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地狱。
一边是我重获新生的人间。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耳朵贴着门板。
我能听到里面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然后,是那个女人压抑不住的,带着惊恐和恶心的抽泣声。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啪!”
是李俊打的。
他所有的无能、羞耻和愤怒,在这一刻,都发泄在了那个比他更弱小的女人身上。
“你哭什么哭!”
他低沉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看不起我?”
“李俊!你不是人!”
女人的哭喊声尖锐起来。
“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你根本就生不了孩子,你还跟我谈什么未来!”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你给我闭嘴!”
又是一声闷响。
似乎是女人被推倒在了沙发上。
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混乱声。
女人的咒骂,李俊的咆哮,东西破碎的声音。
一场可笑又可悲的闹剧。
我嘴角的弧度,没有半分温度。
这就是李俊。
一个只会对内施暴的懦夫。
面对我的证据和逻辑,他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将所有的怨气,转嫁给另一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很快,里面的争吵声停歇了。
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开门的声音。
我提前一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从光洁的镜面里,看到那个女人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脸上带着清晰的指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悔恨。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狠狠地啐了一口。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另一部电梯。
一场各怀鬼胎的“爱情”,就此落幕。
而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
那个备注着“李俊妈妈”的电话,还保持在通话状态。
我能听到刘桂芬在电话那头,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她在听。
她在听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如何上演这场全武行的。
她在听着那个她曾经默许甚至鼓励的女人,是如何咒骂她儿子的。
我没有挂断。
我要让她听个清楚。
听听她培养出来的“好儿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电梯到达一楼。
我走出单元门,外面阳光正好。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阴霾。
我终于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前的最后一秒。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刘桂芬压抑许久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甘,有羞耻。
但更多的,是梦想彻底破碎的绝望。
她唯一的儿子,断了香火。
她引以为傲的李家,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她处心积虑想要算计的财产,如今变成了压在他们头顶的三百万巨债。
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以刘桂芬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那又如何?
我已经布好了所有的局。
只等着他们,一步一步,自己走进来。
我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手机响了。
是备注着“现任”的那个号码。
我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不易察察的担忧。
“喂,文鸳。”
“结束了?”
“嗯。”
我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彻底放松下来。
“都顺利吗?”
“非常顺利。”
我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轻声说道。
“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就好。”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恭喜你。”
他的恭喜,真诚而温暖。
“谢谢。”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呢。”
我笑了笑。
“我们老地方见吧。”
“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文鸳,你记住。”
“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
“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05 新生
我把车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的门口。
这里环境清幽,是我和周明远常来的地方。
周明远,就是我那位所谓的“现任”。
一个温文尔雅的高中物理老师。
也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合法父亲。
当然,我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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