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荫护佑，险中得安

第一章 旧院平房，岁月寻常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北方小城，还浸着未褪尽的古朴气息，

低矮的平房连成一片，青灰色的瓦檐在风里透着安稳，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的炊烟，

织就了寻常日子里的烟火暖意。我妈小薇那时刚怀上我不久，不过两三个月的光景，

身形还未显怀，只是晨起时会多几分倦意，闻不得重油重味，

眉眼间却藏着初为人母的温柔期盼。那会儿我爸妈刚结婚没多久，家底不算厚实，

没能住进单位分的楼房，就在城郊租了一处小平房。平房是老式的格局，

一间正房带个小厨房，院墙不高，爬着几株牵牛花，院门是厚重的木门，

推起来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悠长。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煤棚，

堆着过冬用的蜂窝煤，冬日里取暖、做饭，全靠屋里那台铁皮煤炉。十月的天气，

已透着料峭的寒意，尤其是清晨和傍晚，风刮过平房的檐角，会带起一阵呜呜的轻响。

为了取暖，我妈每天都会早早把煤炉生起来，炉膛里的蜂窝煤烧得通红，

暖意顺着炉身蔓延开来，把小小的屋子烘得暖融融的。只是老式煤炉没有完善的排烟装置，

全靠一根铁皮烟囱通到屋外，若是风大倒灌，或是烟囱堵塞，就容易积下一氧化碳，

只是那时的人，对这些安全隐患，远没有如今这般警醒。我爸在城郊的机械厂上班，

厂子离家不算近，每天天不亮就得出门，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要晃悠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单位。中午大多在厂里的食堂对付一口，晚上才能踩着暮色回家。

我妈怀了孕，身子不算硬朗，便辞了原先在纺织厂的工作，安心在家养胎，

平日里收拾收拾屋子，做些简单的饭食，等着我爸归来，日子平淡，却也透着细碎的安稳。

我姥姥家离得不算远，就在隔壁的胡同里，步行十来分钟便能到。姥姥最疼我妈这个小女儿，

自打知道女儿怀了孕，更是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有时拎着一兜新鲜的鸡蛋，

有时揣着几块手工蒸的红糖糕，生怕女儿营养跟不上。每次来，总要叮嘱我妈几句，

煤炉要看好，烟囱要常通，夜里睡觉别盖太厚，絮絮叨叨的话语里，全是藏不住的牵挂。

那几日天气格外阴沉，总是飘着零星的冷雨，风也比往常大了些，

刮得院墙外的白杨树叶子簌簌作响。我妈晨起时便觉得有些闷，却只当是天气阴沉的缘故，

没往心里去，依旧像往常一样，生起煤炉，煮了一碗小米粥，就着姥姥送来的咸菜，

慢悠悠地吃了早饭。收拾妥当后，坐在窗边缝补着给我准备的小衣裳，阳光透过云层，

漏下些许微弱的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眉眼上，一切都显得那般寻常无虞。

第二章 煤烟悄漫，危机暗生连续几日的阴冷天气，让屋里的寒意愈发浓重，

我妈把煤炉的火势调得旺了些，通红的炉膛里，蜂窝煤燃烧得滋滋作响，暖意倒是足了，

却没留意到，屋外的烟囱被连日的风雨吹得有些松动，接口处漏了缝隙，风一吹，

燃烧产生的煤烟，竟顺着缝隙悄悄倒灌回了屋里。煤烟无色无味，

悄无声息地在屋里蔓延开来，起初只是淡淡的一丝，混杂在空气里，难以察觉。

我妈正坐在床边，低头整理着我爸的换洗衣物，只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煤气味，

却也没太在意，只想着许是煤炉刚添了新煤的缘故，等会儿通通风就好了。她起身想去开窗，

刚站起来，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沉，脚步也有些虚浮，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晕乎乎的不太真切。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稳住身形，心里暗想着，

许是怀了孕身子虚，又或是没休息好，便想着躺下来歇一会儿，或许就好了。躺在床上，

暖意包裹着身体，可那股昏沉感却愈发浓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渐渐攥住了她的意识。

屋里的煤烟越来越浓，一氧化碳悄无声息地侵入她的身体，剥夺着她的氧气，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慌。她想开口喊人，

喉咙里却像是堵了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挣扎着起身，四肢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声响也越来越远，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无力地跳动，提醒着她还在坚持。这时她才意识到，怕是煤烟中毒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她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想起了在外上班的我爸，

想起了牵挂她的姥姥，一股求生的意念支撑着她，她想爬起来，想推开屋门求救，

想打开窗户透气。她拼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挪动身体，从床上滑落到地上，

冰冷的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手脚并用地朝着屋门爬去，

指尖磨得生疼，膝盖也磕得发肿，可她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推开那扇门，

就能活下去，就能护住肚子里的孩子。终于爬到了门边，她伸出颤抖的手，

抓住了冰冷的门把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推，可那平日里不算沉重的木门，

此刻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许是风大，

院门被风吹得扣上了门闩，又或许是她力气耗尽，连推门的力道都没有了。

门后的煤烟还在不断蔓延，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轻轻动了一下，那微弱的胎动，

成了她最后的牵挂，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她知道，再没有人来救她，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都要困死在这满是煤烟的屋子里了。意识渐渐沉沦，

黑暗一点点吞噬过来，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门把手，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推，

只能任由绝望包裹着自己，等待着那未知的结局。而此刻，隔壁胡同里的姥姥，正躺在床上，

准备午休，一场关乎生死的托梦，也在悄然降临。第三章 托梦示警，

祖灵急行姥姥那日中午收拾完家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稳，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坐立难安。她想着是不是小薇那边出了什么事，想去看看，可又想着女儿早上还好好的，

许是自己年纪大了，心思重，便压下了这份念头，躺到床上准备午休，想着睡一觉，

或许这份不安就散了。刚闭上眼睛没多久，意识便渐渐沉入了梦乡。梦里不是寻常的场景，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雾气深处，隐隐约约走来一个身影。姥姥定了定神，仔细一看，

心里不由得一惊，那身影竟是早已过世多年的老伴儿，也就是我妈妈的太爷爷。

太爷爷走的时候，我妈还小，姥姥却记得真切，梦里的太爷爷，依旧是生前的模样，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身形清瘦，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脚步匆匆，

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急事。姥姥心里疑惑，连忙上前几步，拉住太爷爷的胳膊，

开口问道：“他姥爷，你这是着急忙慌的，要干嘛去啊？这大白天的，怎么急匆匆的？

”太爷爷的神情格外凝重，眉眼间满是焦急，语气也带着几分急促，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却又清晰地传到姥姥的耳中：“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救小薇！小薇那边出事了，再晚一步，

就来不及了！迟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救小薇？”姥姥心里猛地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连忙追问，“他姥爷，小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跟我说清楚，她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啊？”可太爷爷却没有多说，只是用力挣开姥姥的手，

语气愈发急切：“没时间跟你细说，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去！”说完，

便转身朝着雾气深处快步走去，身影很快就消散在灰蒙蒙的雾气里。“他姥爷！你别走！

小薇到底怎么了！”姥姥急得大喊，想要追上去，却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得飞快。梦里的场景清晰得可怕，

太爷爷那急切的神情，那句“救小薇，再晚就来不及了”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

让她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到了极点。她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也顾不上心口的慌乱，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薇出事了！太爷爷在梦里托警，

一定是小薇那边遇到了大危险！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鞋都来不及穿好，

踩着一双布鞋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朝着我妈住的平房方向呼喊：“小薇！小薇！

你怎么样了！”胡同里的邻居听到姥姥焦急的呼喊声，都探出头来看，却见姥姥脚步匆匆，

脸色惨白，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样，也不敢多问，只能看着她快步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姥姥心里只有女儿和未出世的外孙，脚下生风，平日里十来分钟的路程，

此刻竟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冲到了我妈租住的平房门口。远远地，

她就看到平房的院门紧闭着，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连平日里烟囱里该有的炊烟都没有，心里的恐惧愈发浓重，一边用力拍打着院门，

一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我妈的名字：“小薇！小薇！快开门！你听到没有！快开门啊！

”院门被拍打得砰砰作响，可屋里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姥姥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梦里太爷爷的话语再次响起，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却还是咬着牙，

继续用力拍门，不肯放弃。第四章 门扉忽开，一线生机此刻的屋里，

煤烟已经弥漫得愈发浓重，我妈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靠在门板上，

手还无力地搭在门把手上，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意识的边缘，

她似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呼喊声，那是姥姥的声音，熟悉而急切，像是一束微光，

刺破了眼前的黑暗。她想回应，想告诉姥姥自己在这里，想喊姥姥救她，

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丝微弱的声响都发不出来。她能感受到，

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肚子里的孩子，也渐渐没了动静，那份绝望，

再次将她彻底包裹。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

门外姥姥的呼喊声也渐渐变得模糊之际，原本纹丝不动、任凭她怎么推都推不开的木门，

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吱呀”一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门开的瞬间，

屋外清新的空气猛地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浓重的煤烟，也带来了一线生机。

冷风顺着敞开的门吹进来，拂过我妈的脸颊，让她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了几分。

她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门外姥姥焦急的脸庞，嘴唇动了动，依旧发不出声音，

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求生的光亮。姥姥见院门突然开了，

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不上多想，连忙冲进屋里。一进屋，

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煤气味，呛得她连连咳嗽，

再看到靠在门边、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女儿，姥姥的心瞬间揪紧，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薇！小薇你怎么样了！”姥姥扑到我妈身边，一把抱住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连忙把我妈扶起来，朝着屋外挪去，

“快，跟妈出去，外面有新鲜空气，快醒醒！”屋外的风带着凉意，却格外清新，

我妈靠在姥姥的怀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口的憋闷感渐渐缓解，意识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看着姥姥哭红的眼眶，虚弱地张了张嘴，

终于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妈……我难受……孩子……”“别怕别怕，妈在呢，

孩子也会没事的！”姥姥一边安抚着她，一边朝着周围呼喊，想要求助邻居，“有没有人啊！

帮帮忙！我女儿煤烟中毒了！快帮帮忙啊！”周围的邻居听到呼喊，纷纷跑了过来，

看到我妈面色惨白的模样，也都慌了神。有人连忙说要去叫医生，有人说要赶紧通知我爸，

还有人伸手帮忙，把我妈扶到了院子里通风的地方，垫上了一块干净的木板，让她平躺下来，

保持呼吸通畅。混乱中，有人想起我爸在机械厂上班，连忙骑着自行车，

朝着机械厂的方向赶去，要去给我爸报信。姥姥守在我妈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遍遍地呼喊着她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满是后怕，若是再晚一步，

若是太爷爷没有托梦，若是门没有突然打开，后果不堪设想。我妈躺在木板上，

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感受到了安全一般，轻轻动了一下，

那微弱的胎动，让她心里一暖，也让她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她知道，是姥姥及时赶来，

是冥冥之中太爷爷的庇佑，才让她和孩子，捡回了一条命。第五章 心神不宁，

归心似箭那天上午，我爸在机械厂的车间里上班，手里握着扳手，正忙着检修机器，

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眼皮也时不时地跳，

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起初，他只当是工作太累，休息不好的缘故，便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想平复一下心绪，可那份不安感，却像是扎了根一般，越来越强烈，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闷得发慌。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妈，想起了她怀着身孕，独自在家，

心里的牵挂瞬间被放大，总觉得我妈那边，可能出了什么事。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才上午十一点多，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可心里的归心似箭，却再也按捺不住。

他跟车间主任打了个招呼，说家里有点急事，想提前下班回去看看，

车间主任平日里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见他神色焦急，也没多问，便准了假。我爸心里着急，

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平日里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恨不得几分钟就赶到，脚下用力地蹬着自行车，车轮飞快地转动，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

看看小薇是不是安好。一路上，他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脑子里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小薇摔着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越想心里越慌，

脚下的力道也愈发大了，自行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就在他骑着自行车，

快要赶到家附近的胡同口时，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邻居，骑着自行车，

急匆匆地朝着他这边赶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我爸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忙停下自行车，拦住了邻居。“老李，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是不是我家里出事了？

”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邻居看到我爸，连忙停下，

喘着粗气说道：“是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回去看看吧！你媳妇小薇煤烟中毒了！

现在人在院子里躺着呢，你妈都快急坏了！我正想去厂里给你报信呢！”“什么！

”我爸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手里的自行车险些脱手摔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薇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会煤烟中毒？他定了定神，来不及多问，一把推开自行车，拔腿就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脚步慌乱，心里的恐惧与担忧，瞬间淹没了他。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小薇，

你一定要没事，孩子也一定要没事，千万不能有事啊！平日里几步就能走到的路程，

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他脑海里浮现出我妈虚弱的模样，

浮现出未出世的孩子，心里的愧疚与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若是自己没有去上班，若是自己在家陪着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拼尽全力地奔跑，很快就冲到了自家的平房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院子里围了不少人，

姥姥正蹲在地上，守着一个人，那正是我妈。他心里一紧，连忙冲了过去，拨开人群，

扑到了我妈身边。第六章 众人相助，险象环生“小薇！小薇！你怎么样了！

”我爸扑到我妈身边，看着她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伸手轻轻握住我妈的手，

她的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让我爸心里的恐惧愈发浓重。“孩子她爸，你可回来了！

”姥姥看到我爸，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小薇煤烟中毒了，多亏了太爷爷托梦给我，我才赶过来，不然……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爸此刻顾不得追问托梦的事情，心里只有我妈和肚子里的孩子。他探了探我妈的鼻息，

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些，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即连忙对周围的邻居说道：“麻烦大家帮忙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医院，

或者有没有懂急救的，先给小薇处理一下！”周围的邻居也都热心肠，纷纷出主意。

有个大妈说，附近有个老中医，懂得一些急救的法子，对付煤烟中毒有经验，

她去请老中医过来；还有个年轻小伙，自告奋勇地说，他去村口的卫生室，

找医生拿点解毒的药，再叫上医生过来看看；剩下的人，有的帮忙给我妈掐人中，

有的帮忙找了一床厚被子，盖在我妈身上，生怕她着凉。不一会儿，

去请老中医的大妈就带着老中医赶了过来。老中医年纪不小，精神却很矍铄，

他走到我妈身边，先是仔细看了看我妈的面色，又伸手搭了搭脉搏，

随即说道：“还好送医及时，煤烟中毒不算太深，还有救。赶紧把她的衣领解开，

保持呼吸通畅，再给她灌点温水，我这里有醒脑的草药，先给她敷在太阳穴上，

能帮她尽快清醒过来。”众人连忙按照老中医的吩咐，解开我妈的衣领，找来了温水，

一点点地喂到我妈嘴里。老中医从药箱里拿出一些研磨好的草药，用温水调和了，

敷在了我妈的太阳穴上。草药带着淡淡的清香，敷上去后，我妈似乎舒服了些，

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愈发平稳了。又过了一会儿，去卫生室的小伙也带着医生赶了过来，

医生手里拿着听诊器和急救箱，连忙给我妈做了简单的检查，测了心率和血压，

说道：“目前情况还算稳定，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有所缓解，

不过还是得尽快送到大医院去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尤其是孕妇，

更要仔细检查，确保胎儿没事。”我爸一听，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医院！

麻烦大家帮忙，看看能不能找辆车，送我们去医院！”那会儿小城的交通还不便利，

没有出租车，家家户户大多是自行车，想要找一辆能载人的机动车，并不容易。

就在众人发愁之际，邻居家的大哥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赶了过来，

说道：“我这三轮车能载人，赶紧把人扶上来，我送你们去医院！”我爸心里满是感激，

连忙和姥姥一起，小心翼翼地把我妈扶上了三轮摩托车，又给她盖好了厚被子，

自己坐在旁边，紧紧地护着她，生怕路途颠簸，让她受了委屈。姥姥也坐在旁边，

一路不停地安抚着我妈，心里祈祷着，一定要平安无事。三轮摩托车发动起来，

朝着县城医院的方向驶去，风在耳边呼啸，我爸紧紧握着我妈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平安，一定要顺利。他知道，这一路，不仅有众人的相助，

更有太爷爷在冥冥之中的庇佑，一定能逢凶化吉。第七章 医院救治，