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不死的贱女人，滚下去！这也是你能坐的地方？”我刚拉开儿子陈昊的副驾车门，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就狠狠推了过来，险些把我推倒在地。
我那如珠如宝的儿媳徐曼丽，正杏眼圆睁，满脸嫌恶地瞪着我。
车里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陈昊，却只是皱着眉，不耐烦地催促：“妈，你快点去后面，别磨蹭了，曼丽她刚做的指甲，你别碰坏了。”
我看着他，心一瞬间凉得像三九天的冰。
我叫林婉清，今年五十二岁。我这辈子，前半生为丈夫活，后半生为儿子活。为了他，我卖掉了老宅，掏空了所有积蓄，给他买了这辆百万豪车，又给他换了市中心千万的婚房。我以为我倾尽所有，能换来他的一点点孝顺和尊重。
可现在，我连他车的副驾驶都不能坐。
因为，那是他老婆的“专属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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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关上副驾驶的门，一言不发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香水味浓得呛人。
徐曼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对着镜子补着口红，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就是没点自知之明，一把年纪了，还总想往前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坐后面委屈你了？”
陈昊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妈，曼丽她就是这个脾气，你跟她计较什么。副驾这个位置，从我们谈恋爱开始就是她的专属座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亲手为这个“专属座位”买单。
这辆保时捷卡宴，落地一百三十万，我付的全款。
他们现在住的江景大平层，两百六十平，价值一千八百万，房本上写的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可首付八百万，还有每个月五万块的房贷，都是我在还。
徐曼丽从头到脚的名牌，哪个不是我掏的钱？她那个号称投资失败，实则被她拿去澳门输光的弟弟，欠下的两百万高利贷，不也是我帮忙堵上的窟窿？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让儿子在婆媳之间稍微挺直腰杆。
可我错了。
我的无限度退让，只换来了他们的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
徐曼丽对着镜子，满意地咂咂嘴，又开口了：“老公，我新看上一个爱马仕的包，就是上次我们去恒隆看到的那个，鳄鱼皮的，才六十多万，我们明天去买了吧？”
陈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又买包？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一个吗？”
“那能一样吗？”徐曼丽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那个是牛皮的！这个是鳄鱼皮！再说了，花你钱了吗？不都是你妈那个老……不都是妈给的吗？她就你一个儿子，她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留着带进棺材里啊？”
“你少说两句！”陈昊的声音有些烦躁。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带进棺材里？
好，真好。
这就是我养大的好儿子，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儿媳。
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清明。几十年的商海沉浮，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我以为家庭是我最后的港湾，却没想到，这里才是最噬人的风暴眼。
够了，真的够了。
车子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这是徐曼丽订的，庆祝她三十二岁生日。
陈昊和徐曼丽率先下车，理都没理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小张的电话。
“张助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的小张有些惊讶于我这个时间来电，恭敬地应道：“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三件事。”我看着前面那对挽着手臂，看起来无比恩爱的璧人，语气冰冷，“第一，停掉给陈昊那张副卡的所有支付功能。第二，通知银行，从下个月开始，停止代缴天誉江湾那套房子的所有贷款。第三，联系法务，准备起诉，我要收回那套房子。”
电话那头的小张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用极度震惊又带着一丝快意的声音回道：“好的林总！我立刻去办！”
挂掉电话，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徐曼丽，陈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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