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机分你一半

业与离谱的他林悠悠盯着电脑屏幕上王教授发布的《当代青年恋爱行为观察》期末作业要求，

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需两人组成观察小组，模拟恋爱关系，持续四周，

每周提交观察日志，最终形成不少于八千字的实践报告……”宿舍里炸开了锅。“模拟恋爱？

王教授是不是最近偶像剧看多了？”室友李薇对着镜子涂口红，头也不回。

“关键是找谁模拟？”另一个室友张悦哀嚎，“我认识的男生不是有女朋友就是gay蜜。

”林悠悠默默点开校园匿名论坛“校园通”，

在“生活互助”板块发帖：新闻系急求《恋爱行为观察》作业寻合作搭档，限男生，

纯学术合作，为期一月，可签君子协议。要求：正常人类，配合度高。

课后时间每天一小时即可。报酬：奶茶管够。帖子沉了。两天过去，三个回复。

妹子看我怎么样”配了张油腻自拍；一个是“性别别卡太死”；还有一个问：“每天一小时，

具体做什么？”林悠悠认真回复：“按研究计划进行标准化互动，

包括但不限于共餐、图书馆自习、校园散步等常见校园恋爱场景，

并记录双方生理与心理反应。”对方已读，再没回复。截止日期前三天，

林悠悠盯着依旧空白的搭档栏，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了。

她点开那个几乎存在于每个校园话题帖里的名字——江屿。音乐学院大四，主修作曲。

坛常年有他的偷拍照：琴房练琴的侧影、音乐厅演出的抓拍、甚至只是走在林荫道上的背影。

标签永远围绕着“天才”“高岭之花”“难以接近”。他的私信按钮居然是可以点击的。

林悠悠手指翻飞，

打出一封在她看来逻辑严谨、互利共赢的合作提议：江屿同学你好：冒昧打扰。

我是新闻系大三的林悠悠，因《恋爱行为观察》课程作业急需一名合作搭档。

选择你并非随意，而是基于以下分析：1. 你知名度高，但公众形象过于完美，

缺乏“人间烟火气”。参与此项研究可展现你作为普通学生的一面，有助于形象多元化。

2. 研究仅需每日一小时标准化互动，不会占用你过多创作时间。

我已制定详细日程表附件1，效率最大化。3. 作为回报，

我可为你提供为期一个月的“校园舆情监测报告”，

分析公众对你的认知变化——这对艺术从业者或许有参考价值。

4. 所有互动严格遵循研究伦理，可签订书面协议，确保双方边界。期待你的考虑。

无论结果如何，感谢阅读。林悠悠附：我的学生证照片证明不是骗子发送。

她盯着屏幕等了十分钟，没有“已读”提示。果然，她想，

江屿怎么可能理会这种离谱的私信。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来自论坛私信的新消息提示。

点开。江屿：可以。明天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下午三点。江屿：协议不用签，

按你说的来。林悠悠盯着那两行字，反复看了五遍。室友林茜探头过来：“怎么了？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林悠悠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江屿同意了。

”林茜的尖叫声差点掀翻天花板。---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图书馆三楼。

林悠悠提前到了。靠窗的位置只有一个男生坐着，白衬衫，戴着耳机，

面前摊着本厚厚的乐谱，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节拍。她走近，

看清他的侧脸——论坛照片没拍出他睫毛的长度，也没拍出他专注时微抿的唇线。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晕开一层浅金色的光。“江屿同学？”她压低声音。男生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看过来时像初秋的湖水，平静，疏离，但礼貌。“林悠悠？

”声音比想象中低一些，很干净。“是我。”她在他对面坐下，

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研究计划表、录音笔征得同意才用，排开阵仗，

“我们先明确一下基础规则……”江屿摘下一边耳机，

静静听着她讲述每日一小时的安排：周一图书馆，周二食堂共餐，周三校园散步，

周四自由活动但需在一起，周五复盘记录。“生理与心理反应记录，是指？”他问。

“就是……比如心跳加速、紧张、愉悦这些主观感受，我会问卷采访，你也可以自己记录。

”林悠悠认真道，“重点不是真的恋爱，而是模拟情境下的人类行为反应。”“明白。

”江屿点头，“从今天开始？”“今天可以先适应一下，简单交流。”林悠悠翻开记录本，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同意这个合作？”江屿的目光落在她记录本上娟秀的字迹，

停顿两秒。“你的分析有道理。”他说，“而且，我最近在创作瓶颈期，

需要一些……常规生活体验。”非常合理。艺术家需要采风，

哪怕是这种离谱的“恋爱观察”。“那第二个问题，”林悠悠继续，

“你对‘模拟恋爱’这个设定，有任何不适或顾虑吗？”“没有。

”江屿将另一只耳机也摘下，缠绕收好，“既然是研究，就按研究规范做。”他太过配合，

反而让林悠悠有些不知所措。她预想中的高岭之花应该是冷淡、挑剔、难以沟通的。

“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个‘标准化互动’？”她看了眼时间，“图书馆共处，

时长三十分钟，可以各自做自己的事，但需要保持在同一空间，并记录‘共处感’。”“好。

”江屿重新戴上一边耳机，却将另一只递向她，“要听吗？”林悠悠愣住。

“这是……互动的一部分？”她不确定地问。“你可以理解为，

”江屿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增加‘共享体验’的数据点。

”逻辑无懈可击。林悠悠接过那只白色耳机，放入耳中。

流淌而出的是一段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旋律舒缓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很熟悉……她一定在哪里听过。“这是……”“一首游戏配乐改编。”江屿翻开乐谱，

笔尖在纸上轻轻标注，“《星海之森》的支线情节主题曲。”林悠悠瞳孔微微放大。

《星海之森》正是她最近在做攻略解说的游戏。她的最新一期视频里，

还专门分析过这段支线情节的情感脉络。巧合吗？她看向江屿，他已经垂眸专注于乐谱，

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耳机里的音乐继续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河，将她包裹。

记录本上，

她写下第一行观察笔记：日期：4月12日互动场景：图书馆共处主观感受：意外平静。

他的音乐品味……很好。备注：需核实游戏音乐巧合概率。耳机里，曲子循环到了第二遍。

江屿在乐谱边缘写下一个小节标记，笔尖停顿。他的余光里，对面的女孩正低头认真记录，

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她戴着他的耳机，听着他精心挑选的、她一定会认得的曲子。

计划的第一步，达成。---2 观察日志启动合作第一周，

林悠悠的《恋爱观察日志》以惊人的速度充实起来。4月13日，周二，

食堂共餐：江屿提前到了，占好了位置。

我故意晚到五分钟测试他的耐心——他安静地坐着看手机，没有任何不耐烦。打饭时，

他自然地拿过我的餐盘：“不吃香菜，少辣，多加半勺糖醋汁，对吗？

”我：“……你怎么知道？”他：“昨天你提过。

”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提过这些细节互动感受：被记住喜好的感觉……有点微妙。

数据记录：心跳轻微加速可能因为食堂太热。4月14日，周三，

校园散步：路线从图书馆到东湖，全程1.2公里。

我们讨论了大四毕业去向他可能出国深造，以及我的游戏视频副业他问了我的频道名，

说“有空看看”。路过音乐学院时，几个女生明显放慢脚步看他。他目不斜视。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真的是江屿……旁边那个是谁？”互动感受：像被放在聚光灯下，

不自在。但江屿似乎完全免疫。数据记录：肩并肩行走时，距离保持在30-40厘米，

符合社交安全距离，无主动靠近迹象。4月15日，周四，

“自由活动”：他问我平时喜欢做什么。我说今晚有游戏直播，做新副本开荒。

他：“我能看吗？”我：“……你看游戏直播？”他：“研究需要。观察你的自然状态。

”晚上直播时，我确实在观众列表里看到一个匿名用户“JY”。全程没有说话，

但在我第一次团灭时，屏幕上飘过一个小礼物——“加油”。价值1元，

但出现时机精准得可怕互动感受：被窥视感，但奇怪的并不讨厌。

数据记录：直播状态比平时紧张10%。周五晚上，林悠悠在宿舍整理本周日志，

林茜凑过来看。“每日一小时，雷打不动，江屿居然这么配合？”林茜啧啧称奇，

“论坛都炸了，好多人偷拍你们俩在一起的照片。”“都是作业需要。”林悠悠强调。

“得了吧，”林茜指着日志上“心跳轻微加速”那行，“你这数据走向不太对劲啊林同学。

”林悠悠合上本子：“那是科学记录。”“科学记录你耳朵红什么？”林悠悠下意识摸耳朵，

果然有点烫。她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江屿：明天周六，

研究计划里没有安排。但如果你需要补充数据，明天下午音乐学院有我的期中作品演奏会。

可以作为“观看伴侣演出”的场景观察。林悠悠盯着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按计划，

周末确实不安排互动，要保持“模拟”与“真实”的边界。

但“观看演出”确实是典型的校园恋爱场景，数据珍贵。林悠悠：好。时间地点？

江屿：下午两点，音乐厅小剧场。不用票，报你名字。林悠悠：你会演奏什么？

江屿：一首原创钢琴曲。江屿：和游戏有关。林悠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音乐厅小剧场。林悠悠悄悄从侧门进去，找了个后排角落的位置。

剧场不大，能坐百来人，已经满了七成。大多是音乐学院的师生，

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外系学生。她看到论坛上那几个常发江屿照片的ID，

正坐在前排举着手机。两点整，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上。

江屿从侧幕走出。他换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走向钢琴时步伐从容，

整个人在光下像是会发光。没有致辞，他坐下，双手轻触琴键。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时，

林悠悠就怔住了。旋律……她太熟悉了。是她最常用的直播背景音乐之一，

一首小众独立游戏的主题曲《时光碎片》。但这首原本只有简单钢琴旋律的曲子，

被他改编得层次丰富——左手低音部加入流淌般的琶音，

右手主旋律被赋予更复杂的情感转折，

中间甚至融入了一段如同游戏里“关卡通过”的胜利变奏。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侧脸被光影分割得清晰而专注。音乐从舞台上漫开，

充满整个空间，温柔地包裹住每一个听众。也包裹住她。三分钟的作品，

结束在一声悠长的泛音里。掌声雷动。江屿起身，微微鞠躬。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

在林悠悠的方向停顿了半秒——也许只是错觉。但她确信，他看见她了。演出结束，

人群散场时还在议论：“江屿居然改编游戏音乐？这不像他的风格啊……”“但改编得真好，

情感处理绝了。”林悠悠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起身。手机震动。江屿：后台，

左手第一间化妆室。如果你需要“演出后的交流”数据。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后台。

化妆室门虚掩着，她敲了敲。“请进。”江屿已经换回了平常的白衬衫，正在整理乐谱。

见她进来，他抬眼：“觉得怎么样？”“很好听。”林悠悠真诚地说，“改编得很……细腻。

”“谢谢。”他将一份乐谱递给她，“这首的谱子。你应该会想看看。”林悠悠接过，

翻到封面，上面手写着曲名：《碎片重组》。“为什么叫这个？”她问。

“原曲叫《时光碎片》，”江屿看着她，“但我觉得，碎片可以被重组，变成新的完整。

”他的目光平静，却像带着某种重量。林悠悠移开视线，

看向谱子上的笔记——密密麻麻的标注，修改痕迹，甚至有一段旁边写着：“此处需更明亮，

如她直播时的笑声。”她的呼吸一滞。“这……”她指着那行小字。江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神色如常：“哦，那是创作时的情绪注解。我需要具象的参照。”“参照……我的笑声？

”“你的视频我看过一些。”江屿坦然道，“作为研究的一部分。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适合作为创作的情绪锚点。”逻辑再次无懈可击。研究需要，创作需要，一切都是为了数据，

为了艺术。但林悠悠握着那份乐谱，指尖微微发烫。回去的路上，她打开手机录音，

录下今日的观察记录：“观看演出场景观察：1. 演出作品与研究对象兴趣高度重合，

疑似针对性设计。2. 演出后互动中，研究对象提及以‘我的笑声’作为创作参照，

存在边界模糊风险。3. 主观感受：- 音乐带来的情感触动强烈。

- 研究对象在舞台上与平日反差显著，吸引力增幅明显。

- 需警惕‘模拟情境’对真实情感的混淆效应。”她停下录音，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粉色，像打翻的颜料。耳机里，

她循环播放着刚才偷偷录的一小段演出现场——掌声之前的最后几个音符。那一瞬间，

她不得不对自己承认：有些数据，已经开始失控了。---3 假戏真做四月的最后一周，

下起了连绵的雨。周三的“校园散步”被迫改为“教学楼屋檐下躲雨观察”。

林悠悠和江屿并肩站在文学院老楼的拱门下，看着雨帘从屋檐倾泻而下，

在石阶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按照计划，这种天气应该取消互动。

”林悠悠看着记录本上的日程表。“但‘雨天共处’也是常见恋爱场景。

”江屿的声音混着雨声，有些模糊，“数据点可以补充。”“你倒是敬业。

”林悠悠合上本子，抬头望天。灰蒙蒙的云层低垂，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一阵风卷着雨丝扑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肩上忽然一沉。

江屿的外套带着微暖的体温和干净的皂角香，落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你……”林悠悠愣住。“研究伦理。”江屿目视前方，

“确保研究对象不会因研究活动而感冒。”“那你自己呢？”“我不容易感冒。”对话中止。

雨声填满沉默。林悠悠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布料柔软，残留的温度透过衬衫传到皮肤。

她悄悄侧头看他——江屿站得笔直，侧脸线条在雨天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

他的衬衫袖口被风微微吹动，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江屿。”她忽然开口。“嗯？

”“你为什么会选作曲专业？”江屿沉默了几秒：“家里希望我学钢琴演奏。

但我更喜欢创作，而不是重现。”“创作更自由？”“也更孤独。”他说，

“你要创造一个从无到有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最初只有你自己能听见。”雨声淅沥。

林悠悠想起自己那些只有几百播放量的游戏视频。创作，哪怕再微小，本质也是孤独的。

“我懂。”她轻声说。江屿转头看她。他的睫毛很长，被雨水沾湿的空气中，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你看过我的视频，”林悠悠继续说，

“应该知道我做得很一般。播放量不高，粉丝不多，有时候做完一期会想，

到底有没有人认真看。”“有。”江屿的声音很肯定，“每一帧，每一句话，都有人认真看。

”林悠悠的心跳蓦地快了一拍。“比如你？”她故作轻松地问。“比如我。”他坦然承认。

雨势渐小，变成细细的雨丝。远处有学生撑伞跑过，脚步声踏碎水洼。“雨小了。”江屿说，

“我送你回宿舍。”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自然的弧度将她纳入伞下。

距离比平时近——伞不够大，要遮住两个人，肩膀难免相触。走过林荫道时，

风吹落树叶上积蓄的雨水，哗啦一声淋下来。江屿几乎是本能地将伞倾向她，

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头顶。冰凉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你湿了！”林悠悠惊呼。

“没事。”他继续往前走，伞依然稳稳地倾向她这边。到宿舍楼下时，林悠悠把外套还给他。

他的左肩湿了一片，衬衫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肩胛的轮廓。“谢谢你。”她说，

“还有……对不起，害你淋湿。”“研究需要。”江屿接过外套，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一瞬即逝。他看着她，忽然说：“明天是‘自由活动’日。晚上七点，

琴房308，如果你有空。”“琴房？”“我想给你听一首未完成的曲子。”江屿顿了顿，

“需要你的……反馈。”又是“研究需要”，又是“创作反馈”。

但林悠悠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好。”他转身离开，黑色伞面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林悠悠站在宿舍门口，直到完全看不见他的背影，才转身上楼。那一晚，

她在记录本上写了很多，又划掉很多。

最后只剩下一行：“雨天共伞场景观察结论：当研究对象的手臂无意间碰到我的肩膀时，

我的心跳频率达到本周峰值。原因待查：可能是天气，可能是距离，

也可能……此处被涂黑”---周四晚七点，琴房308。林悠悠推门进去时，

江屿正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像在等待什么。琴房不大，隔音很好，

关上门后外界声音完全隔绝。空气里有木料、旧谱纸和淡淡的松香味道。“来了。

”江屿没有回头，“坐。”林悠悠在他旁边的琴凳上坐下——距离比平时近得多，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音乐室的气息。“这首曲子，”江屿的手指轻轻按下几个音，

是一段温柔而略带忧伤的旋律，“暂定名《四月雨》。”“灵感是这周的雨？”“一部分。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流淌，音符如雨滴般坠落，“还有……等待雨停时的心情。

”林悠悠静静听着。曲子不长，结构简单，但情感浓度极高。中段有一段重复爬升的旋律，

像是不断积聚的期待，最后却没有迎来爆发的解决，而是回落成轻柔的叹息。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怎么样？”江屿问。“很美。”林悠悠说，

“但感觉……有点悲伤？好像期待什么，又没等到。”江屿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侧头看她：“你觉得在期待什么？”他的目光太直接，

林悠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可能是晴天？或者是……某个人？”琴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其他琴房的练习声，像遥远的背景音。“林悠悠。

”江屿忽然叫她的全名。“嗯？”“研究进行了三周。”他的声音平静，“按照你的计划，

下周是最后一周，然后结束观察，各自完成报告。”“对。”“那么，”他转向她，

两人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细碎光影，“在模拟结束前，我想确认一个数据点。

”“什么？”“如果我现在说，”江屿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清晰无比，“我对你产生的，

可能不只是‘研究需要’的情感——这个信息，会对你的数据产生多大影响？

”林悠悠的呼吸停住了。琴房的光是暖黄色的，落在他肩上，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的表情认真，没有玩笑的意味。“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说……”“我在说，

”江屿缓缓道，“这三周里，我记住你不吃香菜不是因为你有次随口提过，

而是因为我翻完了你过去一年所有的直播录屏，统计了你每次点外卖的备注。

”“我选那首游戏音乐改编演出，不是巧合，是因为那是你视频里最喜欢的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