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打死的那一刻，我重生了
疼。
骨头像是被生生敲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眼睛。
“小贱人，还敢反抗？老子花了十万块把你买过来，你就是老子的狗！”
粗哑的骂声在耳边炸开，油腻的手掌狠狠扇在我脸上，力道大得让我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我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浑身是伤，衣服被撕得稀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鞭印——这是王老头，那个买了我的老光棍，这半个月来对我做的一切。
而把我卖到这里来的，是我亲爹。
一个赌疯了的男人。
他先是赌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再是卖掉了妈妈留下的唯一一件首饰，最后，欠了高利贷整整二十万。
债主堵上门，踹碎了家门，扬言要打断他的腿，还要拆了我们那间破旧的小平房。
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他，求他别赌了，求他想想办法，哪怕我们一起去打工还债，哪怕我们住桥洞，我都愿意。
可他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贪婪和冷漠，像在看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
“丫头，你就帮爹这一次。”他蹲下来，假意抚摸我的头，声音虚伪得让人作呕，“王老头愿意出十万块，只要你跟他走，爹的债就清了一半，等爹以后赢了钱，就把你接回来，给你买新衣服，给你好吃的。”
我不肯，拼命摇头，拼命挣扎，可我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哪里打得过他和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债主？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出家门，塞进王老头的三轮车里。我回头看他，他正拿着王老头递过来的钱，眉开眼笑，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有爹了。
王老头的家在偏僻的山村，破旧、阴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草味。从第一天起，我就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打我、骂我、折磨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我想逃，可每次都被他抓回来，打得更狠。
今天，我又试着逃了，跑到村口的时候，被他追了回来。他拿起门口的锄头，狠狠砸在我的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跑啊！你再跑啊！”王老头红着眼，面目狰狞，“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跑！”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渐渐模糊。我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妈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自己，让我劝爹别赌了。
我没做到。
我不仅没劝住他，还被他亲手推入了地狱。
恨！我好恨！
恨赌鬼爹的冷漠无情，恨高利贷的残忍霸道，恨王老头的兽性大发，更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再拦着他，绝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仿佛看到了爹拿着钱，在赌桌上得意忘形的样子。
“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窸窸窣窣——”
细微的声响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猥琐和小心翼翼。
我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不是阴暗潮湿的土炕，不是弥漫着霉味的小屋，而是我住了十几年的小平房，墙上还贴着我小时候画的画，桌上放着妈妈留下的旧台灯。
身上没有伤，没有疼痛，只有盖在身上的薄被，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没有巴掌印，没有疤痕。再摸了摸自己的腿，完好无损，没有断裂的剧痛。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被王老头打死了吗？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微弱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墙上的日历清晰可见——202X年，8月15日。
这个日期……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涌上心头，紧接着，又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记得这个日子！
这是我爹第一次偷家里的钱去赌博的日子！
那天晚上，妈妈刚发了微薄的工资，放在抽屉里，准备第二天给我买米，给我交学费。可我爹，趁我和妈妈睡着，偷偷撬开了抽屉，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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