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炼炉
洛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一柄剑里。
剑身狭窄，暗无天日。她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却动不了，说不了话，连哭都没有眼泪。
她看见那个白衣人站在炼炉前，背影清瘦，墨发披散。炉火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那是她的师尊。
器宗尊主，凌玄洲。
她敬了十年、爱了十年的师尊。
“师尊……”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握着那柄剑，指腹轻轻抚过剑身。那动作很轻，像她小时候炼器伤了手，他给她上药时那样轻。
然后他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从此，她被囚在剑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时近，有时远。他带着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杀过很多敌人。他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话，但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剑的时候，手心总是凉的。
五百年。
她在剑里困了五百年。
五百年后的一天，他忽然抽出剑，对着阳光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她看见他的脸，已经老了，鬓边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细纹。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洛璃。”他轻声说，“对不起。”
然后他松开了手。
剑从万丈悬崖坠落，风声呼啸。她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最后那一刻，她听见他说——
“活下去。”
然后她死了。
然后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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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洛璃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刺眼。她抬手去挡，看见自己的手——白嫩的，纤细的，没有茧，没有伤。
是她的手。
五百年前的手。
“洛师妹？洛师妹！”
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开。洛璃转头，看见一张圆圆的脸凑过来，满脸焦急。
周小圆。
她的师姐。
活着的师姐。
“你没事吧？”周小圆伸手探她的额头，“炼器炼昏头了？宗主叫你三遍了！”
洛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宗主……？”
“对啊！凌宗主啊！”周小圆把她拽起来，“快走快走，今天是入门大典，你再不去，小心被赶下山！”
洛璃被她拽着往前走，脚下踉踉跄跄。
入门大典。
她想起这一天了。
那是她拜入器宗的第一天。她十四岁，从偏远的小镇来到中州，因为炼器天赋惊人，被器宗破格录取。
那一天，她第一次见到凌玄洲。
他站在高台上，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她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等等。”洛璃忽然停下脚步。
周小圆回头：“怎么了？”
洛璃看着她，目光复杂。
“今天是哪一年？”
周小圆愣了愣：“你炼傻啦？玄元历四七三年啊。”
玄元历四七三年。
她拜师的那一年。
距离她被炼成器灵，还有十年。
洛璃慢慢攥紧拳头。
十年的时间。
够她做很多事了。
入门大典在器宗正殿举行。
洛璃站在新弟子中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看见那张脸，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他。
“洛璃。”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洛璃的心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
高台上，凌玄洲站在那里，白衣如雪，墨发如瀑。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看着她的方向，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出列。”
洛璃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凌玄洲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她只到他胸口。他低头看她，那双眼睛像深潭，看不见底。
“你就是洛璃？”
洛璃垂下眼帘。
“是。”
凌玄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洛璃几乎以为他认出了什么。
然后他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洛璃跪下，叩首。
“弟子洛璃，拜见师尊。”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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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装傻
器宗的规矩，新弟子入门后，要跟师尊学习三年基础炼器术。
三年后通过考核，才能正式成为器宗弟子。
上一世，洛璃只用了一年就通过了考核。她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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