藏不住的。就在这时，

陆瑶突然指向我躲藏的方向。都是她！是她在这里偷看，影响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我吓得僵在原地。外婆厉声喝道：谁让你出来的？

滚过来！我不敢动。沈澈走过来，脸上带着虚假的微笑。既然出来了，

不如也给我们表演一个？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恶意。我听说，疯子跳舞都很有意思。

宾客们发出一阵哄笑。妈妈看着我，眼神冰冷。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陆瑶也挑衅地看着我。你不是会偷看吗？那你来跳啊，丑八怪！外公发话了。让她跳，

我倒要看看，疯子的女儿能跳出什么东西来。音乐被重新播放。

是刚才陆瑶跳的那首《天鹅湖》。我被保姆推到了客厅中央。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害怕得发抖。但当音乐响起时，我的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我踮起脚尖。抬起手臂。

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式。5.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外公外婆脸上的嘲讽凝固了。陆瑶张大了嘴巴，忘了哭泣。

沈澈的笑容也僵住了。只有妈妈，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惨白。音乐在流淌。

我的身体跟随着节拍，做出了一个又一个标准的芭蕾动作。旋转，跳跃，每一个都精准到位。

这些动作，我只在门缝里看过。但我好像天生就会。它们刻在我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