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破碎的镜像之林默》是大神“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的代表陈晓林默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由知名作家“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创《破碎的镜像之林默》的主要角色为林默,陈晓,苏属于悬疑惊悚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23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5:10: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破碎的镜像之林默
主角:陈晓,林默 更新:2026-03-10 07: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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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碎的镜像林默第一次见到陈晓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周三下午。
作为市心理卫生中心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林默已经习惯了接待各种类型的患者——焦虑的上班族、抑郁的学生、强迫症的家庭主妇。
但陈晓走进咨询室的那一刻,林默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材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飘忽不定,进门时甚至没有看林默一眼,
而是径直走向咨询室角落的那面落地镜。“陈晓,请坐。”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陈晓没有动,他站在镜子前,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镜面上。
咨询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陈晓?”林默又唤了一声。“它在看我。
”陈晓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林默站起身,慢慢走到陈晓身边。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像——林默自己,穿着白大褂,表情温和;陈晓,脸色苍白,
眼睛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谁在看你?”林默轻声问道。“镜子里的人。”陈晓说,“不,
不是人。是……别的什么东西。”林默注意到陈晓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引导陈晓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咨询室的布置很简洁——两张沙发,一张茶几,一面落地镜,还有林默的办公桌。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色调柔和,旨在营造放松的氛围。“能具体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吗?
”林默打开记录本。陈晓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膝盖。“从三个月前开始。
每次照镜子,我都会看到……另一个人。不是我的倒影,是别人。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
穿着旧式的工装,脸上有伤。”“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从额头到下巴,很深。
”陈晓比划了一下,“他在镜子里看着我,有时候会张嘴说话,但我听不见声音。
有时候……他会伸手,好像要抓住我。
”林默在记录本上写下“幻视”、“被害妄想”等关键词。
他见过不少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症状往往包括幻听、幻视。
但陈晓的描述中有一些细节让他感到在意。“这个男人的形象每次都一样吗?”“一样。
”陈晓肯定地说,“连衣服的细节都一样——深蓝色的工装,左胸口有个褪色的标志,
像是某种工厂的徽章。对了,他的右手小指少了一截。”林默的笔尖顿了顿。“少了一截?
”“嗯,从第二个关节处断掉的。”陈晓说,“我观察过很多次,不会错。
”“你之前认识这样的人吗?或者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形象?”陈晓摇头。“没有。
我确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咨询进行了四十五分钟。陈晓告诉林默,
这种现象最初只是偶尔发生,现在却越来越频繁。他不敢再照镜子,
家里的镜子都用布遮了起来,出门时也尽量避开反光的表面。但即使如此,
他还是会在不经意间看到——车窗玻璃、商店橱窗、甚至水面的倒影。“最可怕的是上周,
”陈晓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在浴室刷牙,不小心瞥了一眼镜子。那个人又出现了,
但这次……他身后还有别人。”“别人?”“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躲在那个男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陈晓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个画面,“小孩在哭,
但没有声音。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空洞的,像是两个黑色的窟窿。
”林默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他从业五年,听过无数离奇的症状描述,
但陈晓的叙述中有一种诡异的真实感,不像是一般精神疾病患者那种混乱、破碎的幻觉。
“陈晓,我需要问你一些可能不太舒服的问题。”林默说,
“你小时候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创伤事件?比如事故、暴力,或者失去亲人?
”陈晓沉默了很久。“我父母在我十岁时离婚了,我跟了母亲。父亲后来再婚,
搬到了别的城市,我们很少联系。但……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你最近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工作、感情、居住环境?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工作压力有点大,但还能应付。没有谈恋爱,一个人住。
三个月前搬了一次家,从城东搬到城西,就这些。”林默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最后给陈晓开了一些缓解焦虑的药物,并约定了下周的复诊时间。陈晓离开时,
林默注意到他几乎是贴着墙走的,刻意避开了咨询室里的那面镜子。雨还在下。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陈晓瘦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回到办公桌前,
重新翻阅刚才的记录。那个断指男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深蓝色工装,
脸上的伤疤,缺失的小指。不知为何,这个描述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林默打开电脑,
登录了医院的内部数据库。他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工装”、“面部伤疤”、“断指”。
系统弹出了几条相关信息,大多是工伤事故的记录。
他又尝试搜索“镜子”、“幻觉”、“谋杀案”的组合,结果寥寥无几。
就在他准备关闭页面时,一条二十年前的旧新闻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
《城南旧工厂区发现无名男尸,警方悬赏征集线索》林默点开链接。
新闻发布于2003年5月17日,
内容很简单:在市南郊废弃的纺织厂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年龄约四十岁,身穿深蓝色工装,
面部有严重划伤,右手小指缺失。死者身份不明,死因被判定为“意外坠亡”,
但案件中存在诸多疑点,警方曾公开征集线索,最终不了了之。林默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深蓝色工装。面部伤疤。缺失的小指。和陈晓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林默告诉自己。陈晓今年才二十三岁,二十年前他只有三岁,
不可能知道这起案件的细节。而且这起案件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报纸上只登了一小则新闻,连死者的照片都没有公布。巧合?
还是陈晓在什么地方无意中看到了相关报道,潜意识里留下了印象,
现在以幻觉的形式表现出来?林默继续搜索,找到了更多关于那起案件的信息。
死者被发现的地点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仓库,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但尸体周围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用粉笔画在地上的圆圈和三角形。
警方当时怀疑是某种仪式或标记,但最终没有得出结论。更诡异的是,
在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周,附近居民报告说在夜里听到过小孩的哭声。
警方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儿童的踪迹,认为可能是野猫的叫声被误听。小孩的哭声。
林默想起陈晓的描述:镜中男人身后那个眼睛空洞的小孩。他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暗了下来。咨询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林默的脸。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林默相信科学,相信理性。
幻觉是大脑功能紊乱的表现,可以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来缓解。但此刻,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陈晓的“幻觉”可能不仅仅是疾病那么简单。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女友苏晴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林默回复:“好,
七点到家。”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收拾好东西,林默准备离开。
经过那面落地镜时,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袋明显,
头发也有些乱。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正要转身,突然觉得镜中的影像有些不对劲。
他的倒影……动作似乎慢了半拍。林默皱眉,向前走了一步。镜中的他也向前走了一步,
但动作确实有些延迟,就像信号不好的视频通话。他抬起右手,镜中的影像也抬起右手,
但手指弯曲的弧度有些奇怪,像是……像是小指少了一截。林默猛地后退,
撞到了身后的茶几。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再看向镜子,
里面的影像已经恢复正常——完整的右手,正常的速度,就是他自己的倒影。“林医生,
怎么了?”护士小张听到声音推门进来。“没事,”林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小心碰掉了杯子。”小张帮忙收拾了碎片。林默匆匆离开咨询室,直到走进电梯,
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一定是太累了,他想。最近工作压力大,
又看了那些陈年旧案的资料,产生了错觉。电梯下到一楼,林默走出医院大楼。雨已经停了,
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他走向停车场,脚步有些匆忙。上车后,
林默没有立即发动引擎。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陌生,眼睛深陷,嘴角紧绷。“只是工作压力,
”他对自己说,“明天休息一天就好了。”但当他转动钥匙发动汽车时,
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站在车后不远处的路灯下。林默猛地回头。车后空无一人,
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叶和积水洼里晃动的倒影。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
汇入傍晚的车流。林默打开收音机,试图用音乐驱散心中的不安。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提到最近市里发生了几起失踪案,都是年轻女性,警方还没有找到线索。
林默的家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父母留下的,虽然有些旧,但位置安静,
离医院也不远。停好车,他走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回来了?”苏晴从厨房探出头。
她穿着围裙,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嗯。”林默换上拖鞋,
走到厨房门口。红烧排骨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今天怎么样?”苏晴一边翻炒锅里的青菜一边问。“还好,接了几个新患者。
”林默没有提陈晓的事。苏晴是市图书馆的管理员,性格温柔但有些胆小,他不想让她担心。
吃饭时,林默有些心不在焉。苏晴说了些图书馆的趣事,他只能勉强应和。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苏晴放下筷子,关切地看着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理的病例了?
”林默犹豫了一下。“今天来了个患者,症状比较特别。他说在镜子里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幻视?”“嗯,但描述得很具体,而且……”林默顿了顿,“而且他描述的形象,
和我查到的一起二十年前的悬案死者很像。”苏晴睁大眼睛。“这么巧?”“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安。”林默说,“那起案件几乎没有公开报道,死者是个无名氏,连照片都没有。
患者不可能知道那些细节。”“也许他在别的地方看到过?网络论坛,或者什么都市传说?
”“有可能。”林默点头,但心里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解释。饭后,林默主动洗碗,
苏晴在客厅看电视。水流冲刷着碗碟,林默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想起陈晓说话时的神情——那种真实的恐惧,不像是在编造故事。
也想起自己在镜中看到的异常,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感觉如此清晰。洗好碗,
林默走进书房。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收集的各种心理学案例和资料。
翻到“幻觉与记忆”这一章,他仔细阅读起来。有研究表明,
强烈的心理创伤可能导致记忆扭曲,甚至产生虚假记忆。
但陈晓坚称自己没有经历过相关创伤。
另一种可能是“既视感”的极端表现——大脑错误地将新的感知归类为记忆,
让人产生“曾经见过”的错觉。但这些理论都无法解释陈晓描述的那些具体细节。
林默打开电脑,再次搜索那起2003年的案件。
这次他找到了更多信息:发现尸体的纺织厂叫“红星纺织厂”,1998年倒闭,
厂区一直荒废。死者身高约175厘米,体重70公斤,死亡时间估计在发现前3-5天。
除了面部划伤和断指,尸体没有其他明显外伤。现场那些奇怪的符号被警方拍照记录,
但一直没有破解含义。林默下载了警方当年公布的现场照片。由于年代久远,图像质量很差,
但还是能看出一些轮廓。地上用白色粉笔画着一个大圆圈,里面套着几个三角形,
周围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标记。这些符号让林默想起某种仪式或图腾,
但他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他尝试搜索“圆圈三角形符号”、“神秘仪式标记”,
结果大多是些新纪元运动或网络游戏的资料,没有找到匹配的图案。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苏晴已经睡下,林默却毫无睡意。他走到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路灯下,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走过,消失在阴影中。突然,林默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是陈晓颤抖的声音:“林医生……它来了……”“陈晓?慢慢说,什么来了?
”“镜子里……不止一个人了……”陈晓的声音几乎是在哭喊,
“好多人……他们在看着我……在向我伸手……”“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在家……我不敢看镜子……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靠近……”陈晓的声音突然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陈晓?陈晓!”电话被挂断了。
林默立刻回拨,但提示对方已关机。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没有犹豫,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匆匆写下便条告诉苏晴有急诊,然后冲出了家门。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林默按照病历上的地址,驱车前往陈晓的住处。
那是一个位于城西边缘的老旧小区,楼房外墙斑驳,路灯昏暗。林默停好车,
找到陈晓住的3号楼402室。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林默只能用手机照明。他爬上四楼,
敲响了402的房门。“陈晓?我是林医生。”没有回应。林默又敲了几次,
门内依然寂静无声。他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陈晓?我进来了。”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漆黑,林默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了灯。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子都被砸碎了——墙上的装饰镜、茶几上的小圆镜、甚至电视屏幕都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在灯光下反射出无数个扭曲的光点。“陈晓?
”林默小心翼翼地跨过碎片,走向卧室。卧室的门虚掩着。林默推开门,
看到陈晓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房间里同样一片狼藉,
梳妆台的镜子被砸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陈晓,是我,林医生。”林默慢慢靠近。
陈晓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他们……他们要出来了……”“谁要出来了?
”“镜子里的人……”陈晓指着地上的一块较大的镜面碎片,
“你看……”林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那块三角形的镜片里,
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倒影的背后,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晃动。他蹲下身,
凑近那片镜子。镜中的影像突然扭曲起来。林默看到自己的脸开始变形,
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然后,在影像的深处,他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四十多岁,深蓝色工装,脸上的伤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还有那只缺少一截小指的右手,
正缓缓地从镜中伸出。林默猛地后退,撞到了床沿。他再看向那片镜子,
里面只有他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睛圆睁。“你看到了,对不对?
”陈晓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也看到了……”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医生,
不能和患者一起陷入恐慌。“陈晓,听我说,这是一种幻觉,是大脑产生的错误信号。
我们需要……”他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两人同时看向卧室门口。敲门声很轻,
但很有节奏——咚,咚,咚。“谁?”林默问道。没有回答。敲门声继续响起,
这次更急促了一些。林默站起身,走向客厅。透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但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面容。“谁在外面?”他又问了一次。敲门声停了。几秒钟后,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查水表的。”林默皱眉。现在是凌晨两点,查水表?他正要回应,
突然听到陈晓在卧室里发出一声尖叫。林默冲回卧室,看到陈晓正指着窗户,脸色惨白如纸。
窗外,一张脸贴在玻璃上——正是镜中那个男人的脸。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缺失小指的右手按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手印。林默冲向窗户,但那张脸瞬间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打开窗户探出头,楼下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走了……”陈晓喃喃道。林默关上窗户,拉上窗帘。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但如果是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贴在四楼的外墙上?
“今晚你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林默对陈晓说,“收拾一下东西,去我那里住一晚。
”陈晓机械地点点头,开始收拾几件衣物。林默则警惕地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特别是那些镜子的碎片。每一片碎镜都映出房间的一部分,无数个破碎的世界重叠在一起,
让人头晕目眩。离开前,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客厅。在满地碎片中,
他注意到一块较大的镜片上似乎有什么图案。他蹲下身,用手机照亮。
那是用红色颜料——或者是血——画在镜片背面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三个三角形。
和二十年前案发现场的符号一模一样。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迅速用手机拍下照片,然后扶着陈晓离开了这个令人不安的房间。下楼时,
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又突然熄灭,反复几次,像是接触不良。在明灭的光线中,
林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移动,但每次转头,都只看到空荡荡的楼梯。终于来到楼下,
夜风带着凉意吹来。林默让陈晓坐上副驾驶,自己发动了汽车。驶出小区时,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楼。402室的窗户里,似乎有个人影站在窗前,
正目送他们离开。林默猛踩油门,车子加速驶入夜色。他没有注意到,在车子的后座上,
一块不知何时掉落的镜片碎片,正静静地反射着窗外的路灯。碎片里,
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了微笑。
第一章完第二章:倒影的囚徒林默的公寓在凌晨三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陈晓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手指仍在轻微颤抖。
他已经换了林默给的干净T恤,但眼神里的恐惧没有丝毫减退。林默则坐在对面,
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显示着刚才拍摄的那张照片——镜片背面的红褐色符号。“这个符号,
你之前见过吗?”林默将屏幕转向陈晓。陈晓盯着符号看了很久,缓缓摇头。
“没有……但我觉得眼熟。好像在梦里见过。”“梦里?”“从三个月前开始,
我就经常做同一个梦。”陈晓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我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
到处都是镜子。镜子里有无数个我,但每个我都在做不同的动作。然后镜子开始碎裂,
碎片里会出现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小孩。”林默记录下这些信息。
“你能描述一下那个房间的具体样子吗?”“很高,像是个废弃的工厂车间。
天花板上有铁轨,挂着一些钩子。地上有很多灰尘,还有……油渍。”陈晓闭上眼睛,
努力回忆,“墙壁是暗红色的砖墙,有些地方剥落了。窗户很高,玻璃都碎了。对了,
墙上用粉笔画着一些符号,就和这个很像。”废弃工厂。暗红色砖墙。高窗。
林默想起了那篇关于红星纺织厂的报道。他重新搜索工厂的照片,找到一张内部车间的老图。
虽然图片模糊,但能看出和陈晓的描述惊人相似——高耸的砖墙,天花板上的运输轨道,
破碎的高窗。“是这里吗?”林默将图片放大。陈晓盯着屏幕,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是……就是这里。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这是红星纺织厂,
二十年前发现无名尸体的地方。”林默观察着陈晓的反应,“陈晓,
你确定你从没去过这个地方?或者听人提起过?”“我发誓,从来没有。
”陈晓的脸色更加苍白,“但这几个月,我几乎每晚都会梦到那里。
有时候只是空荡荡的车间,有时候……会有别的东西。”“什么东西?”陈晓沉默了很久,
才艰难地开口:“尸体。悬挂在天花板钩子上的尸体。不止一具,有很多,
像屠宰场的肉一样挂着。他们的脸……都朝着我。”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他关掉图片,
转而打开一个文档。“我们需要系统地梳理一下。你说这些现象从三个月前开始,
具体是哪一天,还记得吗?”“5月20号。”陈晓毫不犹豫地说,“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天是我生日。”生日。林默在记录本上圈出这个日期。在心理学中,
生日常常是创伤记忆的触发点,特别是如果创伤事件发生在生命的某个重要节点。
“那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没什么特别的。”陈晓回忆道,“白天上班,
晚上几个同事给我庆生,去KTV唱了歌。回家后我觉得有点累,就早早睡了。
然后……就开始做那个梦。”“在那之前,你的生活一切正常?没有异常事件?
”陈晓努力思考着。“搬家是四月份的事。工作压力一直都有,但还能应付。
感情方面……我三个月前刚和女友分手,但那是和平分手,没有激烈冲突。
”“分手的具体日期是?”“4月初。大概4月5号左右。”林默记下这个时间点。
分手、搬家、生日,这些生活变动确实可能成为心理问题的诱因,
但陈晓的症状太过具体和诡异,不像普通的压力反应。窗外传来鸟鸣声,天快亮了。
林默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苏晴应该还在睡觉,他希望刚才的动静没有吵醒她。
“你先休息吧。”林默指了指客房,“天亮了我们再详细谈。如果需要,
我可以帮你联系精神科医生,做进一步检查。”陈晓点点头,抱着热水杯走向客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林医生,你也看到了,对不对?在镜子里。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去睡吧,陈晓。你现在需要休息。”关上客房的门,
林默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应该保持专业和理性,
但今晚的经历正在挑战他的认知边界。那个贴在窗户上的脸,镜中伸出的手,
还有陈晓描述的细节与二十年前案件的吻合——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他重新打开电脑,
搜索“红星纺织厂 2003 悬案”。这次他换了个思路,不再局限于主流新闻报道,
而是查找当年的网络论坛、本地社区的讨论帖。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索,
在一个已经关闭多年的本地BBS的存档页面中,林默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
那是2003年6月的一个帖子,标题是《关于纺织厂那件事,我知道一些内情》。
发帖人ID是“知情人007”,帖子内容很短:“红星厂那事不是意外。死者叫刘建军,
以前是厂里的维修工。他死是因为知道得太多。厂子倒闭前出过事,有小孩死在里面,
被压在了机器下面。厂方赔钱了事,没上报。刘建军当时在场,后来想敲诈领导,
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些符号是警告,懂行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帖子下面有几条回复,大多是质疑和追问,但“知情人007”再没有出现。
这个ID只在论坛活跃了那几天,发了这一个帖子后就消失了。
林默继续搜索“红星纺织厂 事故 儿童死亡”,但找不到任何官方记录。
他扩大了搜索范围,查找1998年工厂倒闭年份前后的事故报道,依然一无所获。
如果这个“知情人007”说的是真的,那么二十年前的案件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意外或自杀,
而可能涉及谋杀和掩盖。而陈晓看到的“镜中小孩”,是否就是那个在事故中死亡的孩子?
天已大亮。林默听到主卧传来动静,苏晴起床了。他合上电脑,走进厨房准备早餐。
“昨晚什么急诊啊?那么晚出去。”苏晴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林默。
“一个患者情况不太好,我去看看。”林默没有多说,开始煎鸡蛋。“解决了吗?
”“暂时安置下来了。”林默犹豫了一下,“苏晴,你今天能请个假吗?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市图书馆。我想查点旧资料。”苏晴奇怪地看着他。“什么资料这么急?
”“关于一起旧案。”林默将煎蛋盛进盘子,
“我怀疑我的患者和二十年前的一起案件有关联。”早餐时,林默简单地向苏晴说明了情况,
省略了那些超自然的细节。苏晴听得眉头紧皱,但最终还是同意请假陪他去图书馆。
上午九点,林默敲响了客房的门。陈晓已经醒了,坐在床边发呆,眼睛红肿,显然没睡好。
“我要出去查点资料。”林默说,“你暂时留在这里,不要出门。冰箱里有吃的,
客厅有书和电视。最重要的是,不要看任何反光的东西——镜子、窗户、甚至不锈钢餐具。
能做到吗?”陈晓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林医生……如果我控制不住呢?
有时候那些影像会自己出现,不管我看不看。”“那就尽量待在客厅中间,
远离窗户和玻璃制品。如果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安顿好陈晓,
林默和苏晴驱车前往市图书馆。苏晴在那里工作,
能帮林默调阅一些不对公众开放的档案资料。图书馆的古籍与地方文献部在地下室,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苏晴向值班的同事打了招呼,
带林默进入档案室。“你想查什么时期的资料?”苏晴问。“1998年到2003年,
关于红星纺织厂的所有记录——新闻报道、内部刊物、事故报告,什么都行。”林默说。
苏晴点点头,开始在一排排档案架中寻找。图书馆保存着本市近五十年的主要报刊合订本,
以及一些企业捐赠的内部资料。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翻找,她找到了几本相关的册子。
“《红星纺织厂厂报》,1995-1998年合订本。”苏晴将三本厚厚的册子搬到桌上,
“还有《本市企业年鉴》,里面可能有工厂的基本信息。
事故报告的话……如果当时没有正式立案,可能就找不到了。”林默先从厂报看起。
那是工厂内部发行的半月报,主要报道生产进度、表彰先进、文体活动等。
在1998年3月的那一期,头版头条是《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内容是关于工厂面临经营困难,号召职工理解和支持。翻到4月的报纸,
林默注意到一则不起眼的消息:《维修车间进行安全整改》。文章提到,
维修车间近期将更新部分老旧设备,确保安全生产。文章旁边配了一张车间工人的合影,
十几个人站成一排,都穿着深蓝色工装。林默的心跳加快了。他仔细看着照片,
但因为印刷质量有限,人脸都很模糊。他数了数,照片上一共有十四个人,
前排左数第三个男人,右手似乎有些不自然。“有放大镜吗?”林默问。
苏晴递过一个专业用的放大镜。透过镜片,
林默勉强能看清那个男人的右手——小指的位置是空的。就是他。陈晓在镜中看到的男人。
林默继续往下看照片说明文字:“维修车间全体职工合影。
前排左起:王建国、李卫东、刘建军……”刘建军。和那个网络帖子里的名字一样。
林默记下这个名字,继续翻看后面的报纸。5月的报纸上,
有一篇很短的报道:《我厂职工子女参观活动圆满结束》。
内容是说工厂组织职工子女参观车间,进行暑期教育活动,配图是孩子们在纺织机前的合影。
照片上有七八个孩子,年龄在6到10岁之间,笑得都很灿烂。但林默注意到,
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小男孩表情有些拘谨,眼睛看着镜头,但身体微微侧向一边,
像是随时准备跑开。“怎么了?”苏晴注意到林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这个孩子,
”林默指着那个小男孩,“你有印象吗?或者能查到他的名字吗?”苏晴凑近看了看,
摇摇头。“太模糊了,看不清脸。而且这是集体照,不一定有每个人的名字。
”林默用手机拍下这两张照片,继续翻阅。在1998年6月的报纸上,
他找到了工厂倒闭前最后一期厂报。头版是《感谢与告别:红星纺织厂正式停产》,
文章充满了感伤和怀念的情绪。翻到第二版,
林默的目光被右下角的一小块简讯吸引:《维修工刘建军辞职》。
内容只有一句话:“维修车间职工刘建军因个人原因,已于本月辞职离厂。
”时间是1998年6月15日,工厂正式停产前一周。这很奇怪。工厂即将倒闭,
所有职工都将面临下岗,刘建军为什么要在此时主动辞职?
而且“个人原因”这个说法在当时的语境下通常意味着不光彩的离职。“苏晴,
你能帮我查查1998年6月本地的报纸吗?特别是社会新闻版。”林默说。
苏晴去另一排档案架找到了《南城日报》的合订本。两人分头翻阅,
寻找任何与红星纺织厂、刘建军或儿童事故相关的报道。一个小时后,
苏晴轻呼一声:“林默,你看这个。”那是一则1998年6月20日的短讯,
位于报纸中缝的位置,标题是《儿童意外受伤,提醒家长注意暑期安全》。
全文如下:“昨日,一名7岁男童在已停产的某工厂区内玩耍时不慎受伤,目前已送医治疗,
无生命危险。有关部门提醒,暑假期间,家长应加强对儿童的监护,
勿让儿童进入废弃厂区等危险场所。”报道没有提到工厂名称,没有儿童姓名,
也没有具体受伤情况。但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红星纺织厂6月15日停产,
报道是6月20日。“会是他吗?”苏晴指着厂报上那个表情拘谨的小男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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