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朱由检。
大明崇祯十七年。
三月十九。
天快亮了。
闯贼的马蹄声，已经能踩碎紫禁城的地砖。
宫里的太监宫女，跑的跑，散的散。
连守宫门的侍卫，都没了踪影。
我手里攥着三尺白绫。
身后是煤山那棵歪脖子树。
我准备死了。
十七年。
我宵衣旰食，殚精竭虑。
没睡过一个整觉。
没享过一天福。
我杀魏忠贤，整肃朝纲。
我重用贤臣，平定叛乱。
我以为我能救大明。
结果。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踩着石头，把白绫挂上树杈。
手指抖得厉害。
就在我准备把脖子伸进去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
却在这死寂的皇城里，格外刺耳。
我猛地回头。
是魏藻德。
大明内阁首辅。
昨天他还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要与国同休，与大明共存亡。
现在他脸上半分悲戚都没有。
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手里捏着个我从没见过的黑方块。
正贴在耳边说话。
他嘴里蹦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对对对，我在崇祯副本，马上通关了。”
“这局我拿了首辅身份，混得还可以。”
“等崇祯一上吊，我就能拿SSS评分，兑换新的穿越权限了。”
“放心，绝对稳，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歪脖子树底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惊雷劈中。
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副本？
通关？
穿越权限？
这都什么东西？
魏藻德终于挂了电话。
抬头看见了我。
他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甚至还笑了。
把那个黑方块，慢悠悠揣进了怀里。
对着我拱手。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陛下，您怎么还没上吊？”
我浑身发抖。
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魏藻德！你敢谋逆？！”
他嗤笑一声。
往前迈了一步。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恭敬。
“谋逆？陛下，您别入戏太深了。”
“这就是个沉浸式历史副本。”
“我们都是玩家。”
“您啊，就是这个副本的终极NPC。”
NPC？
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我拔出佩剑。
剑锋直指他的胸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藻德连躲都没躲。
依旧笑着。
“陛下，别激动。”
“我说的都是真的。”
“您以为，这大明天下，真的是您的？”
“您以为，您这十七年的帝王生涯，真的是您自己在做主？”
就在这个时候。
又有脚步声传来。
我转头。
是兵部尚书张缙彦。
他平时唯唯诺诺，连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身手快得像江湖侠客。
一步就冲了过来。
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我根本挣不开。
佩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笑着看着我。
眼里全是戏谑。
“陛下，别激动。”
“魏大人说得对，我们都是玩家。”
我懵了。
张缙彦？
昨天他还跪在地上，拍着胸脯说要调兵勤王，护我周全。
现在居然跟魏藻德是一伙的？
我甩开他的手。
踉跄着后退。
然后我就看见了。
更多的人。
从树后面，从殿角边，走了出来。
户部尚书。
工部尚书。
礼部尚书。
都察院左都御史。
大理寺卿。
满朝文武，几乎都来了。
他们脸上，没有半分亡国的悲戚。
没有半分对君王的敬畏。
反而个个都带着看热闹的笑。
像在看一场戏。
而我，就是那个戏台上的小丑。
我浑身发抖。
嘴唇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都……”
魏藻德笑着点头。
往前走了一步。
“没错，陛下。”
“满朝文武，全是穿越来的玩家。”
“就您一个，是原装的崇祯皇帝。”
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
我眼前一黑。
差点栽倒在地上。
原来。
我十七年的帝王生涯。
全都是一场戏。
我身边的所有人。
全都是假的。
都是来演戏的玩家。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魏忠贤。
天启七年。
我刚登基。
扳倒了权倾朝野的他。
他临死前。
被押在午门外。
隔着人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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