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在深夜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情人的指甲划过皮肤时的触感——带着点儿撩人，又带着点儿危险的预示。
那是一条来自备注为“燕宝”的消息，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内容很短，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个问号。
图片上，是两根清晰的红线，红得刺眼，红得嚣张，红得像某种胜利的旗帜，在他眼前嚣张地晃。
林书豪的大脑“嗡”了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万星燕怀孕了？他和她上周才因为未来规划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一直冷战。这时间……对得上才有鬼了。
他手指僵硬地打字，指尖冰凉得像刚摸过死人：“谁的？”
消息秒回，仿佛对方就一直等在屏幕那头，就等着这一刻给他致命一击：“你猜？反正不是你这种废物点心的。书豪，我们完了。孩子他爸能给我你一辈子给不了的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条，刀刀见血：“对了，谢谢你这五年当饭票和情绪垃圾桶哦。不过你存款好像也见底了？真没用了。”
冰冷的文字像淬毒的针，一根根钉进他的眼球，刺穿他过去五年来所有自以为是的付出和深情。他眼前发黑，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真实的绞痛，那痛感诡异得很，不像单纯的疼，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滚烫的，粘稠的，带着腥气。耳边是自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扯着肺叶疼。他想砸了手机，想冲到那个女人面前掐着她的脖子质问，想用最肮脏下流的话咒骂，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像一截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
后脑撞击地板发出闷响的瞬间，他最后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她选的、他一直觉得太花哨的水晶吊灯。此刻，那些水晶折射着手机微弱的光，冷冷地，像无数只嘲弄的眼睛。
……
意识像是在黑暗的、粘稠的潮水里沉浮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激情，只留下满腹空虚和挥之不去的恶心。
剧烈的眩晕感袭来，林书豪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略显坚硬的床板，硌得他尾椎骨有点不舒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久违的樟脑丸气味，混杂着一股单身男人房间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和灰尘混合的味儿。这不是他和万星燕同居的那间被她打理得香喷喷的出租屋——那里的空气清新剂味道，假得像个站街女的笑。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不到十平米的小单间，墙壁有些发黄，像得了肝炎病人的皮肤。书桌上堆着厚厚的专业书籍和一台老款笔记本电脑，墙上贴着一张过时的游戏海报，海报上的女角色穿着暴露的铠甲，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虚拟肌肤。这是……他大学刚毕业时租的第一个房子？那个被他后来称为“处男终结者之巢”的地方？虽然事实上，他和万星燕的第一次是在廉价旅馆，但精神上，他是在这里完成了从男孩到“饭票”的蜕变。
他扑向书桌，动作猛得差点扯到蛋，抓起手机。屏幕上清晰的日期，像一道裹挟着高压电流的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然后顺着脊柱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窜到尾椎——2021年9月15日。
五年！他真的回到了五年前！回到刚刚毕业，进入一家普通公司当实习生，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幻想（主要是对女人和钱的幻想），也刚刚“幸运”地追到“系花”万星燕，并开始为她当牛做马、掏心掏肺掏腰包的那一刻！
狂喜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事实上，那感觉更像是在憋了三天的大便终于要喷薄而出时，发现马桶里盘着一条毒蛇——一阵尖锐的、非人的、像是用生锈的齿轮摩擦金属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检测到强烈执念与时空异常波动……波动频率与‘怨种舔狗临终之不甘’、‘接盘侠之愤怒’、‘人财两空loser之绝望’频谱高度吻合……契合度匹配中……匹配成功！
正在搜索可用系统……警告！‘霸道总裁’、‘神豪’、‘文娱教父’、‘黑科技’等热门系统均表示宿主资质不足，灵魂污染度（绿帽相关）过高，拒绝绑定。
正在尝试次级备选……连接成功！绑定协议强制下载中……
初级‘宠小三’系统绑定中……1%…50%…100%！绑定成功！宿主：林书豪。
林书豪：“……？？？”
等等，什么系统？宠什么？他是不是死的时候撞坏脑子出现幻听了？还是说死前的极度怨念打开了他大脑里的什么奇怪开关，让他产生了这种离谱到蛋疼的幻觉？
哔——欢迎使用‘爱的小屋’系列产品之‘宠小三’系统（初级体验版），我是您的辅助精灵，您可以叫我‘小绿’——当然，不是头上戴颜色的那个绿，是绿意盎然的绿，充满生机的绿哦！亲~
一个故作甜腻、但透着浓浓塑料感和山寨感的电子女声响起，尾音还矫揉造作地上扬，听得林书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听到万星燕在床上喊他“豪哥哥”还要让他反胃。
本系统为‘宠小三’系统（初级体验版），旨在辅助宿主通过积极、正向、充满爱与关怀的‘宠爱’行为，获取能量，提升自我，逆转命运，走向人生巅峰，最终实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求小三好，自有福报到’的崇高境界！
林书豪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又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嫩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
初级体验版特别提示：为聚焦核心功能，优化用户体验（主要是系统能量收集效率），本版本所有功能仅限对‘小三’相关目标生效。即，宿主只能对‘小三’（无论其当前身份是他人小三，或最终成为、有志于成为、有潜力成为宿主的小三）进行有效‘宠爱’行为，并从中获取系统奖励。对正式女友、妻子、普通女性朋友、女同事、女同学、女邻居、女房东、女司机、女外卖员、女主播等非小三目标进行‘宠爱’，将被视为无效操作，无法触发系统功能，且可能导致能量倒扣、随机惩罚等严重后果哦~
补充说明：‘宠爱’行为定义广泛，包括但不限于：物质赠与、情感关怀、身体慰藉（需在双方自愿且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前提下）、解决困难、提升其生活/情感/物质质量等。具体评判标准由系统智能判定。请宿主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探索哦~
林书豪花了足足一分钟，才勉强消化这串信息量巨大、槽点多到无处下口的电子音。然后，一股荒诞绝伦的、冰寒刺骨的凉意从他脚底板升起，顺着腿骨往上爬，路过某个关键部位时还特意绕了个圈，让他那活儿都感觉缩了缩，然后继续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重生这种离谱的事发生了。
绑定系统这种更离谱的事也发生了。
可为什么是“宠小三系统”？还他妈是初级体验版，限定只能宠小三？这什么魔鬼系统！是哪个被小三坑到倾家荡产然后心理变态的程序员开发出来的报复社会之作吗？他上辈子是渣了银河系还是日了太阳系，要受这种听着就让人前列腺发炎的惩罚？他刚刚才从一个“准小三”（孩子他爹）的阴影里死出来，尸骨未寒啊！字面意义上的尸骨未寒！
感知到宿主强烈的吐槽欲望、抗拒心理以及对系统品味的质疑，小绿感到很伤心呢~但工作还是要做的。系统任务发布中……
叮！新手引导任务（选择型）发布：请宿主在以下两项中，任选其一完成，即可正式开启系统所有基础功能，领取新手大礼包（残缺版）。
选项A：立即找到一名‘小三’（身份需经系统即时认证），并对她说一句真诚的、发自肺腑的、不少于十个字的夸赞（内容需涉及外貌、品德或专业技能至少一项）。任务奖励：启动能量×1，现金人民币1000元（税后，来源合法）。
选项B：立即对您的前任（渣女）万星燕，进行一次精准的、切割性的、深入灵魂的精神打击（需造成其情绪剧烈波动，波动阈值由系统判定）。任务奖励：启动能量×1，神秘小礼盒×1（内含随机物品，品质从‘破烂’到‘神物’不等，看亲的运气哦~）。
温馨提示：选项A有助于宿主尽快熟悉业务，融入角色，开启‘宠小三’的美好新生活；选项B则有助于宿主宣泄负面情绪，清理心灵垃圾，轻装上阵。请宿主在30秒内做出选择，超时将随机分配，并可能触发‘阳痿三十天’或‘面对美女自动流口水说胡话’等随机惩罚哦~倒计时开始：29…28…
林书豪看着这两个选项，听着脑海里那个贱嗖嗖的倒计时声音，感觉自己太阳穴旁边的血管在突突地跳，一种想把什么玩意儿从脑子里抠出来的冲动前所未有的强烈。
选项A：现在，凌晨五点，天还没完全亮，让他去找个“小三”夸一句？还得是系统认证的？他上哪认识现成的小三去？难道要他穿着裤衩冲到楼下，对着可能早起扫大街的大妈深情地说“阿姨，虽然您年纪大了，但扫地的姿势如此妖娆，一定有颗不甘寂寞的心，请问您是老王的相好吗？”——这已经不是骚操作了，这是直接通往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室的单程车票，还是绑在火箭上发射的那种。
选项B：对万星燕进行精神打击？这个时间点的万星燕，还是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眨着看似纯净的大眼睛，说着“书豪，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女人。虽然知道五年后她的嘴脸会比下水道里的烂抹布还要令人作呕，但现在……而且，精准切割，深入灵魂，情绪剧烈波动？
死前那窒息的心痛，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废物点心”、“饭票”、“情绪垃圾桶”，还有那两根刺目的、仿佛在嘲笑他所有付出和真心的红线……如同酝酿了五年的脓血，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凶猛地冲垮了那残存的一丝迟疑。
去他妈的怜香惜玉！去他妈的过去情分！她现在就是他灵魂里的一根刺，肉里的一根钉，不拔出来，不碾碎了，他这辈子（包括上辈子）都别想痛快！
“我选B！”林书豪几乎是低吼出声。
选择确认！倒计时停止。任务目标已锁定：万星燕（前任，渣女）。请宿主开始您的表演~小绿很期待看到渣女破防的样子呢，嘻嘻。
林书豪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五年后的控诉和此刻年轻了五岁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像两部劣质色情片叠加播放，画面混乱，但女主角虚伪的呻吟和背叛的实质同样清晰。他知道现在万星燕最大的“梦想”是什么——挤进公司那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主管的圈子，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被当众承认，飞上枝头。她也最怕别人提起她农村老家的背景，觉得土气，觉得丢了她“城市丽人”的脸。她甚至偷偷去做了微整形，开了眼角，垫了鼻子，就为了更像她想象中的“名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锥。手指稳定地打字，将五年后她的嘲讽，略微修改，调整了时间线和细节，然后，提前了五年，原封不动地、甚至还加了点料地还给她：
“万星燕，刚做了个噩梦，细节逼真得让人反胃。梦见你一脸得意地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怀了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种，还附了张图，两条杠红得扎眼。你说我是废物点心，是长期饭票，是随叫随到的情绪垃圾桶。你说我们完了，孩子他爹能给我给不了的东西。哦，你还‘贴心’地提醒我，存款见底了，没用了。”
“这梦太真，真到我惊醒后一身冷汗，然后越想越有意思。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总往财务部王主管（就那个开宝马三系的）身边凑？用我熬夜给你改的、署了你名的方案思路当谈资，感觉如何？被他夸一句‘有想法’，是不是比跟我上床还让你高潮？”
“对了，昨天你妈是不是又来电话了？我在隔壁好像听见了。说家里红薯大丰收，烂在地里可惜，让你这个‘有出息’的闺女有空回去帮忙挖挖？放心，我这人嘴严，没跟公司里任何人提过你身份证上那个响亮的大名‘万招弟’，也没提过你屁股上那个据说像地图的胎记。毕竟，咱们好歹‘好过’一场，虽然现在看来，可能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好’，你在‘过’。”
“不过梦里那句‘我们完了’，倒是挺醒脑的。那就如噩梦所愿吧。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好扔楼道垃圾桶，你自己来捡。钥匙放在老地方脚垫下面。从此以后，你走你的红地毯，我过我的斑马线。祝你早日攀上高枝，就是小心别摔下来，毕竟，枝头风大，你穿得又少。”
点击，发送。
没有拉黑，他甚至故意把手机调成了亮屏模式，放在一边，自己去接了杯冷水，慢慢喝着。冰凉的水划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他能想象手机那头，万星燕从睡眼惺忪到被提示音吵醒，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清信息后，脸色从惺忪到疑惑，到震惊，到瞬间惨白，再到惊慌、暴怒、恐惧到浑身发抖的完整过程。她拼命维持的光鲜亮丽、上进好学、清纯可人的人设，她小心翼翼隐瞒的出身，她暗地里对那些有钱同事的讨好钻营，她甚至自以为隐秘的某些身体特征……在这一段话里被扒得干干净净，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审视和嘲笑的目光下。尤其是最后那句“祝你早日攀上高枝，就是小心别摔下来，毕竟，枝头风大，你穿得又少”，简直是对她未来五年精心规划的PUA路线和终极目标的终极嘲讽和提前宣判，恶毒又精准。
这打击，够精准，够切割，够深入灵魂。
几乎在信息显示“已读”的瞬间（她果然在看），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燕宝”两个字闪烁着，像垂死的鱼在挣扎。林书豪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铃声快要断掉，才慢悠悠地划开接听，甚至打开了免提。
“林书豪！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疯了吗？！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说八道！你……”万星燕尖利、颤抖、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慌乱的声音炸响在狭小的房间里，早已没有了平时刻意装出来的温声细语。
林书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这波咆哮稍歇，才慢条斯理地，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怎么？被说到痛处了？万招弟小姐。红薯不好挖吧？王主管的宝马，坐起来是不是比我的自行车后座舒服？”
“你……你混蛋！你跟踪我？你调查我？！我要报警！你诽谤！那些方案是我自己想的！”万星燕的声音更尖了，带着破音。
“哦？你自己想的？”林书豪嗤笑一声，那笑声通过电流传过去，冰冷刺骨，“需要我把你当初跟我撒娇卖萌、求我帮你‘看看’方案的聊天记录，还有你后来交上去那份和我电脑里草稿一字不差的最终版，一起打包发到公司大群里，让大家评评理吗？或者，直接发给王主管，看看他眼中的‘有想法’是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恐惧的喘息声。
“林书豪……书豪……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我爱你啊，我只是一时糊涂，是王主管他逼我的，他骚扰我……”声音瞬间变得柔弱可怜，带着哽咽，是林书豪上辈子听了无数遍、每次都心软的调子。
但这一次，林书豪只觉得反胃。“爱我？爱到跑去跟别人说我是废物点心、饭票、情绪垃圾桶？爱到可能怀了别人的种？万星燕，省省吧。你的演技，还是留着去糊弄下一个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的傻子吧。我们完了，这句话，还给你。别再打电话来，也别再出现，否则，我不保证你那些精彩的故事，会不会成为公司茶水间的最新谈资。哦，对了，记得来拿你的东西，过时不候，清洁工可能会把它们当成真正的垃圾处理掉。”
说完，不等那边再有反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干脆利落地拉黑了这个号码，以及所有能想到的社交账号。
世界清静了。
几乎就在他挂断电话的同一瞬间，脑海里那甜腻又欠揍的电子音欢快地响起：
叮咚！选项B任务完成！经系统判定，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达到‘羞愤欲绝’、‘恐惧惊慌’、‘人设崩塌’三重标准，超额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启动能量×1。能量可用于系统基础功能维持及后续升级。
获得：神秘小礼盒×1，已存入系统空间（意念即可存取）。
系统正式激活！能量灌注中……个人面板生成中……任务模块加载中……‘宠爱’行为评估模块启动……更多‘奇葩’（系统原词为‘精彩’）任务与功能，将在宿主接触合格‘小三’目标后逐步开放。请宿主努力发现，积极宠爱，早日升级，解锁更多‘姿势’（系统原词为‘知识’和‘模式’）哦！
新手提示：合格‘小三’目标需具备一定‘潜力’或‘特质’（如：高段位茶艺、惊人美貌与野心、独特技能、特殊身份等），系统将根据综合评分进行认证。单纯道德批判无意义，本系统秉持‘不论出身，只看潜力’的实用主义原则。请宿主开阔视野，勿要拘泥于传统狭隘的‘小三’定义。我们的目标是：没有最宠，只有更宠！宠出风格，宠出水平，宠出一片新天地！
林书豪看着脑海里浮现的、充满廉价网游风格的半透明个人面板，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那个打着金色问号、不断旋转仿佛在说“快来开我呀”的浮夸礼盒，再回想一下这系统的名字、限定条件和最后那条节操尽碎的新手提示，终于忍不住，对着窗外那刚刚透进一丝灰白色晨光的天空，缓缓地、坚定地、充满复杂情绪地，比了一个标准的中指手势。
“宠小三……宠你妈卖批的新天地！”他低声骂了一句，感觉重生后心里那口堵了五年、堵到前世毙命的恶气，随着这句粗口和那个手势，终于畅快淋漓地吐出了一大半。脸，似乎也有点开始疼了——当然是精神上扇在别人脸上带来的反馈快感。
他下床，赤脚走到那扇小小的、玻璃有点脏的窗户前，推开。深秋凌晨微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土和远处早餐摊隐约的油烟味。外面，城市的轮廓在渐亮的晨曦中逐渐清晰，高楼沉默地矗立，街道空旷，偶尔有早班的车灯划过。
新的人生，就以这种惊悚、奇葩、还带着浓浓颜色和坑爹气息的方式，拉开了它那令人蛋疼又忍不住好奇的帷幕。
而“宠小三”？
林书豪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冰冷，玩味，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邪性。
系统，这可是你说的。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破系统，能把我这本就一团糟的重生，搅和成什么更他妈稀碎的德行。找小三是吧？宠是吧？
行。
他目光投向楼下逐渐开始有人影活动的街道，眼神幽幽。
老子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再当一次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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