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大湾诡事被镇压的土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风飞剑舞”的原创精品土龙陈生主人精彩内容选节:陈生是作者风飞剑舞小说《大湾诡事:被镇压的土龙》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58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35: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大湾诡事:被镇压的土龙..
主角:土龙,陈生 更新:2026-03-08 12: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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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乡遇诡第一章 回乡陈生是傍晚进村的。长途大巴把他扔在镇上的岔路口,
剩下的十五里土路,他是走回来的。十年没走,路倒是没变——还是那条坑坑洼洼的机耕道,
两边是齐腰的野麦子,风一吹,哗啦啦响。腊月天短,日头刚落,天就黑了。
陈生背着包走到村口时,正好看见老槐树下蹲着几个抽烟的老人。烟锅子一明一灭,
没人说话。他刚要打招呼,那些目光就齐刷刷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陈生回来了?”有人认出他,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什么。“二叔。”陈生点头。
老槐树下的几个人没接话。他二叔陈老栓把烟袋锅往鞋底磕了磕,站起来,拽了拽他的袖子,
压低声音:“走,回家。”陈生被他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下的几个老人还蹲着,姿势都没变,像是几尊泥塑。“二叔,咱村咋这么安静?
”陈生问。陈老栓没吭声,只管埋头走路。直到拐进自家院子,把大门闩上,他才转过身,
看着陈生。“你这趟回来,待几天?”“十来天吧,过完年就走。”陈生放下背包,“二叔,
我奶呢?”“屋里躺着呢。”陈老栓往堂屋方向努了努嘴,“等你一下午了,进去吧。
”陈生推开堂屋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他奶奶靠坐在炕头,看见他进来,
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生儿回来了。”“奶。”陈生在炕沿坐下,握住老人的手。
那手干枯冰凉,骨节突出。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生儿,你今晚哪儿都别去,
就搁家待着。”陈生一愣:“奶,咋了?”“别问。”老人握紧他的手,
力气大得不像个病弱的人,“记住奶的话,天黑别出门,尤其别往村外大湾那边去。”大湾。
陈生对这个地名有印象。小时候听过一些说法,说那地方邪性,大人从不让孩子靠近。
但他那时候皮实,偷偷去过一次,只记得是一片很大的洼地,水黑漆漆的,
边上立着一面土墙,墙上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奶,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老人没接话,只是盯着他:“你答应奶。”陈生看着老人眼里的焦灼,点了点头:“行,
我答应。”老人这才松开手,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力气。陈生给她掖好被子,
退出堂屋。院子里,陈老栓正蹲在磨盘上抽烟。见陈生出来,他往旁边挪了挪,
给陈生腾了个位置。“二叔,大湾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陈老栓沉默了一会儿,
把烟袋锅往磨盘上磕了磕:“你奶跟你说了?”“说了,不让去。”“那就别去。
”陈老栓站起身,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村西头老赵家的,
上个月天黑后去湾边割草,回来就疯了。现在还在家拴着,见人就喊‘龙、龙’。
”陈生皱眉:“真疯了?”“村里人亲眼看见的。”陈老栓推开门,“早点儿睡吧。
”第二章 禁忌之地陈生睡不着。十点不到,整个村子就静得像座坟。没有狗叫,
没有电视声,连风声都没有。陈生躺在西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二叔那句话——“见人就喊‘龙、龙’”。龙。
小时候他听过一个传说:大湾底下锁着一条土龙,那面土龙壁是镇压它的东西。
谁破坏了土龙壁,全村都得遭殃。他那时候觉得这是大人编出来吓小孩的,但现在想起来,
那个传说在这个村子里,似乎从来没断过。陈生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11点23分。
窗外月光很亮,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户上,一晃一晃的。
他想起老赵家那个疯了的人,想起他奶握着他的手说“别去”,想起村口那些沉默的目光。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大湾。十年没去了,那地方现在什么样?陈生知道自己不该去。
他答应了他奶。但越是不该去的地方,越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何况他是个不信邪的人,
在北京打工这些年,什么神神鬼鬼没见过?都是人自己吓自己。12点整,陈生下了床。
他轻手轻脚打开房门,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层。陈老栓的屋里黑着灯,呼噜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陈生拉开院门闩,闪身出去。村子还是那么静。陈生顺着村后的土路往西走。
这条路他小时候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知道哪儿有坑哪儿有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地势开始往下走,空气里飘来一股潮湿的气息。大湾到了。月光下,
那片洼地比陈生记忆中大得多。水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波纹,像是凝固的墨汁。
水边长满了芦苇,枯黄的杆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大湾对面,立着那面土龙壁。
陈生绕着水边走过去,在离土龙壁十几米的地方停下。那面墙比人高,厚实得像座小碉堡,
墙面上密密麻麻刻着纹路。他凑近看,那些纹路不是花纹,而是某种像文字又像图腾的东西,
深深浅浅,纵横交错。最诡异的是,那些纹路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在蠕动。
陈生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些纹路还是静止的。他往前迈了一步。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从水底传来的,低沉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呼吸。又像是——嘶吼。
陈生浑身僵住。那声音不是从他耳朵进去的,而是从脚底,从骨头缝里,直接钻进他的身体。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越收越紧。水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陈生看见,大湾正中央,
一圈圈涟漪从中心往外扩散。没有风,没有鱼,那涟漪就这么凭空出现,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他看见了那东西。水底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上浮。那影子太长了,
长到陈生一眼看不到头。它缓缓上升,带起的水流让整个大湾的水面都开始晃动。
陈生的腿不听使唤了。他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那黑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突然,一声尖锐的狗叫划破夜空。紧接着,全村的狗都疯了似的叫起来,
此起彼伏,像是见了鬼。水底的黑影猛地停住。然后,它开始下沉。缓缓地,无声地,
消失在墨黑的水底。涟漪停了。水面重新变得死寂。陈生终于能动了。他踉跄后退,
不知绊到什么,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看那面土龙壁。月光下,那些纹路依然静止,但陈生发现,最中间的那一道,裂开了。
第三章 怪事频发陈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只记得自己跑回村子时,
全村的狗还在叫,叫声凄厉得像哭。家家户户亮了灯,有人隔着窗户往外看,没人敢出门。
陈生翻进院子,进屋,把门关上,靠着门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他奶把他叫过去。
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去了?”陈生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点了头。老人叹了口气,没骂他,只是说:“生儿,你看见什么了?”陈生沉默。
“你不用说,奶知道。”老人靠在枕头上,“土龙要醒了。”“奶,那到底是什么?
”老人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这几天,你哪儿都别去。村里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别掺和。
”陈生想问清楚,但老人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接下来的三天,村里开始出事。
第一天,村西头刘瘸子家的十几只鸡,一夜之间全没了。鸡窝门关得好好的,地上没有血迹,
没有鸡毛,十几只鸡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刘瘸子围着鸡窝转了几十圈,最后蹲在地上,
脸色煞白:“湾里那东西……它饿了。”第二天,
村里四个老人同时做了同一个梦:梦见大湾的水涨上来,淹了村子,水里有一条巨大的黑影,
把整个村子绞成碎片。老人们醒过来时,枕头都被汗浸透了。第三天夜里,
全村的孩童突然同时哭起来。不是一两个,是所有——刚出生的婴儿,两三岁的娃娃,
七八岁的孩子,都在半夜十二点准时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哄都哄不好。
而每天晚上,大湾那边都会飘来一股腥气。那气味像死鱼,又像烂泥,越来越浓,
浓到陈生在自家院子里都能闻到。第四天,陈生出门去小卖部买烟,迎面碰上一个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陈生认出她——是老赵家那个疯了的儿子的媳妇。“嫂子?”女人停下,看着他,
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也去了对不对?你也听见了是不是?”陈生没说话。
女人凑近他,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压得极低:“它说了,说你们这些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都得死,都得死——”“赵家的!”一声呵斥打断了她。老赵头跑过来,一把拽开儿媳妇,
对陈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别听她胡咧咧,她脑子不清醒。”他把女人拖走了。
女人被拖着走,还回过头看陈生,那眼神让陈生后背发凉——那不是疯子的眼神,
那是看见了什么恐怖东西之后,被吓疯的人的眼神。陈生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的烟忘了点。
他想起那夜在水底上浮的黑影,想起那些突然裂开的纹路,想起他奶说“土龙要醒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天大的祸。那天晚上,陈生去了村东头的刘瞎子家。
刘瞎子是村里最老的人,九十多岁了,眼睛瞎了二十年,
但村里人说他比看得见的人还“明白”。陈生敲开门时,刘瞎子正坐在炕上,像是在等他。
“进来。”老头子的声音沙哑。陈生坐下,刚要开口,刘瞎子摆了摆手:“不用说了。
你去了大湾,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陈生一怔。“那东西,”刘瞎子指了指地下,
“它本来睡着,被你惊着了。再加上那面墙——土龙壁——裂了,它就要醒了。”“刘爷爷,
那到底是什么?”刘瞎子沉默了很久,久到陈生以为他睡着了。然后老头子开口了,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百年前,这地方发大水,淹了三十六个村子。
水里来了一条孽龙,吃人,吃牲口,吃一切活物。后来来了个高人,用泥铸了一面墙,
把它镇在湾底。那高人临走时说,这墙在,龙就在;墙破了,龙就醒。”他转过脸,
那双瞎了的眼睛直直“看”着陈生。“现在,墙要破了。
”陈生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我——”“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刘瞎子打断他,“该来的,
躲不掉。但你能看见它,听见它,说明你身上有那根线。”“什么线?”刘瞎子没回答,
只是挥了挥手:“回去吧。这几天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别出门。等它真醒了,
你再去找该找的东西。”“找什么?”刘瞎子的声音飘过来,像是风中的蛛丝:“你老宅里,
有你要的答案。”陈生站在刘瞎子家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越来越浓的腥气。远处,
大湾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不是嘶吼。是叹息。陈生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
是他二叔发的消息:“你奶叫你回来。马上。”他攥紧手机,抬头看向那个方向。月光下,
那面土龙壁的方向,裂痕,大概又深了一寸。
第二卷:龙壁裂痕第一章 壁裂包工头马大炮是腊月十九进村的。他开着一辆黑色皮卡,
车斗里装满测绘仪器,副驾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图纸指指点点。
车停在村委会门口时,正赶上陈生从刘瞎子家回来。陈生认得马大炮——邻镇上有名的狠人,
包工程起家,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听说他这几年发了财,在县城买了楼,
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城里人”的腔调。“陈老栓!”马大炮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喊,
“你们村主任呢?叫他出来,有好事!”陈生没理会,径直往家走。
他脑子里全是刘瞎子那句话——“你老宅里,有你要的答案。”走到半路,
他二叔陈老栓迎面跑来,脸色不太好看:“生儿,你先回去,村委会有事。”“啥事?
”“修路的。”陈老栓摆摆手,“镇上拨款,要把咱村到镇上的土路修成水泥路。
马大炮来量路线的。”陈生心里咯噔一下:“修路走哪条线?”“还能走哪条?
就村西那条老路,顺着大湾边上走,最近。”陈老栓说完就跑远了。大湾边上。
陈生站在路口,看着村委会的方向,莫名觉得不安。那天下午,
马大炮带着人拿着仪器在村西折腾了一下午。陈生远远看见,
他们在大湾边上来回走了好几趟,最后停在那面土龙壁前面。
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图纸说了什么,马大炮抬头看了看那面墙,挥了挥手,
像是在说“碍事”。陈生的心往下沉了沉。晚饭时,陈老栓回来了,脸色比下午还难看。
陈生问他咋了,他闷着头抽烟,半天憋出一句:“马大炮要把土龙壁推了。
”陈生放下筷子:“推了?”“说那面墙碍事,挡着路线。他想把路取直,
从湾边直接切过去,省材料。”陈老栓狠狠抽了口烟,“我跟他说那墙动不得,
他骂我老迷信,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村主任呢?”“村主任?他敢放个屁?
马大炮指着鼻子骂他,他屁都不敢放一个。”陈老栓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明天就动工。
”陈生看向窗外。天色已经黑透,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的石榴树像一团黑影,
在风里晃来晃去。他想起那夜在大湾听见的声音,想起水底上浮的黑影,
想起土龙壁上那条裂痕。“二叔,”他站起来,“我去趟大湾。
”陈老栓猛地抬头:“你疯了?大晚上的——”“看一眼就回来。”陈生没等他二叔说完,
推门就出去了。夜风吹过来,带着那股越来越浓的腥气。陈生沿着村后的土路往西走,
脚步越来越快。等他跑到大湾边上时,他愣住了。土龙壁前,架起了两盏探照灯,
把周围照得雪亮。几个工人正在搭脚手架,还有人往墙上钉钉子,挂绳子。马大炮站在一旁,
叼着烟,指手画脚。陈生走过去:“马老板。”马大炮扭头看了他一眼,
眯起眼睛:“你谁啊?”“这面墙,不能动。”马大炮嗤笑一声:“又来一个老迷信。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小子,我告诉你,这条路是镇上批的工程,
我马大炮干了二十年工程,什么风水龙脉没见过?都是骗人的。”“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马大炮凑近他,满嘴酒气喷过来,“你说说,怎么不一样?墙里有什么?
有金子?有银子?”陈生盯着他:“墙里有东西。”马大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弯下腰。几个工人也跟着笑,笑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有东西?
”马大炮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对,是有东西——有一堵破墙,挡着我修路。明天一早,
我就让它变成一堆破土。”陈生攥紧拳头:“你会后悔的。”马大炮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陈生,眼神变得阴鸷:“小子,我马大炮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少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他转身对着工人挥了挥手,“今晚把架子搭好,明天一早,
给我把这破墙推了!”陈生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钉进土龙壁的钉子,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他转身往回跑。身后,马大炮的骂声飘过来:“一帮穷鬼,
活该穷一辈子!”那天夜里,陈生没睡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二点刚过,全村的狗突然叫起来,叫声比前几天更凄厉,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他听见了一声闷响。那声音从村西传来,沉闷厚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陈生从床上跳起来,推开窗——月光下,大湾方向,一股黑气冲天而起。他跑出院子时,
村里已经乱成一团。家家户户亮了灯,有人站在门口张望,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还有人拎着锄头铁锹往村西跑。陈生跟着人群跑过去。大湾到了。探照灯还亮着,
但灯光下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那面土龙壁,裂了。不是那条细缝,
而是从顶部到底部,一道手掌宽的裂口,把整面墙劈成两半。
裂口边缘的泥土还在簌簌往下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挤。最诡异的是,
那裂口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张嘴。一张正在张开的嘴。马大炮站在墙前,脸色煞白。
他身边的工人早跑没了影,只剩他一个人愣在那儿,盯着那道裂口。“马老板,
”陈生走过去,“我说过,你会后悔的。”马大炮转过头,眼神里的嚣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这……这怎么可能?我就用锤子敲了一下,就一下……”陈生没理他,
看向大湾。湾里的水,在涨。月光下,黑色的水面一寸一寸往上爬,淹没了原本裸露的岸滩,
淹没了芦苇的根部,眼看着就要漫到他们脚下。而且那水不是平静地涨,是在翻滚,
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水……水涨了!”有人惊叫。人群往后退。就在这时,
大湾中央的水面突然鼓起一个大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那鼓包越升越高,越升越大,
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然后——“嘭!”水包炸开,水花四溅。众人尖叫着往后跑,
陈生被撞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时,他看见了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水面上,
浮着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影子太长了,从大湾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看不清头尾,
只看见一节一节隆起的脊背,像是山峦,又像是——龙脊。那脊背在水面下缓缓游动,
所过之处,水面翻涌,腥气冲天。马大炮两腿一软,跪在地上。陈生盯着那道游动的影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听见了那个声音。从水底传来的,比那夜更清晰,更近,
像是就在耳边:“还——我——命——来——”第二章 水下异状土龙壁裂开的第二天,
大湾变了。原本黑色的水变成了墨绿色,浓稠得像粥,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水面不再平静,
而是不停地翻涌,像是底下架着火在烧。最诡异的是水位。腊月是枯水季,
大湾往年这个时候能看到底。但现在,陈生站在岸边往下看,只看见一片幽深的墨绿,
深不见底。有人用竹竿探过,三根竹竿接起来,六米多长,探下去,没探到底。
又有人拿来钓鱼用的铅坠,绑上绳子往下放。绳子放出去二十米,铅坠还在往下沉。
“见鬼了。”放绳子的老头脸色发白,“这湾什么时候这么深过?”消息传开,
全村人都来看。男人们站在岸边抽烟,女人们抱着孩子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水边。
突然有人喊:“快看!水里有东西!”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墨绿的水面下,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游过,那影子太大了,从众人面前游过去,足足游了半分钟,
还没游到头。“龙……土龙……”有人喃喃道。人群炸了锅。那天下午,村里开了个会。
村主任坐在台上,磕磕巴巴说了几句“不要恐慌”“相信科学”之类的话,底下没人听。
有人站起来问:“马大炮呢?他把墙弄裂了,他人呢?
”村主任支支吾吾:“马老板……马老板他回镇上去了。”“放屁!”有人骂,
“我亲眼看见他早上还在村里,开着车往西边去了。他是跑了!”会场一片哗然。
陈生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他想起马大炮跪在岸边时那张煞白的脸,
想起他爬起来时那双发直的眼睛——那人眼里,已经没有人样了。会开到一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出事了!出事了!”众人涌出去。村西头,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披头散发,满脸是泪,嘴里不停喊着什么。
陈生认出来——是老赵家的儿媳妇,那个疯子的媳妇。“水……水……”她扑到人群中,
一把抓住村主任的衣服,“我家男人……我家男人跳进大湾了!”众人赶到赵家时,
只看见院子里一片狼藉,房门大开,屋里空无一人。老赵头蹲在门口,老泪纵横。“咋回事?
”村主任问。老赵头抹了把泪:“他……他早上起来就说,说听见有人叫他。我问他谁叫,
他说湾里有人叫。我不让他出门,他把我推开就跑……跑到湾边,
一头就扎进去了……”“多久了?”“半个多钟头了。”众人沉默了。半个钟头,
就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早淹死了。
有人小声说:“那湾现在深不见底……”又有人说:“下去?谁敢下去?”陈生站在人群外,
看着大湾的方向。他想起刘瞎子的话——“你身上有那根线。
”又想起老宅里那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手记。他转身往家走。身后,有人问:“你干啥去?
”陈生没回头:“找答案。”第三章 先人秘闻陈生家的老宅在村东头,是他爷爷留下的。
他爷爷去世后,老宅就一直空着,偶尔他奶让人去打扫一下,放些杂物。陈生推开院门,
院子里荒草齐腰,正房的木门虚掩着,门上的油漆斑驳脱落。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来。
刘瞎子说老宅里有答案。陈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真有,
一定在爷爷的书房里。他爷爷是村里少有的读书人,年轻时在县城教书,退休后回村养老,
留下满满一屋子书。陈生小时候进去过,满屋子都是发黄的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书房在最里间。陈生推开房门,灰尘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处照。四面墙全是书架,摆满了发黄的书。书桌上堆着厚厚的稿纸,
积满了灰。陈生翻了翻,是爷爷写的毛笔字,抄的《论语》《孟子》,没什么特别。
他站在屋里,茫然四顾。刘瞎子说的答案,在哪儿?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书桌底下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周围的深。他蹲下,敲了敲——空的。
陈生心跳快了一拍。他找来一根铁棍,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油纸包。他把油纸包拿出来,
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记,封皮上写着四个字:《镇龙笔录》。翻开扉页,
一行墨迹褪色的小字映入眼帘:“民国二十三年,镇龙实录。后人若见此书,慎之,慎之。
”民国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那是九十二年前。陈生翻开第一页,手微微发抖。
“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大水。浑河决堤,淹没三十六村,死伤无算。水退后,河底现一巨物,
首似牛,身如蟒,长十余丈。乡人谓之‘土龙’,皆惧,不敢近。”陈生翻过一页。
“土龙食人。每至夜半,潜入村中,拖人入水。半月间,失踪七人。乡人惶惶,举村欲逃。
时有异人自南山来,自称‘泥匠’,言能镇此物。”再翻。“泥匠命乡人取湾底淤泥,
和以朱砂、雄黄、黑狗血,以杵筑之。百日乃成,高丈余,厚三尺,立之于湾畔。
墙上刻符篆四十九道,皆为镇龙秘文。”“墙成之夜,土龙怒而兴波,湾水暴涨三丈,
几欲漫堤。泥匠登墙,以血点睛,龙乃伏。次日水退,湾深如井,龙没于底,不复见。
”陈生手指抚过那些褪色的字迹。他仿佛看见九十多年前,那个不知名的泥匠站在土龙壁上,
用自己的血镇压那条孽龙。他继续往下翻。“泥匠临去言:此墙在,龙在;墙破,龙出。
后人切记,慎守此壁,勿动一土。”后面是一页页的符篆图谱,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
旁边用小字标注着画法。陈生看不懂,但他注意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折叠的纸。
他展开那张纸。是一幅手绘的地图。画的是大湾,但比现在的大湾大得多,
湾底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正中央,
画着一个蜷缩的龙形图案。龙形图案上,压着七样东西。
仔细辨认那七样东西的图样:一把剑、一面镜、一尊鼎、一枚印、一颗珠、一块玉、一张符。
旁边用小字标注:七镇物,镇龙七窍,缺一不可。陈生往后翻,
想找到关于这七样东西的记载,但后面全是白纸,一个字都没有。他合上手记,
坐在爷爷的书桌前,久久没动。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在夜风里飘得很远。陈生猛地站起来,把手记塞进怀里,冲出老宅。他跑到村口时,
已经围了一圈人。他挤进去,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马大炮躺在村口的石碾子上,
浑身湿透,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最诡异的是,
他的脚踝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青黑色的,五指分明。那手印深深烙进皮肉里,
像是被烙铁烫过。“水……水……”马大炮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水底下……有手……有好多手……拽我……拽我下去……”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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