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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树棵树是《《那棵歪脖子树》》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初心回响”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本书《《那棵歪脖子树》》的主角是棵树,脖子属于男生生活,养崽文,萌宝,万人迷,家庭,校园,职场,励志类出自作家“初心回响”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8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0:13: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棵歪脖子树》
主角:脖子树,棵树 更新:2026-02-23 21: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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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一脚那一脚踹在我屁股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飞出去半米远。书包带子断了,
课本撒了一地,有几页掉进路边的水沟里,瞬间洇湿了。我趴在地上,屁股火辣辣地疼,
脑子里嗡嗡的,好半天没爬起来。“老子说话你聋了?”我爸站在我身后,
手里攥着半截从路边捡来的树枝。他喘着粗气,胸口的工装一鼓一鼓的,脸上全是汗。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在我身上。我没动。“起来。”他说。
我还是没动。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后领,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又在厂里熬了通宵。
他的手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黑印,指甲缝也是。那股熟悉的柴油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问你话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机器快熄火时的闷响,“放学不回家,跑哪去了?
”我不看他。“说话。”“上网吧。”我说。“钱哪来的?”“我...我拿的。”“拿的?
”他盯着我,“偷的吧?从我裤兜里偷的?”我没吭声。他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不重,
但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不是疼,是说不清的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堵得我想喊想踹想摔东西。我十二岁了,初二了,班上的男生都开始变声了,
下巴上冒绒毛了,凭什么他还能像打小孩一样打我?“走。”他把我的课本胡乱捡起来,
塞进断了带子的书包里,夹在胳肢窝下,大步往家走。我跟在后面,隔着七八步远。
夕阳把天烧成橘红色,村子里到处是炊烟和饭菜香。有人家院子里传出电视的声音,
是《新闻联播》的开头曲。狗在巷子口趴着,看见我摇了摇尾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有我像个被押送的犯人。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我也停下来。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就立在那儿,树干从离地一米的地方开始歪,几乎贴着地面长出三五米,
才又弯上去,挣扎着伸向天空。我妈正在树下收衣服,看见我们爷俩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又怎么了?”她问。他没说话,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走进屋去。
我妈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弯腰捡起那件掉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歪脖子树。
夕阳的光穿过歪斜的树干,在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我忽然觉得,那棵树像我。
它也被人嫌弃。它也长不直。它也——什么都不对。晚饭我扒了两口就回屋了。躺在床上,
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我妈的啜泣声,一阵一阵的。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半夜,我被尿憋醒了。起来上厕所,经过堂屋的时候,
看见我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他没开灯,月光照着他,照着他弓着的背,
还有他手指间明明灭灭的烟头。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我忽然有点心慌。这么多年,
他打我骂我,我从没怕过。可这一刻,看着他那个沉默的背影,我慌了。我想叫他,
张了张嘴,没出声。月光底下,他的背影越来越低,越来越弯,像——像院子里那棵树。
第二章 那棵树那棵树是后来才被我注意的。小时候我根本没在意过它。院子里有枣树,
有石榴,有我爸从苗圃买回来的两棵水杉,直溜溜地戳在那儿,谁见了都说气派。
只有那棵歪脖子树,长在院墙根最偏的角落,没人管没人问,活着跟死了似的。我问过我妈,
那树是怎么来的。我妈说,是你爸刚娶我那会儿种的。那时候它还直着呢,后来没人管,
由着性子长,就长歪了。“那为什么不砍了?”我问。我妈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我爸的背影。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没砍那棵树,是因为他总觉得,那棵树像他自己。
我爸年轻时在镇上的机械厂当学徒,师傅说他是块好料子,手巧,脑子活,要是能读点书,
以后准能当工程师。可我爷爷死得早,奶奶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我爸是老大,
初中没毕业就进了厂。他干的比别人多,拿的比别人少。后来厂子倒闭了,他四处打工,
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再后来,娶了我妈,有了我,就更不敢折腾了。
他那点想当工程师的念想,就跟那棵歪脖子树似的,没人管没人问,自己就歪了。
这些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时候我只知道恨他。恨他每天下班回来那张黑脸,
恨他动不动就踹我,恨他从来不让我看电视、不让我出去玩、不让我留长头发。
班上的男生周末约着去河边摸鱼,我不行。镇上开了网吧,同学叫我去打游戏,我不行。
我想买双新球鞋,他说不行就是不行。我恨他。那天从网吧被抓回来之后,
我们父子俩冷战了一个星期。他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他说话。
饭桌上只有我妈一个人的声音:“多吃点菜”“作业写完了吗”“下周要降温,多穿点”。
谁也不接茬。一个星期后的周六,我放学回家,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人。是我爸的工友老马,
手里拿着把电锯。那棵歪脖子树已经倒在地上,枝叶散了一地,
树干上那个被虫蛀的洞露在外面,黄褐色的汁液还在往外渗。我爸站在旁边抽烟,
看见我回来,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砍了?”我问。他没说话。
老马把电锯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我爸说:“老陈,那我走了啊。”又对我笑了笑,
“小子,好好念书,别跟你爸置气。”我没理他。老马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那棵树原本占着的那块地方空出来了,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晃得人眼睛疼。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没了那棵树,院子这么亮。我爸蹲在那堆树枝旁边,一根一根地捡,码齐,捆起来。
那是冬天的柴火。他干活的时候,背对着我,弓着腰,动作很慢。
我看见他的头发——什么时候白了那么多?我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砍树。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隔着窗户看月光照在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我想起小时候骑在那个歪脖子上,把它当马骑。想起我妈在厨房里喊吃饭,我装作听不见,
她就提着锅铲出来,作势要打我。想起那棵树在风里哗啦啦响,像是在笑。现在它没了。
我忽然有点想哭。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我爸已经去上班了。我妈在院子里扫地,
扫那些散落的树叶。“妈,”我走过去,“爸为啥把树砍了?”我妈手里的笤帚停了一下,
没抬头,说:“他说,那棵树长歪了,留着碍眼。”“长这么多年了,咋突然就碍眼了?
”我妈这才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你爸说,
”她的声音很轻,“他不想让你也长成那样。”我没说话。“他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歪了就歪了。但你不一样。你还有机会长直。”我愣住了。阳光从那个空荡荡的地方照过来,
照在我脸上,热热的。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月光底下,我爸弓着背坐在门槛上的样子。
那背影,像极了那棵树。第三章 那封信高二那年,我跟我爸彻底闹翻了。
起因是我要学美术。我从初中就开始偷偷画画。
课本的空白处、作业本的背面、甚至草稿纸的边角,到处都是我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画《七龙珠》的孙悟空,画《圣斗士》的紫龙,画我们班上最好看的那个女生——当然,
画完就撕了,不敢让人看见。高二分科的时候,我说我要选文科,然后走美术生的路子。
我爸当时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完我的话,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劈下去,
一句话都没说。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画画能当饭吃?”我说能。“能当钱花?
”我说能。“你画一个给我看看。”我从书包里翻出速写本,递给他。他接过去,翻了几页,
眉头越皱越紧。“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摔,“你上课就画这个?
”“我——”我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知道美术生要花多少钱吗?
”他的声音大起来,“颜料、画纸、培训班、考试报名费,你以为天上掉下来的?
”“我可以自己挣。”“挣?你拿什么挣?放学去工地搬砖?”“反正我要学。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站起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走。我妈在后面喊我,
我没理。那天晚上我睡在村口的桥洞里,蚊子咬了一身包。第二天放学没回家,
直接去了县城。我在县城找了个画室的活儿,帮人家画广告牌。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染成黄色,说话叼着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他给我开工资,一天五十块,
管一顿饭。我觉得这就是自由。没有人管我几点睡觉,没有人逼我写作业,
没有人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想画到几点就画到几点。
周末还能去网吧打游戏,没人念叨我。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住在同学家,让她别担心。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你爸到处找你。”我说:“让他找。”挂了电话。
那个月我过得很快活。白天画广告牌,
画那些千篇一律的“旺铺转让”“美容美发”“办证贷款”。
晚上跟画室的伙计们去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吹牛。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有的二十出头,
有的三十多了还在混日子。但他们对我挺好,教我抽烟,教我喝酒,
教我怎么在老板眼皮底下偷懒。我觉着自己终于像个大人了。直到那个晚上。
画室的老板喝多了,非要我给他画一幅肖像。我画了,他看了看,说画得不像。
我说我再改改。他说不用改了,你就是个废物。我愣住了。他把画往地上一摔,
指着我鼻子骂:“你以为你谁啊?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毛孩子,
会画两笔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工地上扛水泥了!
”旁边的伙计拉着他,劝他别发火。他甩开他们,又骂了几句,然后摔门进了里屋。
我一个人站在画室里,看着地上那张被踩了一脚的画。画上那个男人的脸被鞋印盖住了一半,
显得滑稽又可悲。我蹲下来,把画捡起来,慢慢撕成碎片。那天晚上我没回住的地方。
我一个人坐在县城广场的台阶上,看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散了,看路灯一盏盏灭掉,
看天一点一点亮起来。我想起我妈做的红烧肉。
想起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虽然它已经不在了。想起我爸坐在门槛上抽烟的样子,
月光底下,他的背越来越弯。我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早就欠费停机了。
第二天我回了家。院子门开着,我爸不在。我妈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继续切菜。“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锅里热着饭。”我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那棵树被砍了两年了,那个角落还是空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
没有树影遮挡,晃得人眼睛疼。“爸呢?”我问。“在里屋。”我妈顿了顿,
“你不在的这一个月,他没睡过一个整觉。”我走进堂屋,看见我爸坐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张纸。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我看见他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回来了?”他问。我点点头。他把那张纸递给我。是一封信。
准确地说,是一封没写完的信。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写的——他初中没毕业,
写字本来就丑,这些年更少动笔。信是写给我的。“小波:你妈说你打电话说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哪,也不知道你跟谁在一起。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我怕你饿着,
怕你冻着,怕你学坏。我更怕的是,你将来有一天会后悔。”我拿着信纸的手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管你,恨我不让你学画画,恨我踹你。可我不敢不管你。
我怕你像我一样,由着性子长,长到最后,想立直都立不直了。“那棵树我砍了。
你知道我为啥砍它吗?不是因为它歪,是因为我看见你,越来越像它。”“你还小,
你不懂什么叫自由。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干啥就干啥,是想不干啥就能不干啥。
我年轻时也想自由,后来发现,自由是要有本钱的。没本钱的自由,就是歪脖子树。
”“我管你吃管你住,管你那些坏习惯,可我啥时候管过别人家的闲事?你不做错事,
我从来不骂你。你不走错路,我从来不拦你。你做对了,我比谁都高兴。你挨骂多,
是不是原因其实在你自己身上?”“有时候我脾气不好,那是我的问题。工作累,心里烦,
回来看见你不争气,火就上来了。我是凡人,你也是凡人。不想挨骂,你顺着点我就行。
”“在家这样,在外边也是这样。以后你长大了,也得懂这个理。改变不了别人的时候,
就得学会调整自己。保护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信没写完。最后几个字涂涂改改的,
看不清写的是什么。我抬起头,看着我爸。他坐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上,
照在他那双沾满机油黑印的手上。他老了。我忽然想起他年轻时——其实也不算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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