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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手提俩西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他零即是无限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言甜佚名佚名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数字的现言甜宠小说《他零即是无限由知名作家“手提俩西瓜”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35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40: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零即是无限
主角:佚名 更新:2026-02-16 13: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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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见别人对我的好感度。新搬来的邻居是个小太阳,对谁都笑,对谁都好。
唯独在我眼里,他的头顶永远顶着刺眼的“0”。我这种阴湿的蘑菇,
最擅长的就是把太阳也拖进阴影里。故意在他值夜班时发消息:“害怕。”他顶着雨跑来,
浑身湿透,头顶的数字却变成了“3”。后来他发现了我的秘密,红着眼问我:“你对我好,
是因为这个数字吗?”我平静地摘下眼镜:“现在看不到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笑了,眼镜被丢出窗外。“你不需要看见,因为我对你的喜欢,是零,也是无限。
”---零我第一次见到林屿,是在七月那个闷热的傍晚。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
没人修。我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往上走,塑料袋里装着一盒速食咖喱、两罐啤酒,
还有一包薄荷糖。糖是给猫买的,猫最近爱上了把糖纸扒拉得满地都是。
脚步声在三楼拐角停住了。有个人蹲在我家门口。不是那种落魄的蹲,是那种——怎么说呢,
很舒展的蹲。两条长腿曲着,背却挺得很直,正歪着头看我那只黑猫。猫趴在他脚边,
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它从来不亲近陌生人。“回来了?
”他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太亮了。楼道昏暗,我看不清他五官的具体轮廓,
但那个笑像一小团光,把周围的灰扑扑都照得薄了一层。我站在楼梯上没动。“我住隔壁,
401,”他说,“刚才听到你这儿有动静,出来看看。结果是一只猫把门撞开了,
跑出来又进不去,就在这儿挠门。”我低头看门。木门的下半部分确实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浅浅的,像什么人在上面画了几根曲线。“它进去了?”“没。我帮它守着,怕它乱跑。
”他又低头摸了摸猫的脑袋,“你家猫挺认生的,一开始不让我碰,
蹲在这儿守了半小时才慢慢蹭过来。”半小时。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谢谢。”我说。然后我掏出钥匙开门,猫听见声音立刻站起来,
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过来蹭我的脚踝。塑料袋窸窣作响,我侧身进去,回头想关门,
他还站在那儿。楼道太暗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头顶有一行字。很小,淡蓝色,
悬浮在发丝上方一两厘米的位置,像某种特别廉价的游戏特效。——好感度:0。
我顿了一下,把门关上了。猫在脚边转来转去,我弯腰把它抱起来,走进厨房开了灯。
冰箱嗡嗡响,窗外有远处的汽车声,隔着一整个小区的距离变得模糊。我站在水池前,
盯着水龙头滴下来的一颗水珠,看了很久。那个数字。0。我看得见别人对我的好感度。
这个能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小学,可能是更早。只记得有一天,
我突然发现每个人的头顶都有这么一行字。浅蓝色,半透明,像水印一样烙在空气里。
数字会变化。有的人第一次见面是40,相处几天降到20,又过几天升到60。
有的人一直是60,不增不减,像超市里的固定折扣。有的人是10,有的人是80,
有的人是——我见过最高的是92,一个追求我的男生,后来我拒绝他的时候,
92直接跌到17,三天后又变成23,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我从来没想过要研究这个能力是怎么来的。就像你不会去研究为什么能看见颜色。
它就只是在那里。但0很少见。0意味着完全无感。不是讨厌,不是喜欢,
是彻底的、绝对的——无感。你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电线杆没有区别,跟脚底的瓷砖没有区别。
我甚至觉得有点新鲜。隔壁搬来了新邻居这件事,我三天前就发现了。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抽烟,看见楼下有辆小货车,几个男人往楼上抬家具。
他们的头顶飘着各种数字:42、58、31、67。其中一个搬沙发的男人数字跳了一下,
因为沙发撞到了楼梯扶手,旁边的人骂了他一句。我看了会儿,把烟掐了,回屋睡觉。
今天那扇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头顶一个明晃晃的0。林屿。
后来我知道了那两个字怎么写。是因为他在楼下信箱上贴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又张扬,
写着“401林屿”,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那张纸条贴了一个星期,
被雨淋湿了,墨迹洇开,笑脸变得模糊不清,也没人揭掉。八月。雨季来了。
这座城市一到夏天就下雨,不是那种温柔的毛毛雨,是闷头闷脑的暴雨,来得突然,
走得也突然。早上出门还晴空万里,下午四点就能把人浇成落汤鸡。我的工作不用出门。
线上翻译,给一些游戏公司做文本本地化。不需要跟人打交道,不需要开会,不需要接电话。
所有沟通都在邮件里完成,甲方发来文档,我翻译完发回去,月底钱到账。很适合我。
这种适合持续了三年。三年里我出过几次门?买菜,拿快递,倒垃圾。
偶尔去楼下便利店买烟和啤酒。便利店收银的是个年轻女孩,头顶的数字永远是53,
雷打不动。她应该只是对所有人都友善,53是她对人态度的出厂设置。我喜欢她。
我的猫也喜欢她。有一次我带猫去便利店,她蹲下来摸了半天,数字还是53,
但嘴角的笑是真的。猫在她手心里呼噜呼噜,我站在旁边,心里想:真好。数字和真实,
有时候是两回事。八月的雨下到第二周的时候,出事了。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在阳台抽烟。
雨刚停,空气里有种湿漉漉的腥气,楼下有几滩积水,倒映着路灯的光。我听到猫叫。
不是平时那种撒娇的叫,是那种尖锐的、急促的、带着恐惧的叫。我立刻转身进屋。
猫不在客厅。不在卧室。不在厨房。厕所门开着,窗户开着一条缝——我从来不关死,
让猫能进进出出,它认识回家的路。我趴在窗边往下看。三楼。不高。
楼下是小区内部的一条小路,路灯昏暗,但足够我看见那团黑色的东西——它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我转身就往外跑。拖鞋太滑了,下楼的时候差点摔倒,我扶住墙壁稳住身子,
继续往下冲。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我跌跌撞撞冲出一楼大门,绕过花坛,跑到那条小路上。
猫趴在那儿。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叫了一声。我蹲下来摸它,它没有躲,但身体在发抖。
我把它翻过来检查,前爪上有一道口子,不是很深,但一直在渗血。
应该是从三楼跳下来的时候刮到了什么东西。“没事的,没事的。”我抱着它站起来,
脑子飞速转着。最近的宠物医院,离这儿两公里。我没有车,这个点打车——“需要帮忙吗?
”我转头。林屿站在路灯下,穿着件灰色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他手里拎着一袋垃圾,应该只是下楼扔垃圾,正好撞见我抱着猫站在路边。
他的头顶还是那个数字:0。“猫受伤了,”我说,“要去宠物医院。”他立刻走过来,
低头看了眼我怀里的猫,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是那种客套的关心,是那种——我说不上来。
“我开车,你等着,我去拿钥匙。”他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你别动啊,就在这儿等着!”我站在原地没动。两分钟后他跑回来了,
手里拿着车钥匙,身上套了件外套。他接过猫,动作很轻,怕碰到伤口,又怕我抱不动。
猫在他怀里叫了一声,他低头哄它:“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他的声音很轻,
像哄小孩。车上他一直没说话,专注地开车。雨后的路面反着光,红灯倒映在水洼里,
晕开一小片橙红。猫趴在他腿上,渐渐不抖了。宠物医院还开着门。值班的是个年轻医生,
看了眼伤口,说需要缝两针,顺便做个检查,看有没有内伤。林屿去缴费。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白色墙壁发呆。走廊尽头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的,
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他回来了,在我旁边坐下。“没事,”他说,“我问了,就是皮外伤,
缝两针养几天就好了。检查完就能带回家。”我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住三楼吧?
”他问。“嗯。”“我住你楼上。你每天几点出门?我早上经常听到你的门响。
”“我不出门。”“啊?”“我在家工作。”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然后他突然笑起来:“那我以后上下楼可以注意一下,别太吵,免得吵到你。”我转头看他。
他头顶的数字还是0。但他看我的眼神不是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
是那种——熟悉的、亲近的、好像认识很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0和眼神对不上。
我转回头,盯着墙上的裂缝。医生出来了,说猫没事,伤口处理好了,开了点消炎药,
按时喂就行。林屿站起来接过猫,我站起来接过药。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不用。”他点点头,也没坚持。转身要走,
又回头:“对了,我叫林屿。双木林,岛屿的屿。”“我知道。”“你知道?”“信箱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个笑太亮了,路灯下我甚至能看到他眼里的光。
像一小簇焰火,噼里啪啦地炸开,又慢慢熄灭。“那你叫什么?”我沉默了两秒。“姜晚。
”“姜晚,”他念了一遍,“好,记住了。”他走了。我抱着猫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越来越短,越来越淡,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我低头看猫。猫打了个哈欠。“走吧,”我说,“回家。”九月。
我开始注意他。不是刻意的那种注意,是——他住在楼上,不可避免会碰到。
早上他出门上班,我在屋里听到门响,然后是脚步声,轻快地往下走,一路走到一楼,消失。
晚上他回来,脚步声比早上沉一点,有时候哼着歌,有时候在打电话,声音透过楼板传下来,
模糊但清晰。他好像总是在打电话。不是工作电话,是那种闲聊的电话。跟朋友约饭,
跟家人问候,跟什么人聊今天发生的事。我躺在床上听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听不太清楚内容,只能听出那个语气——热切的、轻松的、愉快的。他好像总是在笑。
有时候半夜,我失眠去阳台抽烟,能听到楼上也有动静。开门声,脚步声,
然后是他趴在阳台栏杆上打电话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但还是在笑。他有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我观察了很久。没有。至少我没看到。他头顶的数字呢?我每次碰到他都会下意识看一眼。
0。永远是0。有一天我在楼下拿快递,正好碰到他。他也拿快递,箱子很大,
抱着有点吃力。他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嘿,姜晚!”我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蹲在楼道口拆快递,
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是一只长颈鹿,脖子长长的,歪着脑袋,
眼睛圆溜溜的。他把长颈鹿抱起来,对着它说:“你好啊,你终于到了。”然后他抬起头,
看到我在看他,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送给朋友的,”他说,有点不好意思,
“她最近心情不好,送个这个给她。”我“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走楼梯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个画面。他蹲在那儿,抱着长颈鹿,对着它说话,嘴角还挂着笑。
那种笑不是对着人的笑,是——对着自己的笑,真心的,柔软的,没有人看到的笑。0。
还是0。我有点困惑了。我开始做一件事。每天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我会在他门口站两秒钟。
不是故意的,是那种——经过的时候,脚步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他的门口总是很干净,
没有垃圾袋,没有乱放的鞋子,门垫是灰色的,上面印着几个白色的字:Welcome。
门缝里偶尔透出光。有时候是暖黄色的灯光,有时候是电视屏幕那种变幻的蓝光。
他应该是在家,安静地待着,不像平时那样热闹。有一天晚上,我在门口多站了两秒,
门突然开了。他站在门里,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桶泡面。看到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倒垃圾?”“……嗯。”“我也刚想下去倒垃圾,一起?
”我看着他手里的泡面桶。“啊这个,”他举起来,“吃完了,顺便扔。
”他转身回去拿了件外套,套上,拎着泡面桶出来。我们一前一后下楼。
垃圾桶在楼下花坛旁边,他把泡面桶扔进去,我把我那一小袋垃圾扔进去。然后他站住了,
没走。“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问。我抬头看他。他挠挠头:“我瞎猜的。
就是感觉,你好像有心事。”“没有。”“那就好。”他笑了笑,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煮了姜茶,要不要喝点?晚上降温了,有点冷。
”我看着他的头顶。0。“不用。”我说。他点点头,没再多说,上楼去了。我站在原地,
盯着垃圾桶看了很久。垃圾桶里有一堆快递盒,几只塑料袋,还有他刚扔进去的泡面桶。
泡面桶上印着一个笑脸,和他在信箱上画的那个一模一样。我转身上楼。经过四楼的时候,
我放慢了脚步。他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我站在那儿,听见里面传来音乐声。
很轻,是一首英文歌,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继续往上走。五楼,
我家。猫蹲在门口等我。我弯腰把它抱起来,走进屋,关上门。音乐声消失了。后来我想,
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做那件事的?大概是一个雨夜。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我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翻译一份游戏文案。是那种西幻背景的游戏,角色对话又多又长,
翻到后面眼睛都花了。晚上十点多,我终于翻完最后一段,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窗外雨声很大。我走到阳台上,想抽根烟。雨斜着飘进来,打湿了半边衣服。我往里缩了缩,
点烟,看着烟雾被雨打散,消失。楼上的阳台有声音。我抬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那儿,
也在看雨。雨把他的头发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但他好像不在意,就只是那么站着,
看着雨幕发呆。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手机。然后他抬头,往楼下看了一眼。他看到我了。
我们隔着雨幕对视了两秒。然后他笑了,朝我挥挥手。我也挥了挥手。他转身进屋了。
我掐灭烟,也进屋。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那个画面。他站在雨里,头发湿透,看着雨发呆。
那个表情不是平时那种笑着的表情,是另一种——安静的,有点空的表情。他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突然很想做一件事。我拿起手机。我没有他的微信。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手机号。但他告诉过我,他叫林屿。401。我打开小区业主群,
搜了一下他的名字。没搜到。又翻了翻群成员列表,看到一个头像是一颗太阳的人,
昵称叫“林”。点进去。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我退出来。想了想,又点进去。
从群成员列表里找到他,点“添加好友”。验证信息:我是三楼的姜晚。
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睡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一条新消息。他通过了。
头像是一张照片——他抱着那只长颈鹿,对着镜头笑。笑得太亮了,亮得有点晃眼。
他发了一条消息:早啊姜晚!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发了一个:早。
然后一整天都没有再说话。十月。我开始给他发消息。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有时候是楼下快递柜满了,提醒他别白跑一趟。有时候是下雨了,问他收没收衣服。
有时候是半夜失眠,看到他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的月亮,
配文:今晚的月亮好圆。我就发一条:确实。他秒回:你也还没睡?我:嗯。他:睡不着?
我:嗯。他:我也睡不着。要不要聊会儿天?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聊什么?
他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在翻跟头。然后说:随便聊。你困吗?不困就聊一会儿。
那天晚上聊了两个小时。从他搬家说起。他说他之前住在城东,那边太吵了,
想换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说这里也不算安静,楼下有小孩每天跑来跑去。他说小孩没关系,
热闹点好。然后他说他喜欢热闹,不喜欢一个人待着。我问:那你为什么一个人搬出来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模糊,
但很清晰:“因为想试试看。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身边一直有人,
没试过一个人待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总觉得那平静下面有什么别的东西。
那天晚上聊到两点多。最后他说困了,要睡了,发了个月亮的表情。我也发了个月亮。
然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猫跳上床,趴在我胸口,呼噜呼噜。我摸着它的毛,
想着刚才的聊天内容。他好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老家在哪,他爸妈是做什么的,
他以前养过一只狗叫十七,因为十七岁那年养的。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小时候最怕什么,现在最想做什么。什么都说了。但我好像什么都没说。他问我喜欢什么,
我说没有。他问我以前养过宠物吗,我说这只猫就是。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翻译。
他问翻译什么,我说游戏。他问什么游戏,我说你肯定没玩过。
他就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玩过?我说:猜的。他没追问。他从来不追问。
这一点让我觉得奇怪。一般人聊天,你说了什么,他们会接着往下问。问细节,问原因,
问为什么。但他不问。他就那么听着,好像听本身就是全部,不需要别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梦里看到他的头顶。数字不再是0,变成了一行字,很小,
看不清是什么。我想凑近看,但他转过去了,留给我一个背影。醒来之后,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0。为什么是0?他对我笑,跟我聊天,
半夜给我发消息——这些都说明他至少不讨厌我。不讨厌的人,好感度至少应该在20以上。
普通路人都有30。便利店收银员53。他为什么是0?我想不通。但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天是十月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从下午开始下,到晚上都没停。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雨打在楼下积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天早就黑了,路灯亮着,
把雨丝照成一根根银线。我回到屋里,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害怕。
”发完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角往下耷拉着,看起来很累。
过了大概两分钟,我关掉水龙头,走出卫生间。手机亮了。他回:怎么了?我拿起手机,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发了一条:“打雷。”发完我盯着屏幕。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然后停了。然后又闪。最后他发了一条:你等我。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雨更大了,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楼下路灯的光晕成一团,
什么都看不清。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听到敲门声。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
是那种急促的、有点重的敲门声,像是赶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迫不及待想让人知道。
我去开门。他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了。头发滴着水,T恤贴在身上,
牛仔裤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倍。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杯奶茶,
杯子外面凝着水珠。他看着我,喘着气,笑起来。那个笑太亮了。楼道昏暗,他浑身湿透,
狼狈得不成样子,但那个笑像一盏灯,把整个楼道都照亮了。“给你买了奶茶,”他说,
“热的。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就买了最普通的。珍珠的。”我看着他头顶。
那个数字变了。不是0。是3。3。好小。但那不是0。“进来吧。”我说。他愣了一下,
然后走进去。我找了条干毛巾给他,他接过去擦头发,一边擦一边往屋里张望。
猫蹲在沙发上,警惕地看着他。他冲猫笑:“嘿,又见面了。”猫没理他。
我把他买的奶茶打开,喝了一口。热的,珍珠很软,甜度刚好。“谢谢。”我说。
他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在沙发上。猫还是盯着他,但没跑。
他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犹豫了一下,居然没躲。“它好像不怕你了。”我说。
“上次抱它去医院,可能记住了。”他笑了笑,然后抬头看我,“你还好吗?”我点点头。
“刚才打雷,我看雨这么大,怕你害怕,”他说,“我小时候也怕打雷,
每次都要抱着我妈才能睡着。”“现在呢?”“现在不怕了。”他笑,“但听到打雷,
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我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浑身还湿着,但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的眼睛很亮,看我的时候,里面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那种——怎么说呢,好像他真的在为我担心,真的怕我害怕,真的想让我好一点。
那个数字。现在是多少?我看了一眼。3。还是3。但3和刚才的3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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